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似乎看出了楊洛霆的擔心,淡淡一笑“放心吧,我心裏有數,不會讓這件事情牽連到任何人的。”
聽見女孩這樣說,楊洛霆稍微放下了些,看着一臉冷靜的謝宛凝,他不由自主的相信她,但還是覺得外面之人或許有些難纏,忍不住還是有一抹擔心。
謝宛凝也顧不得去安慰他了,因爲,門口已經站着了一群人。
爲首之人,是一個穿着蔥綠色皮襖的女孩子,皮襖的顔色甚是鮮豔,但在她容光映照之下,再燦爛的錦袍也黯然失色。
長得嬌美的謝夢琪站着這個女孩旁邊,也如同綠葉般,失去了絢麗的一面。
“真的是你?”謝夢琪一臉詫異,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果然是一個粗俗不堪的下賤貨,居然敢在這裏私會外男,做出這種傷風敗俗之事,簡直是丢人現眼,我告訴你,我都替你臉紅!”
謝夢琪一句話,就已經坐實了謝宛凝和楊洛霆的私情。
甚至還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讓爲首之人微微蹙眉,覺得似乎有什麽不對勁。
謝宛凝并不在意謝夢琪潑來的這一盤髒水,也沒有向那群貴女們屈禮,隻是用眼神看了看那女孩,然後向謝夢琪說道“我來見他是祖母同意了的,想必你并不認識,這位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楊公子,也是我在那裏認的哥哥,你是我親妹妹,也應該叫他一聲哥哥!”
啊!還可以這樣!
楊洛霆微微有些詫異,望着謝宛凝沒緩過神來。
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麽,便流露出明朗笑意“那件事情謝姑娘還是不必記挂在心裏,我隻是盡我的義務,而且謝丞相已經當面謝過了,我們也已經兩清,還請謝姑娘不必記挂在心裏的。”
連楊洛霆都愣神,更不要說屋子裏闖進來的幾位姑娘。
謝夢琪本來就對謝宛凝有氣,還以爲抓住了她的把柄,如今看來,是有些唐突了,沖動了。
“不可能,我沒聽父親說過你有什麽救命恩人,你一定是騙人的!”
雖說她的猜測出了事情真相,可謝宛凝和楊洛霆又如何能夠輕易承認呢?
楊洛霆和謝宛凝交換了一下眼神,劍眉下的一對細長桃花眼笑如彎月“這件事情當然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你父親,他應該知道個中細節。”
楊洛霆笃定,謝東陵絕對不會洩露此事的真假,甚至還爲了包庇謝宛凝而不得不承認有這麽一回事。
果然,看見楊洛霆一副老老實實又真摯無比的樣子,幾個人都相信了此事,并沒有懷疑什麽。
秦可卿是端王府的嫡女,也是京城貴女的典範。
所以,哪怕看見溫文爾雅又衣冠楚楚的楊洛霆心生好感,也收斂着所有的情迷,一聲不吭着。
可謝夢琪卻不一樣,她從小就被嬌養,并沒有真正貴女的矜持。
本來并不在意謝宛凝是否和人私混,可剛才第一眼就看見了英俊潇灑的楊洛霆,她濃濃的不甘心便油然而生。
這個該死的臭丫頭,憑什麽會和這有一個優秀的男人獨處!
而且這個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如此深情,她能不嫉妒嗎?
爲什麽?
她才是謝家千嬌百媚、寵溺一身的女孩,爲什麽這個臭丫頭一來,什麽都變了。
剛剛來京城,就敢和這樣優秀的男子見面,她還從來沒有過和那些帥氣男子見過面。
如今誤會解除,她自然按捺不住心裏的澎湃,尤其是見楊洛霆如此玉樹臨風,早就被迷得三魂失了兩魂,哪裏還有曾經的矜持。
邁着細碎的貌似優雅的步子走到楊洛霆面前眉心微動,抿嘴一笑“哥哥,小妹這裏有禮了!”
謝夢琪一雙若黑臞石般漆黑的眼眸,陣陣秋波,柔弱中略帶迷惘,流盼生輝。
楊洛霆像是沒看見謝夢琪的秀美,他不卑不亢地稽首還禮“謝二姑娘擡愛,小生不過一個泛泛之輩,怎麽敢得謝二姑娘這一聲稱呼,剛才小生已經說過了,我和令姐隻是有過幾次見面,還沒有到如此地步,還請謝姑娘稱呼小生楊公子。”
看見這樣一個進退有序、雅人深緻的男子,别說謝夢琪,就是秦可卿都有些心動不已。
江侍郎家的千金江雪,李尚書家的孫女李嬌然也餘光灼灼地掃着這位俊朗小哥,紅霞滿臉。
那份癡迷,幾乎要溢出眼角眉梢。
感受着屋子裏流光溢彩的桃花飄,楊洛霆是頭皮發麻,隻能先行告退“各位姑娘,這下還是事情,就不耽擱你們的時間了,小生先行告退。”
說完之後,不顧女孩子們的灼灼眼神,倉皇而去。
秦可卿微微愣神,而後和江雪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看見她們兩個都在笑,謝夢琪和李嬌然也都捂着嘴笑了起來。
屋子裏這刺耳的笑聲,讓已經出了門的楊洛霆更是臊得慌,連忙拔腿就跑,片刻也不敢耽擱。
謝宛凝也嘴角微翹,似乎也覺得這場面有些搞笑。
等笑過之後,幾個女孩子都圍着謝宛凝,露出好奇的眼神“你就是那位隻聞其名不見其身的丞相府大小姐!”
謝宛凝對這稱呼有些意外,勾了勾唇角,緩緩起身,恰到好處的微笑呈現于臉上“這……?嗯,是,我這麽多年一直都在外地,所以,并沒有見過各位姑娘,還請各位姑娘諒解我的失禮,我實在是不認識,也不敢亂招呼你們!所以·······”
女孩豐潤優美的紅唇微微抿起,白玉般的臉上顯現出兩個淺淺梨渦,一雙黑亮的眼眸,仿佛兩顆烏黑的寶石,流光溢彩。
秦可卿作爲她們的頭,這時候自然義不容辭走了出來,她淺淺一笑,明豔動人“妹妹說什麽呢,你是爲了替家裏人分憂解難,有何錯之有,我們還應該向你學習,不能一味的自私,隻知道安樂享受,根本沒有一點點替家族考慮過,所以,算起來,還應該是我們向你緻歉的!”
謝宛凝有些愣神,這貴女果然是貴女,話說得這樣漂亮!
别說她,哪怕那些鬥了幾年的婦人,恐怕也不能說出這一番漂亮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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