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蕭如煙撒嬌的扯着蕭夫人的衣袖,“你就依了女兒吧,女兒絕不會忘記自己的責任,女兒給你發誓還不行嗎?”讓她放棄那個芝蘭玉樹的人,她做不到。
蕭夫人氣得轉了頭,不看寶貝女兒,冷聲道,“想要退親,必須實話實說,否則即便你爹答應了,娘也不會同意的。”
她疼愛女兒不假,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丈夫的心血付之東流。更不會放任女兒不管,由她任性而爲。
話音才落,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一身墨綠色長袍的蕭盛宏站在門口冷着臉,看着母女二人,口氣強硬,“誰許你私自服藥的?”
蕭如煙也不怕他,柔柔一笑,“爹來看女兒了。”
蕭盛宏走進來,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爹嗎?”
胸口上下起伏着,氣得不行,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瞞着他私自服藥,“太不像話了,是不是爹娘太縱着你了,才讓你肆意妄爲瞞着我們服藥。把解藥吃了,休息兩天,去傅家給老夫人賠不是,傅老夫人因爲你,差點急病了。”
女兒被他們嬌縱的太任性,這麽大的事居然不事先和他們商量,真是氣死他了。
“我不吃解藥!我就要退親,非退不可。”
蕭如煙也來了氣,哼了一聲,轉了頭不去看蕭盛宏。
“你這丫頭,精神才好一點兒,就跟你爹置氣,你想氣死我們啊。”蕭夫人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下蕭如煙的額頭,“還不趕緊跟你爹道歉?”
蕭如煙紅着眼眶,倔強着不說話。
她明白這個時代對女兒家非常不公平,女兒家的名聲名譽勝于一切,一旦退了親,便會被流言蜚語纏身,可是她不怕,若是不退親,她便連丁點機會都沒有,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隻有退了親,她才可以心無旁骛,毫無顧忌的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她蕭如煙看上的男人,必是勢在必得。而且她因病不連累傅子淩爲由退的親,将來她嫁給傅子煜,傅家不會堅決反對,何況她生病的緣由也是因爲他們傅家,傅家就更沒有理由阻止他們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讓她回頭,絕無可能。
“娘,女兒主意已定,是不會吃解藥的,你和爹就别勸了,否則,女兒甯肯死了。”
“蕭如煙!”蕭夫人氣得輕喝一聲,“爲了個男人跟爹娘耍性子置氣,要死要活的,把爹娘置于何地?煙兒,你太令爹娘失望了。”
“娘,女兒不是……”
看着蕭夫人一臉的失望難過,蕭如煙欲言又止,不知道該不該說傅子煜。
蕭夫人氣的不行,“你心裏怎麽想的,你倒是說啊,你什麽都不說,隻喊着退親,爹娘怎麽可能同意?還有,那個男人究竟是誰?可以讓你不顧一切,連爹娘都不要了?”
傅家在揚州城已經是頂尖的世家,何況傅子淩一表人才,經商有道,被傅家當成下一輩的接班人培養,她實在想不出揚州城還有哪個比得上他的。
女兒到底着了什麽魔,非那人不可?!
“你看上了哪個男人?”
這時,一直陰着臉,沉默不語的蕭盛宏冷冷的問道。
他一手養大的女兒他知道,眼界絕不會低了,被她看上的男人定不會比傅子淩差,若是煙兒能嫁過去,退了傅家的親事倒也沒什麽。
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他算計了半輩子,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篑。
若沒有爹娘的支持,她一個人也退不了親。蕭如煙輕咬了下嘴唇,眸子堅定的看着蕭盛宏和蕭夫人,一字一句道“傅子煜,傅家那位打完勝仗歸來的少将軍。”
什麽?
蕭盛宏夫妻倆不由瞪大了眸子,愣了神兒。
好一會兒,夫妻倆才相視一眼,蕭盛宏抿了抿嘴,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開口問,“他不是打仗回來回京述職了麽?你怎麽見到他的?”
“前兩天就回到揚州城了,隻是消息沒傳開來。”
蕭盛宏聽了,眸子閃了閃,怪不得他沒得到消息。
傅子煜,十八歲一戰成名,年輕有爲的少将軍,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回京述職的時間能出現在揚州城,可見當今聖上對他的偏愛,若煙兒能嫁給他,對他們的大計百利而無一害。
隻是……
蕭盛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兒,道,“煙兒,爹不得不提醒你,嫁給傅子淩,當傅家的二少奶奶已經是唾手可得,若你執意退了親,再嫁進傅家的機會就會變得渺茫,你有把握拿下傅子煜,讓他喜歡你嗎?”
頓了頓,給蕭如煙一些消化的時間,又接着道,“你知道,爹娘就隻有你一個女兒,讓你嫁進傅家,不單單是因爲我們的大計,還是爲了你的幸福考慮,傅家有祖訓男子四十無子才可納妾,一夫一妻是多少姑娘家夢寐以求的事情,你真的要爲了一個還不喜歡你的人放棄嗎?”
蕭夫人也在一旁勸,“煙兒,你爹說的對,反正都是嫁進傅家,何不挑個簡單的嫁。萬一傅子煜沒喜歡上你,那可怎麽辦?你要想清楚,一旦退了親,就再沒轉圜的餘地了。”
傅家是什麽樣的人家,退親已經損了面子,哪裏還肯給人轉圜的餘地。
“娘,女兒就那麽沒用麽?”蕭如煙不滿的嘟着嘴,“女兒是長得不夠漂亮,還是琴棋書畫拿不出手,一個少将軍,女兒勢在必得。”
她自認沒輸什麽,隻要她肯用心,傅子煜沒道理不喜歡她的。
蕭盛宏突然哈哈大笑一聲,“我蕭盛宏的女兒,就該有這樣的志氣。”
蕭如煙眸子一亮,“爹是同意了?”
蕭盛宏拍了拍她的腦袋,“你是爹的寶貝女兒,不同意,難道眼睜睜的看着你去死嗎?”
“就知道爹最疼我。”
心想事成,蕭如煙身體放松,又漸漸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看着蕭如煙的睡顔,蕭夫人眉宇間盡是化不開的愁緒,“你真同意退親?傅子煜是什麽人我們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蕭盛宏安撫的捏了捏她的手,“要相信我們女兒的眼光,她長這麽大,還從未讓我們失望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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