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衆人誤會我腹中胎兒是軒轅策的骨肉,而聖尊到來探望竟然也信以爲真,而我則沒有告訴他真相。
事情本該這樣美好下去,但因爲之前沒有經過魔铘同意,我便私自參與了碳谷與天都匠人的作戰,險些出了狀況,于是魔铘便夜夜來探望我,而魔铘來的事居然被炎晴霁發現了?要知道雖然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牆,但魔铘是誰啊?至頂高階!做到人不知鬼不覺總是可以的,更何況我的寑宮入夜後便不準其他人接近了。
要說這炎晴霁還真不是個普通的女人,從前就知道她功法超群,連秋意也承認她們之中功法最厲害的就是她,這次她竟能在我們毫不察覺的情況下接近我們,就連魔铘也有些吃驚了。
炎晴霁是突然出現在我的寑宮門口的,說實話她真的不算鬼鬼崇崇,也許是因爲她進不來正門,也許是因爲她根本也不想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反正她在門口有意發出些聲響,而我與魔铘正意欲缱绻的親近着。
魔铘自然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盡管有些吃驚,但仍舊将我緊緊擁在懷裏,沒有放手的意思。倒是我急了起來,在他耳邊說道:
“我竟不知道我這裏還有這樣的高人,可以在你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出現。”
“這世間還有許多我們意想不到的事物存在,何況是人!就好比九天之上說不定還有更廣際的存在呢!”
我推開他的懷抱,撅嘴說道:
“别的我管不得,但這會兒都到我眼皮子底下了。”說着我便站起身而魔铘則随我一同起身,伸手攝來一件絨袍爲我披上,然後将寑宮門一揮打開——站在門口的便赫然是那炎晴霁了。
“是你?誰讓你進來的?”
炎晴霁面無表情的看着我,眼神中透着異乎尋常的冷靜之色:
“我來都來了,你問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語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恭敬之意,我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麽。
“終究還是你有心機,你到我身邊兒就等這天呢吧?可是我倒奇怪…你能幹什麽?”
炎晴霁面無表情,居然對魔铘也沒有懼意。
“既然你肚子裏的不是策的,你就得将真相說出來!不能侮辱他的亡靈!”
炎晴霁這句話說的我的心中也是一陣刺痛!
“我不說自有我不說的道理,我與軒轅策的情義絕不比任何人輕薄,自然我會将真相公布!”
炎晴霁目光一閃從我和魔铘的臉上掠過,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說了句:
“策的屍身在哪兒?”
“亡冥淵際的星野中。”
我的神情也不覺一暗,他爲了救我,我卻連他的屍身都沒能帶回來!
“可憐他的情意用錯了人!他爲你而暴屍荒野,你卻和别人連孩子都有了!”
炎晴霁話音剛落,就被魔铘一揮袖掀翻在地,口内吐出一口鮮血。
魔铘本就不喜多言,攬住我的肩就擁我轉身,那炎晴霁卻掙紮着爬過來喊道:
“将我送到那兒,我要去陪他!”
她的話讓我的心猝然一痛,淚竟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魔铘聽到也不由一頓,轉身說道:
“以你的法力修爲,去了就回不來了!況且你也不可能尋到他的屍身。”
炎晴霁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沙啞的回道:
“找不到他我也不會回來!”
魔铘低頭問我的示下,我閉目點頭,這樣的情意怎忍心辜負。
魔铘一抹笑意挂上嘴角,
“女人的心思還真是有趣。”
這一次魔铘也無需用容訫,抓起炎晴霁的手臂一揮手便消失了,我知道,他是帶她去我們回來的那個出口了。不知爲什麽,見他抓住炎晴霁的手臂,我竟有些酸酸的醋意。
魔铘去了有半個時辰便回來了,依舊陪我到天亮離開。走時交待我不許再胡來之類的話,一切似乎又都平靜了,可我的心理卻總有些隐隐的不安。
炎晴霁失蹤,第二日秋意便禀報與我,我又不擅于說謊,就告訴她實情,隻隐瞞了魔铘的環節。
“難得她對軒轅一往情深,既然她如此決然,我便隻得成全她了。”
秋意也一臉悲色,我知道她們對軒轅策的死都很悲傷。
秋意走後我的寝宮又來了一個人--廣祺修!
我因爲心裏想着魔铘将炎晴霁送去亡冥淵際,又想到炎晴霁與軒轅策的情義,心裏五味雜陳。便也沒有注意到廣祺修與往日的不同。
“汐兒可有什麽不适嗎?近日我見你總是心事重重的。”自從知道我有了身孕,修也不似從前那樣與我親密無間了,反而總感覺與他有了無法形容都生疏,我以爲隻是他對我原有的好感因此失望所緻,沒想到,他之後會做出無法挽回的傷絕之事!
“身體還好,就是回想起亡冥淵際這一戰,有些後怕!想到軒轅…有些心疼!炎晴霁倒是對軒轅是真情實意的…你來也是問她吧!我将她送去那裏了…是她自己請求的。”
“…沒想到,她竟對軒轅公子用情這樣深。我來倒不是爲了她,就是來看看你,如今你已經不同了,要格外小心些。”
“我沒事。”
“如今侍女又少了一名,我已經跟娜娅說了,讓她再挑選幾名穩妥的婢女來侍奉。你也不要推辭,萬不可再有閃失!尤其是夜間不可再無人近身侍奉了!”廣祺修面帶微笑,語氣卻像是命令一般,我雖聽着不舒服,但也明白他都是好意,便沒再言聲。
有了那幾名所謂的近身侍奉,魔铘每次來便都要施法才行,沒多久他也不耐煩起來。
“随我回去,我不喜歡你們在這裏。”魔铘撫摸着我的腹部,眉頭輕皺的說道。
“再等等好嗎?不安排好我不安心!這一走便不會再回來。”我依偎在他懷裏,貪戀他的溫度,也許那時我潛意識中已經感覺到了訣别,可是我卻終究沒能意識到,依舊再次拒絕了他的争取。
魔铘是那麽無奈但也隻能收緊擁抱的手臂,舍不得違背我的意願。
事情其實早已暴露,隻是我确不知道……直到宮娆被廣祺修等騙到嫫宮領地,将嫫宮域下的烏魯族屠滅又再進攻嫫宮,以緻我與魔铘決裂,我任然沒有意識到,廣祺修其實在炎晴霁離開時就已經知道了真相,隻是爲了設計離間我和魔铘決裂,而精心策劃了一場苦肉計!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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