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白白陪了自己



“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夏沐绾站好,雖然不滿意他的态度,可畢竟醫者父母心,總不能就看着他這樣轉身就走吧?

宮羽澤依舊蜷縮在床上,隻是聽見了她的聲音,不知爲何似乎在痛苦的折磨之中看到了一絲安甯。

他再次睜眼朝夏沐绾看去,低沉暗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卻不自覺的輕柔了許多“我叫你走,走啊。”

夏沐绾見他還有力氣趕自己走,心下一沉,轉身就想走,可才轉身卻怎麽也邁不開步子離開。

難道就真的不管他了嗎?

想起今夜自己在皇宮裏丢的臉,若現在真這樣走了,待這厮好了,定是不會放過自己的。那不如留下照顧一下?也許他會覺得欠了自己人情,就不計較了呢?

這般想着她也就打消了要走的念頭,轉身走近他身邊道“我就這樣走了,心會不安的。你能告訴我你這到底是怎麽了嗎?我是大夫,也許我可以幫幫你的。”走近才發現他滿身的衣衫都已經被打濕,就像是從水裏撈起來的一般,額角處的碎發都黏到了一起,正滴着水珠。

她心下一驚,看來這厮真的很痛苦呀!

宮羽澤陰鸷的眼眸擡起,在看向她湊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張小臉之時,不禁暗暗歎了一口“你幫不了我,滾。”

又被他吼了一聲,夏沐绾有些憋屈,還真是想就此不管,轉頭就走。可是,剛剛自己話都說出來了,又想起自己留下的原因,還是咬了咬牙,留了下來。

他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嘛,來不來就對她吼的,這會兒再吼她一聲又不能要了自己的命,反正今天這個人情一定要他欠下,否則待他好了,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夏沐绾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他已經紅了一大圈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瞪着自己,心下不禁罵道老天不公平,明明該是一個猙獰不堪的模樣,可這怎麽看,都還是很好看呢!

“滾啊!”見她始終不動,宮羽澤隻覺得頭更疼了。

夏沐绾被他再次的怒喝聲驚醒,收起了自己剛剛有些泛花癡的臉,也不顧他的驅趕,直接伸手朝他的額頭摸去,這厮一直抱着頭,想來應該是頭疼的毛病吧!

隻是,才剛剛碰到一點,宮羽澤身上那股冷意便直接傳了過來,讓她冷的發了一個抖。

宮羽澤不料她伸手朝他摸來,下意識的不願意她靠近自己,便擡手将她的手打開,卻沒有幾分力氣。

“不準碰我。”

夏沐绾自然也感覺到了他推開自己手時沒有幾分力氣,心下有些吃驚,這厮可是比她還強大的,此時雖然推開了她,可那氣力和普通人一般,是他頭疼疼的實在厲害,所以沒有力氣了嗎?

“你頭疼的厲害,不如我幫你按摩一下吧!看能不能緩解一二。”夏沐绾皺着秀眉,直接坐了下來,将他的頭擡起放在自己的腿上,手上使了些力道,爲他按摩起來。

宮羽澤身子微微一愣,就在愣神之際他已經枕上了她的腿,他不禁皺起了眉頭,這女人似乎從來沒有聽過他的話!

“你不要亂動,就你現在的力氣,若我們真的好好打一場,恐怕你不是我的對手吧?”見他的手又要推拒,她心裏竟有些不耐煩了,這厮就是太作了,一個人躲在這裏不找人醫治,肯定是要面子,不想被人看見他狼狽的一面。

她不禁白了他一眼,這厮就該疼死他活該。

“嗯”頭疼的讓他不禁又發出了一陣呻吟,可是礙于夏沐绾在這裏,他不禁咬緊了下唇,惹了又惹,嘴角早就被咬破了,此時不過是再添了一道傷口罷了!

夏沐绾心下有些狐疑,這按摩了一會也不見他好受一些,看來是沒多少用呀!“還是很難受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這到底是怎麽會事呀?我不知道你到底怎麽會頭疼的,就很難幫你醫治呀!”

宮羽澤依舊皺着眉頭沒有理她,其實,她按摩了半天還是有起色的,隻是這毛病不是她按摩幾下就能好的,他雖然沒有再反抗,也沒有再叫她離開,也不過是不想白費力氣去掙紮而已。況且,她按的實在是舒服,讓他好受了許多。

見他不說話,她心裏暗罵了一句,還是擺着一副着急的臉問道“殿下是不相信我的醫術嗎?那要不我去找顧離來給你看看?”

