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妍姐姐,這裏是洛府,不會有事的。”
知道傅清妍是擔心她,顔芳菲俏皮的吐吐舌頭,笑眯眯的回道,“我就是在花屏後躲了會兒懶,夕顔也在的。”
顔芳菲這會子悔的不行,早知道要聽柳夕顔磨人的追問,她還不如陪着傅清妍四處聊天呢。
下次再也不單獨和柳夕顔待在一塊兒了,八卦起來,比洛巧娴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傅清妍嗔了她一眼,擡手戳了戳顔芳菲嬌嫩的額頭,“下次不許讓我這麽長時間看不到人。”蕭如煙的事情至今讓她心有餘悸,顔芳菲姐妹幾個不在她眼皮底下,她總是懸着一顆心。
“好了,好了,管家婆,我記住了。”顔芳菲嘟嘟嘴。
傅清妍搖搖頭,眸子裏閃着無奈,“我這是爲誰?”
顔芳菲眨眨眼,抱住傅清妍的胳膊來回搖晃了下,語氣堅決的道,“當然是爲我。清妍姐姐最好了,下次去哪兒一定會提起告訴你的,好不好?”
傅清妍斜眼瞥着她,末了,輕笑出聲,“你呀。”
真是拿她沒辦法!
穿着竹葉青衣裙的少女沖傅清妍和顔芳菲招手,“傅姐姐,顔妹妹,我這邊還有位置,你們倆過來坐着說話。”
這個青衣少女,容貌秀麗,舉止娴雅,正是知縣柳大人家的嫡女柳夕瑤,也是柳夕顔的堂妹,自小在揚州城長大。
在揚州城,顔芳菲閨中好友不算多,除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傅家姊妹們,知府家的洛巧娴算一個,知縣家的柳夕瑤算一個,後來柳夕顔暫居揚州城,也和顔芳菲成了閨中密友。
都是知根知底一塊兒長大的,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幾人在一塊兒十分要好。除了洛巧娴和柳夕顔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人,時不時互怼一下。
傅清妍含笑應了聲,和顔芳菲一起挽手走了過去。
柳夕瑤左手邊坐着韶華郡主,右手邊剛好有兩個空位,傅清妍挨着柳夕瑤坐了,顔芳菲便坐在了傅清妍旁邊。
兩人坐下後,分别和柳夕瑤寒暄了幾句,無非是‘你最近在家忙些什麽?’‘好久不見,好想你’之類的。
最近幾日,顔芳菲見了洛巧娴和柳夕顔,倒是有好些日子沒見到柳夕瑤了,難免多聊了兩句。柳夕瑤的性情和傅清妍相仿,文文靜靜的,和人說話時,嘴角總是帶着淺淺的笑意,讓人感覺很親切。
身爲名門閨秀,每日待在内宅後院裏,其實過的生活都差不多。無非是讀書習字,學些琴棋書畫之類的風雅事做消遣,再者就是随着當家主母學記賬管家調教下人,以後嫁人總是能用到的。
唯一例外的,大概就是顔芳菲了。
當顔芳菲輕描淡寫的說着‘要驗看攬月閣最新出圖的衣裳首飾時’,頓時惹來一屋子閨秀們的驚歎。
女子愛美是天性,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一聽顔芳菲可以整日裏欣賞不同的首飾和新衣,自然是無比豔羨。
韶華郡主聞言,卻是挑了眉頭,詫異的轉眸看她,“你居然抛頭露面,打理店鋪?顔院長怎麽會點頭同意?”
她倒不是故意針對顔芳菲,隻是聽說她在打理店鋪,心中詫異非常。
是,女子出嫁前都會學一些基本的打理店鋪的知識,畢竟出嫁時,會陪送莊子,店鋪,若是對此一竅不通,會被下面的管事們糊弄,但僅僅也隻是通過管事們了解店鋪的所有事宜,像顔芳菲這樣去店鋪裏親力親爲的,卻是少之又少。
自古士農工商,商人排到最後,所以有些傲骨的文人是瞧不起商人的。故而,顔芳菲說她打理店鋪後,韶華郡主才如此詫異身爲英才學院的院長,顔父怎麽會點頭同意的。
顔芳菲不以爲意的笑道,“我爹說,他不是死闆的老頑固,隻要我高興,隻要不做壞事,做什麽都可以。”這确實是顔父的原話。
當初,傅老夫人讓她接手攬月閣,顔母是不贊同的,理由也是大家閨秀怎能整日裏抛頭露面,傳出去會被人看輕的,但也知傅老夫人是爲了顔芳菲好,可心裏還是有些不情願,最後還是被顔父勸得改了心意。
顔父自知他家閨女的性情,哪裏是内宅後院能關住的,與其看她成天悶悶不樂,還不如随了她的心意,不說以後怎麽樣,最起碼現在是快樂的。
再者,要是以後夫家嫌棄女兒抛頭露面,不得體,大不了他就把女兒接回來自己養着。
在他心裏,女兒的快樂比什麽都重要!
沒想到顔父竟這般寵溺顔芳菲,韶華郡主聽了,怔了怔,一時晃了神兒。
洛巧娴在一旁接了話茬,眼睛裏閃着亮亮的星光,一臉的豔羨,“我以爲我爹對我已經夠好的了,現在才知曉顔伯父才是最疼女兒的,嗚嗚,怎麽辦?我也好想當顔伯父的女兒。”
此話一出,頓時惹得花廳裏的閨秀們掩嘴輕笑。
柳夕顔當即翻了個白眼,撇了嘴,怼她,“你願意,也得看顔伯父願不願意啊?”
“柳夕顔!”洛巧娴噘着嘴,氣呼呼的瞪她。
眼看着兩人又要掐起來,柳夕瑤忙笑着打圓場,“洛妹妹,洛大人可是十分疼愛你的,你當真願意去給顔伯父當女兒?不怕洛大人聽到傷心?”
洛巧娴當然也隻是随口一說,别人的爹再好也是别人的,自家爹再也不好,也是親的,何況她爹對她也很疼愛,事事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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