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不早了,這戲也應該唱起來了。
但是似乎老宛和趙願對唱戲沒有什麽興趣。其實說實話我對于這些東西也是沒有興趣的,但是實在是抵不過胡依依的再三央求(不答應她就打我),我隻好陪同她過去了。
子夢要先我們一步出發,說是給我們找個看戲的好地方去。
就這樣我和胡依依迎着月光向村子中搭建的戲台走去。你還别說,這月光的确是比城市中的路燈舒服。不出城市還真的體會不到月光的明亮。
還沒等我和胡依依走近呢我們就聽到了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這戲唱的是什麽我倒是不知道,但是聽着十分喜慶。也對,畢竟唱戲的由頭就是結婚,雖然是結冥婚吧,但是起碼也是個喜事不是?
“依依姐!”老遠就看見子夢在揮手了。
于是我們走了過去,子夢所在的地方是一個高台,在這個地方看的話呢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戲台上的東西。這個台子上擺着一個小桌子,桌子上的盤子裏放着紅棗,花生瓜子,還有一些糕點,甚至桌子上還有一壺茶。在這個位置上,先不說看戲,光這些吃食就夠我忙活的了。
“這個地方是我爹爹看戲的地方。剛才他和五叔先回去了。說是有些事情要安排一下,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不過他們走了咱們就在這裏看戲吧。”子夢說道。
我倒是無所謂,因爲讓我看我也看不懂啊。但是胡依依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我們三個人就這樣在台子上,各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了。台下的村名們時不時的叫好,雖然我看不懂戲吧,但是我起碼能體會到他們的情緒啊。胡依依和子夢也在讨論着戲曲的内容,不過看胡依依的表現的話這戲曲還不如她看韓劇的時候興奮呢。
真搞不明白爲啥她對戲曲這麽熱衷呢。有那麽多充電寶看點啥不行?
自從看見了桌子上的吃食以後我就把看戲的事情抛棄了。
嗑會兒瓜子,吃一些糕點,順便再來一杯茶,活脫脫一副地主老财的生活享受啊。我說爲什麽電視劇裏那些當地主的一個個都肥頭大耳的。有這樣看戲的機會我也得變成那樣。
胡依依和子夢兩個人一直在聊天。壓根就沒注意到我這邊的情況。兩位女俠,不是我不想給你們留啊。而是我這個時候除了吃這點東西以外就沒别的事情幹了。
現在我的感覺就和魯迅所寫的社戲一樣。隻不過他有的玩,我沒的玩罷了。
實在無聊了,幹點啥呢?
我隻能盯着桌子發呆。
就這樣發呆發的我竟然還給睡着了。
冷風一吹我從睡夢中醒來了。
醒來以後我發現我身上還蓋着一副毯子。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這兩個女孩,她們兩個依舊還在聚精會神的看着。
“我睡了多長時間了?”我說。
“别說話,戲快唱完了。”胡依依頭也不回的和我說道。
我這睡了一覺都差不多給把一出戲唱完了?這毯子是誰給我蓋上的?我想了想不可能是胡依依給我蓋上的,這貨哪有這麽好心,應該是子夢沒錯了。我拿着毯子對子夢報以微笑。
在等待戲曲結束的這一段時間裏,我醒了醒盹兒。
這場戲終于要結束了。台下的觀衆忙着收起了自己帶來的小闆凳,陸陸續續的離去了。子夢也和我們道别,這個桌子等明天的時候再過來搬,村子裏就這麽多人,也不會存在偷竊的事情。子夢怕一會回的晚了所以先回去了。
“你去那兒?”胡依依叫住了我。
“回去啊?你不困啊?”我說。
“剛才你睡覺還沒有睡夠啊?剛才就沒有叫醒你。”胡依依說。
“那不走幹啥?這裏還有什麽?又沒有戲了。”我疑問着。
“你真是個棒槌。”胡依依說完以後也不理會我,隻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此刻有點懵,好像又是在做夢似得。
但是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我感到了奇怪。戲台上的演員并沒有撤走,而是繼續準備着。好像還有下一場似得。
“剛才的那一場是給人演的,接下來的這一場才是我要看的。”胡依依說。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隻能陪着胡依依坐下來。
台上的演員終于開腔了。但是所唱的戲文更是我所聽不懂的了。(雖然正常唱的話我也不懂吧。)但是這些戲文從他們口中唱出來的時候給我一種特别舒服的感覺。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也說不出來。
在這個時候我借助着月光看見了戲台周圍聚集了一些小動物什麽的。這些動物做着一些很虔誠的動作。它們都是來聽戲文的?
我不自覺的給自己貼了一張六丁六甲開路符。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隻要遇見比較奇怪的事情時我總是習慣貼一張六丁六甲開路服。
當我貼完以後我竟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在這台下面竟然密密麻麻的站着各種各樣的“人”。說白了這些人都是鬼。
這場面,比剛才看戲的人都要多啊。
身上帶血的,不帶血的。有腦袋的沒腦袋的。乍一看非得吓的癱軟過去不可。
戲台上的演員依舊自顧自的唱着戲文。這些“人”他們自然是看不到的。
陰風一陣一陣的吹過。吹的我有些冷,我都有些後悔剛才把毯子還給子夢了。
“這是什麽情況啊?”我向着胡依依說着。
“這個就是給我們唱的戲呀,剛才是給人唱的。來之前我還特意問了子夢一次。果然在這些偏僻的地方還留着這樣的習俗。在别的地方可沒有。”
“那他們聽這些戲有什麽用?解悶兒啊?”我說。
“不是,沒有神智的鬼魂聽一聽的話可以逐漸恢複一些神智,仙兒們聽的話可以幫助修煉。反正聽一聽沒有壞處。”
原來在給人唱完戲以後還得給鬼唱啊?怪不得台上的演員唱戲唱的音節那麽怪異。原來就不是給人聽的啊?
“那我呢,那我呢?我聽了有沒有什麽好處?”
“你?”胡依依白了我一眼。
“沒有什麽用。”胡依依緊接着說着。
“…………”那你非得讓我陪着你。
就在我心亂想的時候,台下坐着的那些鬼竟然發出了嗚嗚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