說着,她便想起身,準備去找顧離。

“他不在。”宮羽澤終于是睜開了眼睛,瞪了她一眼“我沒有讓你留下,趕緊滾。”

夏沐绾扯了扯嘴角,握緊拳頭,真想給一拳頭,好心好意的給他按摩了半天,還叫她滾!

夏沐绾龇牙咧嘴了半天,還是扯了扯嘴角,問道“他不在啊?難怪這幾天都沒有見過他了!”她頓了頓,再次問道“那您就告訴我吧,我的醫術可能不如他,不過,您也可以試試不是嗎?”

宮羽澤不耐煩的擡手揉着自己的頭,不是不想說,這真沒法說。

“老毛病了,你治不了。”

夏沐绾一愣,老毛病了?

這意思是顧離已經爲他治過了,卻治不了,所以他才說她也治不了?

什麽毛病還一直治不好呢?

她不禁皺緊了眉頭,見他難受的模樣,心下竟是一軟,“連神醫紀銘也治不了嗎?”

宮羽澤睜開眼看向她,她一向不是最不願意見他的嗎?今天怎麽趕不走,還上趕着留下來照顧他呢?

他不回答,夏沐绾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隻是,這頭本來就是人身體上最難以搞明白的地方,即便在現代,還有不少專家在專研呢!更何況在這樣一個封建社會裏了,即便這裏有許多不爲人知的東西,可病這東西,走到哪裏都有,量誰都躲不過病痛的折磨,

“難道沒有止疼的藥嗎?”她不自覺的就連聲音都溫柔了許多。

“吃過了。”好半晌,宮羽澤才勉強的回答了一句。

他緊緊的閉着眼睛忍受着頭痛欲裂,實在是不想說話,可他心裏比誰都清楚,接下來等着他的是什麽,所以,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你回去吧,我這裏不需要你,走。”

他擡手勉強的撐起身子坐了起來,不再看她一眼。

夏沐绾愣愣的看着自己還停留在半空之中的手,慢慢他身上冰冷似冰,可剛剛他起身時她明明感覺到了一股滾燙。

她擡眼仔細看去,見他好似比之前還痛苦了,手還不停的抓撓着胸前的衣衫。“你怎麽了?”

“夏沐绾,你趕緊走啊。”宮羽澤睜開眼,一雙猩紅色的眸子,像極了一個發狂的魔鬼。

夏沐绾見狀隻覺心驚不已,本能的就想離開,可看着他掙紮的模樣,她終究還是回了頭。

“怕什麽,什麽沒有見過啊?他要敢出手傷我,大不了就給他打暈了,捆起來呗。”她暗暗給自己打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回來對宮羽澤道“你這般痛苦,着實是難受。不如我将你打暈如何?”

宮羽澤此時的頭似乎已經不再疼了,可身體卻燥熱的緊,就像是将他放進火爐裏燒一般,難受極了,就連理智也在慢慢被剝奪。

他原本還慶幸夏沐绾這次終于是聽了話走了,可轉眼又聽見了她的聲音。打暈他?

呵呵!

這要真的有用,他這些年又何必月月受這樣的苦呢?

“喂,你聽見我說什麽了嗎?”見他不回話,她也不知道該不該下手去将他打暈。他要是沒同意,她私自做主将他打暈了,明日待他醒來,肯定連着今日宮裏那件事情一起和她算賬,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他還是不回她,她便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再次問道“宮羽澤,我說話你聽的見嗎?我說我将你打暈好不好?”

她抓着宮羽澤的手臂,那近在咫尺的氣息讓宮羽澤清醒了幾分,他終于擡眼看向了她,漸漸的嘴角便扯出了一個弧度說道“是你自己不走的,就别怪我。”

夏沐绾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心下一驚,直覺告訴她必須趕緊離開,可還沒等她身子有所行動,她的手便被他一把抓住,一個不穩,便被他壓在了床上。

夏沐绾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搞的有些懵,她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猩紅的雙眼,還有他越漸迷路的眼神,她隻覺得被他抓住的地方滾燙不已,就連着他噴在自己臉上的氣息也炙熱的不行。

不是說着是老毛病的嗎?

