謝宛凝并沒有被謝東陵的話吓到,她依舊嘴角發出一抹淺笑,仿佛無意一般,神情間卻是深以爲然“謝丞相,你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了吧?是,或許在大夏國裏沒有多少人敢這樣說你,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有什麽資格又有什麽膽子來和你作對,是不是?”
沒有人注意到謝宛凝說的孤女,而不是女兒。
甯馨兒站得最近,自然聽得一清二楚,忍不住擡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吱聲,繼續垂着頭一聲不吭。
謝東陵目光裏滿滿都是怒意,所有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峰,如果謝宛凝隻是一個普普通通并不不相幹之人,或許早就被撕咬成了一塊碎片,哪裏還有機會站在這裏和他針鋒相對?
謝宛凝淡淡一笑,唇瓣勾出一抹絕美的弧度,輕啓朱唇,笑意吟吟“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也不知道我的父親會是如此一個心狠手辣又鼠目寸光的人,居然會至整個謝家的性命不顧,你沒有擔當是你的事,隻是不要連累到我,我還想在這個世上好好的活着,所以請你讓開,你想找死,别拉着我墊背!”
謝宛凝音諾天籁,卻如同飄在雲端,空靈而飄渺!
謝東陵再也忍不住了,一個巴掌呼的拍了過來。
多年的涵養在這一刻土蜂瓦解,說明他真的怒了。
可這個女孩一點點、一絲絲也沒有怕的膽怯表現。
依舊挺直着脊梁一動不動的看着他,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滿滿都是不可思議,以及濃濃的恨意。
根本沒有一點點想退縮或者避開的打算,依舊那樣原地不動着。
似乎在想,謝東陵這一巴掌究竟打得下來不?
甚至還表現出了某種渴望,似乎非常希望這巴掌會落下來。
謝東陵的手根本沒有一點點喘息的時間和機會,就徑直向謝宛凝臉上呼去。
可惜還沒到女孩臉上,就聽見門口傳來一聲暴喝“住手!你敢打下去試試!”
謝東陵隻是想吓一吓謝宛凝,所以看着氣勢洶洶,其實也沒使多大的勁兒。
就是想讓這女孩子哪怕有一聲求饒,他也下得了台,不至于被逼到這個份上。
所以,勁兒不是很大,動作也不是那麽兇殘。
一聽見有人叫住手,趕緊就停了下來。
至于是不是謝宛凝喊的,并不重要。
他們之間總要有人來給台階下,不能一直這樣針鋒相對,劍拔弩張。
謝宛凝見謝東陵停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淺笑,像是在嘲笑男人的膽怯。
然後擡頭看向門口,明明知道進來的是誰,卻沒有半點的慌張和惶恐,依舊一動不動的站着,根本不給門口解圍的那個人一絲絲感激的眼神。
謝東陵不是沒看見這個死女孩的譏諷,但這聲音的來源讓他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的情緒,畢恭畢敬的向門口走進來的一個婦人說道“母親,你怎麽來了?”
這是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太太,她被人扶着緩緩而至,背挺得直直的,小小的個子,給人小巧玲珑之感。
老太太看了謝東陵一眼,滿是皺紋的臉上多了一抹厲色“我怎麽來了!我要是不來,你是不是就真的想打她?徹底斷絕她的唯一骨肉,我一直都盼望着能有機會見到這個苦命的孩子,也沒有想到你會這樣恨她,明明她什麽都沒有做錯,甚至還爲了你而願意出去抛頭露面,你不僅沒有一點點的感動,甚至還如此對她大打出手,你說,你配一個父親嗎?”
謝東陵垂下了頭,一聲不吭,再也沒有剛才的喧嚣。
謝宛凝懶懶一笑,嘴角含着絲絲笑意,并不言語,靜靜的看着眼前這一切,這一切與她無關?不過是一場戲而已。
她隻是一個旁觀者,一個看戲的觀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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