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龍袍之外，小酒還看到了比之前那扇墜還要更大不少的田黃凍，想想當初那人自我介紹，說名爲“文二”，合起來不就是個“齊”？

小酒心中巨震，一時隻想将這件事告訴沈大哥，可一是她摸索着進了這兒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出去，另一方面則又想起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有些苦惱該怎樣同沈大哥提起這件事才好。

卻說小酒因爲地下富可敵國的财寶和仿制的龍袍而驚得不能自己時，地面之上，季飛鴻又找到了沈棠。

因爲攔下了沈棠射殺那怪物，季飛鴻之前營造出來的和善形象已經被破壞了大半，他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上來便道“衛公子可是不想繼續在府中待着了？”

沈棠做出一臉茫然“季兄這是何意。”

“之前聽說林思瑞是殺你全家的幫兇，你一個下午就獨身從侯府取了那人的頭顱來，可這次帶了一隊精兵卻沒能拿下那怪物，爲何不盡全力？”

沈棠都要被他氣笑了“季兄，當時小弟已經制住了那怪物，是兄台帶人插了一腳才将那怪物帶走的吧——說起來，那怪物現在可是在季兄控制之下了？”

誰料季飛鴻也不知臉皮怎麽這麽厚，竟然咬死不認“當日愚兄到時場中明明一無所有，賢弟說我帶人，我能帶什麽人去呢？”

沈棠仿若無意的追了一句“難道不是季兄幼弟，季家二少？”

就這一句，便讓季飛鴻臉色難看起來“小弟少時便已經因病而去，這種話衛賢弟還是不要再提起來了。”

沈棠無所謂的攤攤手，就聽季飛鴻緊跟着又道“那怪物沒有落網，指不定還會去何處爲害，賢弟如何做想？”

明白他話中之意，沈棠也不推脫“下次他露了行迹，小弟再帶人去将他拿了便是。”

能制住他一次就能制住他第二次，對這“怪物”沈棠心中已經隐隐有了推算，已經不像初見時那樣覺得可怕了。

季飛鴻對這回答顯然滿意的很，點頭道“這便好，那便等下次那怪物露出行迹，賢弟的厲害了。”

雖然不知道季飛鴻這抓了怪物又放跑的行爲又何意，但這種差事沈棠還是不懼的，當即就應了下來——季飛鴻到底什麽打算，到時候總會知道的。

打發走了沈棠，季飛鴻心中盤算了幾圈，又開了口“來啊，去把羅女醫請來。”

之前在地道中弟弟那些話還是戳中了他的心結，他現在繼續找羅若來問問話，以保證手底下這張大牌不會出錯傷到自己。

誰想那小厮隔了半柱香的時間才将人帶了進來，季飛鴻耐心去了大半，見人進來先黑着臉罵了一句“讓你叫人你是叫到哪裏去了？”

這話罵的是小厮，實際上指的則是羅若，因此前者唯唯諾諾應了不敢辯駁，羅若則是讪讪笑了一下，岔開了話題“不知大少爺叫我過來，是有何事？”

“無甚大事，羅女醫忙的話跟小厮說一聲，不來也就算了。”

季飛鴻語氣還硬邦邦的，若往日羅若肯定要曲意逢迎幾句的，今日不知怎的，竟隻是笑笑就罷了。

也不能真就這麽讓人走了，季飛鴻沉默兩息，到底還是自己打破了尴尬氛圍“今日主要是想問問你那術法，能起多長時間作用？”

羅若表情僵了一下“大少爺這是懷疑法術無用？”

“自然不是。”

沈棠和小酒都在這人手底下控制着呢，季飛鴻暫時還不敢太過得罪對方，聽了這句略帶指責的話也隻能道“隻是今日突然被人問起，我才想起來往日竟沒有提過這件事。”

不是沒有想過，而是以前他對羅若萬分信任，自然不願因爲幾句話惹人心傷。

羅若自然明白她對沈棠的影響絕對瞞不過季飛鴻，不過人在自己手上，她自然不會害怕，隻道“大少爺放心，若是沒有意外，你想控制那人一輩子也是沒問題的。”

“那就好。”

季飛鴻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沉吟兩息才又笑開“那便無事了，還請羅女醫在這件事上稍稍上心些。”

羅若應下“奴婢曉得。”便告退離開。

季飛鴻這才沉了臉色“給我盯緊了這女人，稍有異動便格殺勿論。”

雖說術師喪命會直接導緻被控制的那人心神崩亂，甚至變成傻子也不無可能，但是在身邊養個控制不住不知哪天就會反咬自己的的猛獸，還不如直接把這隐患消滅了事。

他話音落下便有人領命而去，追出院子便看得到羅若剛離開的背影。

對方看起來與往日并無兩樣，暗衛一路跟着她回了小酒的院子，看着人進了廂房，才攀上院中一棵大樹隐匿起身形。

而羅若關上房門，确定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消失，才猛然松出一口起來。

身爲南疆巫女，她從小便比旁人更能感受到氣機之類，因此從季飛鴻那兒出來時她便能察覺到身後綴了人。

雖不明白那人跟上來是爲何意，但羅若卻起了十二分的謹慎，本來想去沈棠那裏看看的念頭都打消了，更是決定了以後要謹言慎行，最好能早早脫出這國公府去。

當然，這個念頭并不是方才才起來的，她一開始便沒有将國公府當作最終目标，而讓她堅定了離開的念頭的，則是方才在地道中聽到的那番話。

是的，小酒可是跟着她找到的那密道，當時裏面除了争執的兩兄弟和一個小酒之外，還有第四個人，便是她羅若。

她本是想去地庫中拿些煉丹的藥材，沒想到出來時竟碰上了鮮少在國公府露面的季二少爺，還聽到了兄弟兩人的争吵。

在這之前她還沒有這麽緊迫的感覺，可如今她才意識到，就算季飛鴻多信任她，被季二這般說道說道，也難免不會對她起疑心。

而方才這人将她叫去這一番話，果然也印證了她的想法。

看來不能在齊國公府多留了，對沈棠的控制也要加快速度，如今想來，隻怕離開國公府時她還需要那人保駕護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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