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府人各懷心思,可有些人有些東西卻根本不會等你考慮好的。
這日之後兩天時間整個國公府平靜的像是鏡湖湖面,可就在衆人的神經被這平靜安撫麻痹下來之時,京兆府接到了一件大案。
沈棠是先從沈六那兒得到這消息的,還沒等第一波消息帶來的震驚褪去,季飛鴻便匆匆尋到了他這院子裏。
“衛賢弟可聽說了?”
不知這話是不是試探,沈棠索性做出一臉無知無覺的樣子來“季兄說什麽?”
“事關重大,我長話短說。”
季飛鴻一臉凝重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作出來的,總之看不出破綻“禦史章靜家中三子,近日被發現死于城中一處廢宅,系失血過多緻死,脖頸處有齧咬痕迹。”
“季兄的意思是,他是被那怪物咬死的?”
以問對問,季飛鴻看了對面人一眼,但意料之中的看不出什麽破綻,隻能點頭“我聽仵作所言那傷處不像是被野獸咬的,看來那怪物已經進了京都了。”
沈棠一直壓抑着的情緒終于能順理成章的展露出來“可還有别人知道此事?”
“就算不知道是那怪獸,單城中出現了吃人猛獸這一點也足夠引起慌亂了。”
季飛鴻猝然扭頭看過來“先前這怪物隻在南郊,出現在京都或許是先前被激怒所緻,說起來也是你我二人責任最大。”
沈棠心中暗嗤你們兄弟二人做出來的孽就這麽推到我身上了,面上卻露出些愧疚,抱拳道“是衛平不夠謹慎。”
他适當的伏低做小讓季飛鴻的心神稍稍放松了些,擡手安撫似的拍了拍人的肩膀“也是我們小瞧這怪物了,以此爲戒,下次定要将之除掉!”
沈棠擡起眼睛“季兄的意思是……”
“我已經同京兆尹說過了,怪物之事将有國公府一力解決。”他面色鄭重,眼中是全然信任,“之前犯過的錯,應該由我們自己來彌補。”
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你倒是自己上啊?
沈棠簡直要被這人氣笑了,低着頭僵了幾息時間才控制好情緒擡起頭來,看起來反倒像是經曆了一番斟酌才回複的“小弟定不負季兄所托。”
“好!”
季飛鴻大笑一聲,擡聲道“來人啊!”
外頭很快進來一個侍衛,正是先前跟着沈棠去南郊的那個隊長。便聽季飛鴻道“今依然由你帶隊協助衛賢弟去捉拿那怪物歸案,萬不可懈怠!”
那侍衛應喏,季飛鴻又囑咐鼓勵了幾句,直到看到沈棠面上激奮神色才滿意離開。
而他身後,沈棠的臉色迅速落了下來。
之前那怪物明明是被季二給帶走的,如今卻又縱出來傷人。他不知道這兄弟二人在搞什麽鬼,但既然任務交給他了,那他的目标就隻有一個——盡快将那怪物斬殺!
照說他們對那怪物有了了解,不像一開始那樣兩眼一抹黑,捉拿的速度應該更快才對,可事情恰恰相反。
這次那怪物不知是有人相助還是被上次受傷吓怕了,犯下一次大案之後竟然就這麽銷聲匿迹了,國公府的侍衛與京兆府的衙役兩方查探,竟也找不出他藏身于何處。
找都找不到,何談懲除?
倒也有人對此抱有樂觀态度,言說這怪物怕不是被那些瓦子勾欄之類的地方看上捉去展出,更甚者是已經死在什麽地方了,這才一直沒有動靜的。可惜這言論出來不多久,另一具死屍便被送到了義莊。
上次禦史三子雖說殒命,但這人一向纨绔,在京都中不知道惹了多少麻煩,雖說當時死相讓人有些害怕,但睡過一覺後不少人倒想着這人是不是被神仙座下狻猊咬死,爲民除害的,因此除了章禦史一家,并未引起太大喧嘩。
雖說百姓平日裏對權貴低眉順眼,但一遇上事就看得出來,權貴層裏的地震對平頭百姓來說隻是多了一件可供閑聊的樂子而已。
可這次死的卻不是纨绔二代,而是城中的更夫。
這更夫年有五旬,年輕時從軍,後在京兆府做差役,退職之後便領了城中更夫的差事,不說京都城,起碼這懷安坊中是人人都認識他的。
就這麽一個人,竟然死在了大街上,與之前那纨绔死相一般無二,甚至頸間撕咬的痕迹還更重些。
如此一來,本來隻是“看熱鬧”的京都百姓也都慌神了,這野獸明顯分不出好壞善惡,顯然也不會認識你是權貴還是白身,萬一下一個找上的是自己可怎麽辦?
京兆衙門本來就擔着章禦史給的壓力,這會兒一衆百姓湧進來報案,幾乎壓得他恨不能找根繩子把自己吊死解脫得了。
而另一邊,有人比京兆府尹還要急上兩分。
從聽到義莊傳來的消息開始,季飛鴻的臉色便沒好半分,沈棠剛回國公府便被叫到了他院中去,一擡眼對上的便是季飛鴻的黑臉。
“衛賢弟今日好耍啊?”
上來便是一句陰陽怪氣,沈棠一臉惶恐“季兄此話何意?”
季飛鴻冷哼一聲“我且問你,你今日出府去哪兒了?”
“按照季兄的要求,去了城郊廢宅出蹲守,看能否等那怪物下一次出現。”
“守株待兔?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季飛鴻像是被逗樂了,大笑幾聲後突又收回了聲音,面色冷硬“我可是聽說了衛賢弟上次抓捕那怪物的英姿,怎麽上次會用計,這次隻會學那愚人之法了呢?!”
沈棠拱手道“先前那怪物多次被人目擊,自然有迹可循,這次隻在那廢宅之中出現過,自然隻能從那處找線索。”
他擡頭看向季飛鴻“連日未有消息,季兄可是不滿?”
“我不滿?”
季飛鴻将一件物事擲到了沈棠足下“是全京都百姓長官對你這效率都不滿!”
沈棠這一日都跟那一隊侍衛在一塊兒,倒是真不知道季飛鴻這通火哪兒來的,這會兒撿起那書簡掃了一眼,臉色也沉了下來“那怪物竟又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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