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怪物出來吃人還要跟你打個招呼不成？”

季飛鴻開口就是譏諷，不過沈棠明顯能感覺出來，這人并不是因爲那個死去的更夫爲難他，而是因爲他辦案不利，怕是讓他在京兆府那兒丢了面子。

若其他時候沈棠可能爲了“大計”爲了小酒再忍一忍，可這會兒剛看過那無辜之人的死訊，他卻無論如何都沒控制住表情“大少爺若是想，不也能跟那怪物打個招呼？”

季飛鴻臉色一僵，聲音沉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機，故而沈棠沒有答這話，隻将那信扔還給了對方，扭頭往外走去“我還要去問問那更夫死時的情況，季兄自便吧。”

季飛鴻爲人這态度大怒，但怒氣沖天時蓦然又想起沈棠真正的身份，在這炎炎夏日的天兒裏硬是打了個寒戰。

再怎麽随和那人也是堂堂清王世子，說話可不就該是這個态度麽。

若是他身中的術法失效了，那自己豈不是……

顧自被這個念頭吓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季飛鴻深吸口氣招來小厮“去，把羅女醫給我——”話說到一半他又硬生生改了口，“算了，我自己過去，不用跟着。”

隻是季飛鴻出門之後卻沒有去找羅若，而是去了後院湖邊，進了密道。

之前弟弟的話在他心底埋下了一顆種子，而羅若的所作所爲又顯然并不像一個溫馴的家仆，所以季飛鴻打算不再費心去判斷沈棠到底又被又被他所控，隻有一個辦法，能讓那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再對自己構成威脅。

影衛一直盯着沈棠，确保他從未往外傳過消息，也就是說，隻要他一死，整個季家就還是安全的。

而爲了這一點，他再稍稍低個頭，想必季二那小子應該也不會吝于再給他那怪物一頓飽餐。

不管是依着沈棠還是衛平的脾性，一定會去追查更夫一事，那若是這種時候一個人碰上了那怪物……他還真不信沈棠的功夫足夠他一個人應對比以前還要強上不少的周經予！

沈棠對此一無所知，他一路直接到了城西義莊，沒幾句就問到了更夫在哪兒。

整個城中都被這件事鬧得人心惶惶，義莊值守的人見有人來問便又來了點精神，跟過來試探着問“官爺怎地又想起來這兒瞧了，是這老更夫身上有什麽？”

“尚不知，”沈棠細細看了屍體脖子上的傷口，又去看他的四肢，更正道，“我隻一介白身，并不知官府要如何做。”

這件事過後全京都的百姓還仰仗京兆府過活呢，自個兒這次的差事辦好了還好說，要是辦差了，怎麽也不能落京兆府的面子不是？

“哦哦哦，”那值守的人倒不在乎這個，聞言從善如流的改了口，“那義士是與這老兒有舊？”

沈棠終于得出空來看了他一眼“沒有，怎麽了？”

連得了兩個否定答案，值守的人顯然興趣大跌，讪笑一聲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義士突然來瞧這老兒，小的還以爲義士是要去抓猛獸的呢。”

但既然不是官爺，又跟死者沒關系，一般人應該也不會冒這個險吧，那隻可能是來瞧熱鬧的了。

值守那人的熱情瞬間褪了下去，留下一句“義士自便”便要去做自己的事，誰想身後卻傳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去抓猛獸的？”

隻一句話，值守的人瞬間殷勤起來“義士竟真是爲了那野獸而來的？不瞞義士說，這陣子因爲那野獸小的都不想來義莊做事了，可偏偏家裏有老有小，實在是……唉！”他搖搖頭，又意識到現在不是訴苦的時候，忙又問，“義士可從這老兒身上看出什麽了？”

“被兇物齧咬而死，”這種事仵作肯定已經說過一遍了，沈棠也不瞞他，“四肢無傷，說明沒被拖行擊打過，有可能是被一口咬死的。”

值守那人本來想從沈棠這兒得個安慰的，誰想對方一開口直接将他吓了個哆嗦，咽了口口水緩了緩勁兒才又開口“這，這京都裏怎麽進了這種猛獸，官軍怎麽也不管……”

“不是不管，怕是那猛獸知道這兒不比林子裏安全，白日裏都藏着呢，官軍也得先找到那東西才能管啊。”

未免引起更大的恐慌，他還是将那怪物可能是個人形的事情遮掩過去了，轉開話頭便又問“你在這義莊值守，最近的兩起案子應該知道不少内幕吧？跟我說說？”

那小吏顯然還有些被吓得回不過神來，但可記着這義士是要抓那怪物的，深吸口氣硬是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我一時也想不起來，不然義士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看知道的定然相告。”

沈棠也不客氣，直接問了前日章侍郎三子送來時的形貌，又問了仵作驗屍之語，并府尹查問的話，确定從值守的人這兒将話掏幹淨了才離開了義莊。

夜已經深了，再過不到兩刻鍾就要宵禁，沈棠不想惹出旁的幺蛾子，悶頭就往國公府跑。

可顯然老天爺并不想今天就這樣放過他，剛跑過昌平街，他便聽不遠處的巷子裏傳來一聲慘厲至極的叫聲。

他步子一頓，到底還是調轉方向，往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趕去。

從前朝那次使團殺人案開始，京都城中便定了宵禁的規矩，但凡是宵禁的時間段被禁軍抓到的，不管你是平頭百姓還是王公大臣，都免不了要去牢裏走一圈，因此若無急事，誰也不會閑的沒事兒試試能不能被禁軍抓到這樣的運氣。

夜市提前宵禁時間一個時辰就收，大多數人都會在前半個時辰内回到家中，加上更夫被咬死一案還沒來得及審，新的更夫沒上任，因此沈棠實在想不出來這種時候在大街上溜達的會是什麽人。

方才那聲慘叫離他并不算太遠，沈棠發足狂奔，沒盞茶時間便到了那巷子口，可還不等他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倒先被裏面沖出來的一人撞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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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大老遠考的試沒過，偏偏朋友圈看到一個過了的，突然焦慮到想從窗戶跳下去，接着一個下午的時間到八點焦慮越來越重到想吐。沒想到我還真有吃不下東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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