可這場景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他被下藥一般呢!

被下了藥?

夏沐绾心下一驚,難道是今夜他被人下了藥,所以才如此痛苦的?

他是太子殿下,又如此風流倜傥,英俊潇灑,總是被人算計也是正常。

所以,他才說這是老毛病?

看來,他經常被人下藥呀!

可若真是這樣,他被下了藥,去找個姑娘解決就好了,更何況他現在都有老婆了,那涼依瑤可巴不得他去找她呢!可爲什麽要一個人躲在這裏,忍的如此辛苦呢?

就在她腦袋飛快的轉着的時候,宮羽澤已經傾身而下,冰涼而炙熱的唇也覆蓋了下來。

夏沐绾隻覺得腦袋空了那麽幾秒鍾,她睜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張放大了一倍的臉,一時忘記了反抗。

宮羽澤趁機索取的更多,夏沐绾逐漸找回理智,伸手就去推他,可顯然他已經有了準備,唇是離開了,可身子卻并沒有離開多少,他睜開眼,幽深的眸子裏泛起無數火花“我給過你機會了,現在想走,晚了。你不是要給我治病嘛,我成全你。”他再次傾身而下,堵住了她即将說出的話。

“唔”夏沐绾剛想反抗,便發覺被他點了穴道,一時竟使不出力氣來,擡手推了半晌,怎麽也推不開他。

天色漸漸亮開,瑤瑤和珊珊一直守在門口,早已經準備好一切洗漱用品,可他們并沒有要推門進去吵醒夏沐绾的準備。

她們知道夏沐绾昨夜喝了些酒,今日恐怕是要多睡一會兒的,便識趣的坐在外面的台階上等着她醒來後叫她們。

“啊”隻是等了好半天,才聽見夏沐绾的聲音,隻是,不是喚她們,而是一聲尖叫。

她們應聲急忙起身推開了房門跑了進去,“小姐,小姐怎麽了?”隻是再看見床上的情景時一時都呆愣的駐了足。

“出去。”宮羽澤揉着眉心坐起身子,聽見倆個丫鬟的聲音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

倆丫鬟相互看了彼此一眼,急忙退了出去,還爲他們關上了房門。

夏沐绾好氣的看着他,腦子裏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一時羞惱的急忙跳下了床,指着他,好半晌才問出了聲“你你你怎麽在這?你不是在”在書房密室裏的嗎?

“你想問我爲什麽在這裏?”宮羽澤撐着身子,看向她,眼裏多了一絲玩味,“本宮的太子妃半夜突然從本宮的床上跑了,本宮自然是要來尋的。”

夏沐绾一聽這話,又想起昨夜的種種,氣的臉頰绯紅,指着他罵道“登徒子,流氓,不要臉。”

宮羽澤倒也沒在意,隻是蹙眉道“那日在上官府門口,你好像也是這麽罵我的,對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夏沐绾也想起了數月以前在洛川見他的那一面,那時候的她還不知道他是誰,一心隻想找他算賬。好似一切自由自在的時光就是在那一天被改變了,她從此便被這厮纏上,怎麽也甩不開。

“哼,罵你都是輕的。”想起昨夜,她恨不得将他千刀萬剮了才能解心頭之恨。

宮羽澤掀被子下床,走到她身前,傾身向前,問道“昨夜的事,你還在生氣?”

“哼!”夏沐绾沒好氣的别過頭,誰要理他了?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偏偏要留下,給我看病的。”他微微帶了些戲弄的聲音,惹的夏沐绾更是惱怒。“我可沒強迫你,是你自願的。”

可是人家是太子,她又能拿他怎麽樣呢?

她氣的也懶得再次理論,轉身就想走,昨日就當自己被豬拱了吧,看開些,看開些!

她想走,宮羽澤話還沒說完,怎麽可能讓她走?

他伸手便将她一把給拉了回來,直接扣在了懷裏“又想跑?”

夏沐绾在氣頭上,雖然不能真的把他怎麽樣,可也不想讓他再對自己有機可乘,擡腳便朝他的腳踩去。宮羽澤顯然有了防備,沒有讓她得逞,可卻還是被迫松開了手,讓她從他懷裏逃了出去。

她心情不好,可他卻好的很,見她不願意,自然也不想過多的勉強,這麽多時日下來,他也算是摸清楚了她的性情,知道越是逼迫她,她越是反抗的緊。

“這麽大火氣!要不給你打一頓消消氣如何?”

