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宛凝淺淺一笑,華色精妙唇線綻蔓,恍若罂粟綻放“這位姐姐,你太擡舉我了,一切不過是不得已,如今照你這樣說來,好像我很厲害一樣!”
秦可卿微微一愣後,也淺淺笑了起來,僅僅才相處了這麽短的時間,就讓她一眼便喜歡上了這女孩“謝妹妹,我不過是實話實說,你何須這樣謙和,是不是,江雪,李嬌夢?”
另外兩個女孩子聽見秦可卿問話,也跟着向謝宛凝笑着點了點頭。
謝宛凝露出很禮貌的笑容“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秦可卿想了想,一雙華目微轉,梨渦淺笑“對了,謝妹妹,反正閑在家裏也沒事,不如多出來走動走動。我家五天後将舉行一場賞梅花的宴會,要不,到時候你也來,我把幾個好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免得你一個人都不認識,豈不是很無聊。”
聽見秦可卿這樣說,謝夢琪在一旁噘着嘴不高興了“秦姐姐,你不是說要請我嗎?爲什麽又要請她呀?”
明明她們才是好朋友,爲什麽這個臭丫頭一來,秦大小姐就這樣刻意讨好她了,反而忽略着她的存在了。
要知道,爲了能夠得到這次的名額,這幾天一直都跟着她們屁股後面轉。
甚至還向李夢嬌許諾了一個好處,才讓她答應幫忙的。
如今這名額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了,昨天還和父親說起過這件事情。
父親很驚訝,也很高興,還特意表揚了一番,甚至還讓人專門做了一套衣服,好讓她露露臉。
誰知道……
這高興勁都沒有過,秦大小姐居然就這樣開口請别人了,能不讓人生氣嗎?
秦可卿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家請客,想請誰就請誰,好像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幹預吧。
秦可卿本就是集萬千寵愛的貴女,脾氣和性格自然是率性而爲。
聽見謝夢琪略帶質問的語氣,忍不住冷冷說道“我想請誰是我的事,如果你不樂意,可以不來呀,我又不是非要請你!”
她和謝夢琪本就不是很熟,不,應該說,是謝夢琪一直跟着她們,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非要死皮賴臉。
雖然心裏不舒服,可畢竟謝夢琪的父親是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爲了不給家裏增加負擔,她隻能強忍着,盡量不和她有過多的交集。
如今不一樣了,謝宛凝才是謝家正兒八經的嫡長女。
她也用不着再強,而且似乎人很不錯,很值得交往,自然不想再忍受謝夢琪的什麽了。
聽見秦可卿這樣說,謝夢琪臉色一陣煞白。
看了看一旁看熱鬧的謝宛凝,氣就不打一處來。
如果不是這個臭丫頭,她何至于會受到這種奚落!
想到此,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謝宛凝一眼,用眼神表達着她的意思都怪你,都怪你!
其實謝夢琪還是很會審時度勢,她知道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輕易得罪秦大小姐,連忙淺淺一笑“秦姐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替姐姐考慮的,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鄉下,根本不知道我們京城裏大家族的規矩多,如果到時候她做了什麽錯事,害你們丢了面子,就不好了,是不是?”
見秦可卿眼神裏似乎有些猶豫,又繼續說道“你看,我就不同了,是不是,我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就是怕到時候給你丢臉,可她……”
說到這裏,便用手指着謝宛凝一臉不屑“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場面,如果到時候闖了禍,得罪了誰,就不好了,對不對?”
秦可卿忍不住和江雪交換了一下顔色,覺得她說得好像有點對,忍不住有些猶豫。
面對謝夢琪的舉動,謝宛凝露淺淺一笑“琪妹妹,爲什麽你一定要認定我就是那樣不堪入目呢?是,我是一直在老家,并沒有見識過你們如此龐大的場面,但我覺得,凡事都是有一定的定數,所謂萬變不離其宗,無論秦姐姐家這次梅花宴有多熱鬧,我隻要一直秉承着恪盡職守,老老實實的坐着,應該不會闖什麽禍吧!”
謝夢琪傻眼了。
這個臭丫頭,明明都已經說動了秦可卿,誰知道她居然就這樣沒臉沒皮,居然還這樣恬不知恥的。
太讓人生氣了!
她都覺得丢人,都覺得臊得慌!
謝宛凝卻沒覺得有什麽,既然是秦可卿主動提出的,她自然要有一個态度。
本來打算不準備去的,可謝夢琪的擅自做主讓她很不爽。
既然謝夢琪不想見她,她便故意要上去讨人厭,想看看謝小姐的忍耐性有多大?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這次的梅花宴會有一個即将改變所有人命運的事情,她想看看,能不能稍微改一點,哪怕隻是一點點也行。
秦可卿聽了謝宛凝的話,徹底打消了心中的顧慮,二話不說立刻點着頭,一雙眸子清澈見底“如此當然好,我回去就給你發帖子,正正式式的邀請你,好嗎?到時候我們一起熱熱鬧鬧的。”
謝宛凝笑着點了點頭,江雪和李嬌夢也沒什麽好說的,跟着點頭。
謝夢琪在一旁更郁悶了。
爲什麽同樣都是謝家女兒,她是費盡心思,絞盡腦汁才得到了一個口頭承諾。
而謝宛凝明明什麽都沒有做,卻讓秦大小姐這樣極力邀請?
甚至還有帖子!
不就是站着一個莫須有的什麽狗屁嫡女身份。
其實秦可卿此舉才是一個貴女應該的舉動。
下帖子是貴女之間最正常的交往方式。
以前因爲謝夢琪是庶女,并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可如今謝宛凝的回歸,讓秦可卿不得不如此做,要不然,反而失了分寸。
幾個人說好了此事,便紛紛告辭了。
謝宛凝也在甯馨兒的陪伴下,坐上馬車,準備回府。
謝夢琪心情不好,自然不願意跟着她一起。
謝宛凝也樂得悠閑自在,并沒有主動邀請她一同前行。
幾個人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落入了别人的視線裏。
與剛才茶樓對面的一個包廂裏,幾個男人親眼目睹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等她們走後,一個穿着紅色衣服的男人一臉恍然大悟“我說呢,原來她是謝家大小姐,果然不一樣!”
京城裏的女孩子,誰敢像她這樣膽大妄爲!
别以爲她說什麽救命恩人就可以了事!
呵呵呵!
救命恩人,可能嗎?
他們可是從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那包廂的動靜。
兩個人在一起時,可沒有一點點一絲絲救命恩人的樣子。
更何況,救命恩人難道不是以身相許的節奏?
本來就認定兩個人關系不一般的,再加上所謂的救命恩人,這其中的事情,就更說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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