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漸漸落下了帷幕,走出包廂的時候,季知意就看到木槿和秋成的張宇一起并肩走出了包廂門口。
看到這一景的季知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然而見色忘友的木某人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還有一道無比驚呆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絲毫沒有抛棄戰友的愧疚感,和旁邊的張宇有說有笑地離開了火鍋店。
季知意跟在後面也慢慢走出了火鍋店,看着外面燈紅酒綠的霓虹夜市,一股無力的怅然自心中蔓延開來。
看到路邊上來來往往的小情侶,季知意承認,她被刺激到了。
唉,可惜顧南楓前幾天就有事出差了,不然自己現在說不定也不是單獨的一個人了。
季知意擡頭望了望天,輕輕歎了口氣,腦裏漫無天際地想着。
等等,顧南楓?
季知意一下子就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到了。
瘋了吧,自己怎麽會想到他?
完了完了,真是要完了!
她不會……
不不不,不可能!
心裏有個答案呼之欲出,卻又被她狠狠地按了回去。
不可以,他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季知意一直搖着頭,試圖把自己認爲與自己格格不入的人甩出腦海,甩到自己看不見的地方。
可她越是刻意,現實就越是不讓她如意,腦海裏原本還有些模糊的影子漸漸得一點一點清晰了起來。
季知意突然煩躁地大聲喊了一聲“啊”。
默默地盯了人行道好幾分鍾後,她伸手攔住路邊的一輛出租車,氣呼呼地上了車,車門被關上時的聲音異常的響。
旁邊的司機都被這一聲關門聲給驚到了,心疼了自己的車門幾秒後,就忍不住悄悄地轉過頭看坐在後座的人,這姑娘好大的火氣啊。
司機目光疑惑地看了她好幾眼後,才開動車子,慢慢把車開了出去。
“姑娘,是不是和男朋友鬧氣了?”
“……沒有。”季知意現在誰也不想搭理,但處于禮貌,她還是悶悶地回答了司機的話。
司機滿眼都是不相信,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還要否認,果然啊,女人都是矯情的,“其實小兩口偶爾鬧鬧也無傷大雅,還可以促進感情呢,想多年我和我老婆就是這麽走過來的,現在感情依然好得不得了。”
司機堅持認爲季知意就是和男朋友鬧别扭了,所以就以過來人的身份語重心長地勸道,“這兩個相愛的人啊,相敬如賓是不美滿的,有摩擦才叫愛情嘛。”
“……”
季知意想反駁,奈何那位司機根本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司機自顧自的說道“這兩個人在一起啊,感情再好也難免會有摩擦的,這時候你們就要以平常心看待了,兩個人都不要太犟,要适當地給對方一個台階下,這樣生活才過得下去不是嗎?”
季知意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否認,“大叔你誤會了,我沒有男朋友。”
司機看了她一眼,一臉了然,“原來你已經結婚了。”
“……”
季知意不想和他說話了,從包裏拿出手機就低頭玩了起來。
前面的司機見到季知意完全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也就沒有自讨沒趣地再開口說話。
原本熱鬧的車廂安靜了下來,季知意終于心裏舒坦了些。
下車後,季知意就拖着一身的疲憊回到了家,随手把包包扔在了地闆上之後,整個人就朝沙發直直地倒了下去。
沙發上傳來的柔軟觸覺瞬間将自己籠罩,季知意眯了眯煩躁盡顯,不複狡黠的狐狸眼,任由自己被帶到另一個世界。
算了,不想了。
季知意是半夜被鬧醒的,心情郁悶地睜眼,借着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正趴在自己腳邊的貓九九。
季知意愣了一下,彎腰把地上的貓抱了起來。
貓九九終于等到了季知意的擁抱,滿意地眯了眯圓鼓鼓的大眼睛,哼哼唧唧地輕輕閉上了眼皮。
女主人今天回來後都沒有和平常一樣來抱它,這讓平時受盡寵愛的貓九九無法接受。
在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女主人進房間後,它終于忍無可忍了,氣呼呼地從自己的貓窩裏爬出來了。
好了,現在終于得到女主人愛的抱抱了,它終于可以安心地睡覺覺了。
貓九九粉嫩的小嘴咂巴了幾下後就甜甜地進入了夢鄉,悠哉悠哉地去和貓周公下棋去了。
看着懷裏不一會兒就已經呼呼大睡的小貓咪,一聲歎息聲從季知意的口中輕輕溢出。
現在想想,自己現在和顧南楓之所以會有那麽多的牽扯,最大的引線就是這隻貓了。
她現在有些後悔爲了那一個月的那幾千塊而答應顧南楓幫忙養九九了,盡管九九很可愛。
但是,就因爲養了九九,越來越多的事情都讓她猝不及防,躲避不及。
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撫摩着貓九九身上光滑的白色毛發,一臉的怅然道“我是不是真的不該養你?”
雖然她和顧南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的源頭,差不多都是來自于九九,但不可否認,和九九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裏,她收獲了很多快樂和充實。
和它相處的這段日子,她感覺自己忽然有了更多的人氣,以前下班回家就像是去了另一個地方上班一樣,在北城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裏,她身邊除了少有幾個的朋友外,孑然一身。
在之前的那個律所裏,她隻看得到同事之間暗地裏的勾心鬥角,絲毫感受不到溫情。
直到現在,離開了以前的律所,來到了君雲,她才慢慢得感受到了來自同事之間的和諧互助,榮辱與共。
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每天下班回家後再不也用隻面對那些繁瑣雜亂的法律案例和乏然無味的電視頻道,現在在疲乏的時候還可以有一個可愛機靈的小家夥在自己身邊轉來轉去。
可是,她一直沒有忘記之前師兄和她說過的事,她現在的工作,都是因爲顧南楓的原因。
這件事一直埋在她的心裏,這幾個月她一直都想不通顧南楓的這些行爲。
兩個素昧平生的人,他爲什麽要費盡心思這樣做呢?
顧南楓,你到底是爲了什麽?
季知意在腦中糾結着,而她窩在她懷裏貓九九卻還睡得無比得香甜,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身上的情緒變化。
一人一貓,靜坐廳中,微風驚起,光影搖曳,月華流照而下。
明明應該是無限愁緒在流轉,卻在光潔的牆面投下了溫馨和依依相偎。
一個人,在習慣了一個人之後,就習慣了獨立。
當她的獨立世界忽然被另一個人闖了進來,并以以絕對的态度打破了獨立的甯靜後,那她很可能就再也受不了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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