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在碳谷遇到的鍾赫在我露出破綻後,使出絕殺“五龍煞”,被容訫認出是九天第三天的天都匠人的絕學!
我也真是爆汗了,不是說好的九天的大神們不能摻合三界的事嗎?怎麽還帶搶地盤的?!
我問容訫:“這些天都匠人是幹嘛的?”
容訫告訴我說:是天都的鑄造師,主司鑄造各種以天火煉鑄的器物。
“這是不是有點離譜?一群天宮的打鐵匠落入凡間來遊玩!”說是遲那時快,我和容訫溝通這會子,那鍾赫的五龍煞已經加勁向我猛攻,我還沒從那打鐵匠的情節裏回神,便已經被攻的招架不住了,跌倒、吐血一并而來,鳳靈不在我身邊,我一下子慌亂起來,靈女們已經圍成陣将我團團護住,秋意附身在我身側,我捂住肚子脫口而出:
“我的孩子!快叫鳳靈回來!”在秋意的錯愕中我才反應過來,鳳靈是隻有我自己才能招喚回來的,因此,我也無暇多想,用意念召喚鳳靈。
鳳靈還沒到,别一個卻及時趕到了——塔塔!
再次出現的塔塔讓人眼前亮了再亮:俊拔的身形,銀光嶄嶄的熾光籠罩着它的全身,在它身後是數萬神獸大軍。塔塔未落地便用馭冰術将周遭冰封,使得它的獸軍不會被火傷,而它自己則箭一般射向紅豔豔的鍾赫,一時碳谷中又戰作一團,而随後的溫拿也已經到我近前,将我抱起,一臉擔憂的問:
“汐兒你沒事吧?怎麽就不提前招呼我一聲。”
我自然顧不上跟他說這些,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着急的喊着:
“鳳靈呢?鳳靈羽快回來!”
溫拿見我那樣慌亂,也不由得急了起來,
“汐兒你傷到哪裏?”
“溫拿!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會不會有事?我吐了這麽多血,我的身體好熱啊,我的五髒都好像要燒着了一樣!”那五龍煞豈會是尋常的功力,被擊後,我的身體就一直如同燃着岩漿的熔爐,滾滾翻騰着無法形容的熱浪,而我的嘴角也一直在不停的滴血。
溫拿被我的一句“孩子”說得懵在那裏,一時又猛得驚醒,也跟着大叫鳳靈。
“嫫!别慌,孩子沒事,但我們必需将體内的龍煞之毒驅除,不然你會渾身爆裂而亡。”容訫顯然正在抵抗那龍煞之力,聲音不穩的安慰着我。
我強迫自己穩下心神,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靜坐下來,将元力揉運一個周天,用元氣将元力焙成一個醇厚的球,将那五龍煞的毒火在我體内團團包住。
塔塔這個小狐狸精如今成了神獸至尊,确實不同一般了,那威力甚大的馭冰術也讓人乍舌!盡管有大批的神獸被龍煞毒火所傷,但神獸們仍舊絲毫不退卻的奮勇向前。
不多時,鳳靈也帶着白茫茫烏怏怏的萬殇幽魂回來了,看到我不用言語便已經感應到我的情況。隐入我的體内迅速修複,我的身體也瞬間輕松起來,隻是那五龍煞的毒火還無法清除。
身體暫時無恙,我便起身關注戰事:看到隻是抵禦卻進攻無果的神獸們已經漸漸退下,而萬殇的靈衆們卻如同爆堤的江水,洶湧的沖向那些匠人,那幽魂具有萬萬年怨力,極是陰寒,也不需什麽招式,隻是以吞沒之勢,眼看着就将鍾赫等人掩熄的亂了方寸,那鍾赫到并非頑固魯勇之人,見陣腳已亂,立即收兵退去。
我們也無力去追,總不能跟到九天上去招惹……便忙喚衆人去尋找廣祺修。
那鍾赫爲首的天都匠人倒确實沒有爲難廣祺修等人,十萬人都給我拘在一處不會被熾火所燒的崖縫中,雖然有很多人都中了熾毒,但可以看出對方的心機并不再屠殺,不然大可将這十萬人扔在燃燒的碳谷地面上。
不由細說我率領浩蕩的人馬回到嫫宮,廣祺修一臉愧疚的在我面前,懊惱之色盡顯臉上,口中皆是臣下該死之類的話,倒讓我感到似比從前生疏了許多。
而最令人無奈的是:我有了身孕的事,就此敗露了——我在危難時喊的話可不隻我的靈女們,還有許多人都聽到了。隻不過事情的方向卻出現了讓人哭笑不得的轉變——大家竟然競口一緻的認爲我腹中的孩兒是軒轅策的遺孤!
娜娅和鳳靈都認爲我應該暫時應下來會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至于未來隻要不提及魔铘,大體都可以順勢而行。我雖心裏覺得很對不起軒轅策,但如今也隻得這樣了。于是接下來我便公然受起大家的呵護來,一來大家都敬仰軒轅策爲正義舍身獻祭,二來也因爲我有了聖界血統的骨肉而更加将我視爲無上之尊,在所有人興奮的喜悅中隻有兩個人似乎隐隐的有些不同——廣祺修和炎晴霁。
炎晴霁我可以理解,她曾和軒轅策有婚約,而且她對軒轅策的愛慕之情猶爲深重;然而廣祺修因何會給我不一樣的感覺,我卻不太理解,雖然我與廣祺修有着同甘共苦的深厚的情義,但那隻是情義并且情意,而且我與軒轅策在相識後就幾乎形影不離,大家會認爲我們有了私定的情感倒實屬常态。唯獨廣祺修的表現似乎對我腹中的胎兒有些排斥,雖然表面上他含笑相迎,但我确定我的感覺是對的——他确實不太接受我有身孕的事實。
接下來還有個重要人物,在我正跟靈女們叨咕他的時候,他就來了——聖尊。
聖尊帶着他的仙衆親自上嫫宮來探望我,一見面就把我拎起來抱在懷裏,盯着我的肚子熱淚盈眶的樣子:
“居然是策兒的骨肉!總算上蒼有眼,沒有委屈了他!終是讓他有了後人來承襲他不可多得風骨。”說完就命他的随身待者們搬上一箱箱一件件的珍寶、錦帛還有美食,嘴裏歲歲念的叨咕着讓我一定保重身體,有什麽事隻管向他說之類的話。
但我心裏卻在想着:要不要把真相告訴聖尊老頭兒,要知道我并不是有意要欺瞞衆人,對于聖尊我更不需要欺瞞,因爲他是知道魔铘與我的實情的。隻是我唯一不忍的是——看到他如此感念已經離去的軒轅策,對我腹中的胎兒寄予了無限的希望,若是我說了實情,他一定會傷心失望。所以那時我便選擇讓這個美麗的謊言繼續下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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