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意思?”柳夕顔迷茫的眨眨眼。
她不懂顔芳菲話裏的意思,越在乎,越害怕失去,那就在一起啊,兩人成了夫妻不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麽?她想不出來還有比成爲夫妻更親密的關系。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總是要娶妻嫁人的,有了各自的生活後,再親近的關系也隻是會變得越來越疏離。
顔芳菲白她一眼,懶洋洋的道,“正因爲在乎,正因爲珍惜,所以我從不動那份心思。”
她從來沒想過和傅子煜的關系發生變化。
柳夕顔坐在石桌前,雙手撐着下巴,歪着腦袋,撲閃着眼睛看了顔芳菲好一會兒,突然恍然,直起腰身,勾起唇角,意味深長的笑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和傅少将軍之間隻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并無男女之情,而你隻想維持現狀,我說的沒錯吧?”
柳夕顔眸底深處閃着奇異的光芒,上下打量着顔芳菲,忽然坐到她旁邊,睜着閃亮亮的眸子盯着她,“芳菲,你又怎麽确定你對傅少将軍隻是單純的兄妹之情呢?”
在她看來,一對親密的男女之間從來沒有單純的感情,一個男人對你好,必定是有所圖,要麽是人,要麽是心,不然就是他還沒察覺到自己的心意,等他發現自己的心意,必定會采取行動,除非那個男人是愛你的父親大人。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一切皆事出有因。
顔芳菲鄙視的睨了一眼柳夕顔,随手拿起之前吃剩下的半串葡萄,摘了一顆丢進嘴裏,“我對他是什麽感情,難道我自己分不清麽?”
她之所以看不得傅子煜對别人好,或許僅僅隻是因爲占有欲,傅子煜對她太好了,還無條件的寵她,即便嫡親的妹妹傅清妍也沒她的待遇好。
忽然之間,傅子煜冷不丁的也開始對别人好了,她不适應,自然心裏悶悶的,這很正常。
她想着,時間長了,她一定會适應的,适應傅子煜對别的姑娘像對她一樣好。
她不能因爲自己的占有欲,就剝奪傅子煜對别的姑娘好的權利,而且,他的子煜哥哥值得最好的。
“呵呵。”柳夕顔看着她笑了,想到什麽,瞥了眼四處,見無人朝她們這邊來,才一臉神神秘秘的問她,“芳菲,你能确定你對傅少将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那你是怎麽确定傅少将軍對你沒有别的想法的?”
她看傅少将軍對顔芳菲的寵溺絕對不是單純的兄妹之情。
顔芳菲卻不以爲然道,“我在他眼裏,恐怕還隻是個隻會到處闖禍還沒長大的小姑娘,他又不是戀童癖,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小姑娘有什麽想法。”
柳夕顔點點頭,“也是。”
這正是她不解的地方,傅少将軍的道行那麽深,依着他的頭腦和手腕,若想拿下顔芳菲,簡直手到擒來,但卻遲遲沒動手,莫非真是她誤會了?
想到這兒,搖搖頭,不對,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尤其是傅少将軍看着顔芳菲時,那雙深邃黝黑的眸子裏除了顔芳菲,就沒旁人,她絕對不相信傅少将軍對顔芳菲無所圖。
至于……遲遲沒表明,她甯願相信有别的原因。
瞥了眼站在人群中巧笑倩兮的韶華郡主,柳夕顔眯了眯眼睛,“芳菲,你确定能接受傅少将軍對别的姑娘好,心裏不會不舒服嗎?”
“我……”
顔芳菲吞下葡萄果肉,睜着水潤朦胧的眸子,多想理直氣壯的大喊一聲,‘當然不會。’可事實是她看到傅子煜對别的姑娘笑得溫柔,心裏會不舒服,看到韶華郡主送他的藥瓶,會生氣憋悶。
她真的對傅子煜隻是單純的兄妹之情麽?
還沒等顔芳菲想出個所以然,就聽到柳夕顔問,“芳菲,如果傅少将軍想和你在一起,你願意嗎?”
願意嗎?
應該是……願意的吧?!
“呵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顔芳菲輕笑出聲,“可惜他不想。”
她的事情傅子煜怕是沒有不知道的,她小時候喜歡那人的心思也沒有瞞過他,既然他知她心有所屬,又怎麽可能想呢,雖然在那夜醉酒之後,她早已莫名其妙的忘了那人,可傅子煜不知道啊。
顔芳菲正傷感呢,柳夕顔卻突然咋呼出聲,“芳菲,那你完了?”
“什麽完了?”顔芳菲一頭霧水,不明所以的看她。
柳夕顔笑意更甚,“傅少将軍若是不想,還這麽寵你,那你還能嫁得出去嗎?”
有個愛女如命的父親,就已經很難嫁得出去了,再加上一個寵妹狂魔,試問,一般人誰有膽量娶這樣的媳婦兒?萬一兩口子拌個嘴什麽的,還不得被這兩人生吞活剝了?
她覺得想娶顔芳菲的人,不僅要有膽量,還得學識過人。
父親是英才學院的院長,學問自不必說,傅子煜是戰功赫赫的少将軍,武功謀略豈是一般人能比?若想入了他們倆的眼,啧啧……不脫層皮怕是難。
顯然沒想到柳夕顔會說這,顔芳菲怔愣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緩過神來,抽着嘴角,無語的瞪了柳夕顔一眼,一臉黑線,“柳大姑娘,請問,你的矜持端莊去哪了?張口閉口嫁人什麽的,知不知羞啊?”
柳夕顔俏皮的吐吐舌頭,“不知羞,反正這裏除了我們,也沒外人,偶爾放肆一下,心情也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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