夏沐绾氣結,打他一頓?

她倒是想狠狠的揍他一頓呀!

可他是當朝太子,她打了他,那皇帝太後什麽的會放過她嗎?

最後遭殃的還不是她!

她翻了一個白眼,“太子殿下下次講笑話的時候麻煩先把您自己講笑了再來和我說,免得不好笑我還要裝模作樣的配合你。”

宮羽澤不惱,直接雙臂一伸,朝她道“既然不舍得打,就來替本宮更衣吧!”

夏沐绾握着拳頭,卻又不能真的打他,隻能撅着嘴去給他随便取了一件衣服過來,胡亂的給他穿上。

宮羽澤也好脾氣的任由她擺弄,隻是垂着眸子看她眼裏的怒氣,不自覺的心情大好。

“好了。”夏沐绾胡亂給他穿了一下,她又沒有伺候過别人,又加上心中煩悶,自然是不可能給他整理好的。

宮羽澤見她穿的差不多了,低頭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明明是極好的料子,極好的樣式,被她七拽八拽的,皺的完全不成樣了。

他不動聲色的自己理了理,見她也不待見自己,便知趣的朝外面喊了一聲“來人,伺候太子妃沐浴更衣。”随後又對她道“既然不願意看着我,我可就走了?好好休息。”

他微微一笑,便朝暗門處走去,直到暗門都關上了,夏沐绾還沒有收回目光。

瑤瑤和珊珊進來,隻見宮羽澤正離開,見自家小姐呆愣的模樣,不禁偷偷笑了笑。雖然不知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看此情景想來昨夜二人定是同了房吧?

“太子妃可要沐浴?”瑤瑤上前輕聲喚了一句。

夏沐绾回神,一聽她喚自己太子妃,便氣結,卻也不知道該如何發作,隻能瞪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還不快去準備。”

“哎!”瑤瑤捂嘴一笑,拉着珊珊便去準備了。

夏沐绾則走回了床邊,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這一步錯就算了,可在同一個人身上錯第二次還真是讓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傻了。

第一次就不該救他,這再遇一次,還傻乎乎的湊到人家面前去,死活要救人家,這倒好,白白陪了自己。

哎呀!

真是煩死人了!

宮羽澤回到自己的書房,嘴角上的笑容依舊沒有淡去。

“主子。”一襲黑衣的暗衛早早就等在了書房門口,見他終于回來了,才敢踏進書房來。

“你怎麽來了?”此時宮羽澤已經恢複了平靜,臉上換上了淡漠的表情,好似剛剛那眉開眼笑的人不是他一般。

“小姐讓屬下爲您送來不夜城的兵力分布圖。”暗衛急忙将身上的圖紙遞了上去。

宮羽澤将圖打開,眉頭微微皺起,問道“她可有話要你帶來?”

“是,小姐說,不夜城似有高人鎮守,可能不好探查。”暗衛如實道。

“高人?”宮羽澤眼眸漸暗,半晌才道“你回去告訴她,先按兵不動,弄清楚底細再慢慢籌劃,不必着急。”

“是,屬下告退。”暗衛話落便出了書房。

見他走了,黎昕才從門外進來,“殿下?”

“顧離可有來信?”宮羽澤把玩着手裏的圖,像是無意間問出口的一般。

“顧公子并沒有信來,想來應該快到西澤了。”

“如今誰在西澤?”半晌,宮羽澤才問道。

黎昕仔細的想了想,才道“影郡主數日前便起身去往了西澤,想來,也該到了。”

“阿影居然跑去了西澤?”宮羽澤一挑眉,歎息道“這下怕他要許久回不來咯!”

黎昕也暗暗打了一個冷戰,這影郡主最是不好惹的,被她纏上,恐怕連睡一個安穩覺都是奢侈,可偏偏顧離那個淡冷的性子最受她的喜歡。這一想起顧離被影郡主給纏上,定是難以擺脫的,可不就要許久都回不來了嘛!

“那需要給郡主傳個話嗎?”黎昕小心的詢問道。

“不必了,她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就讓她好好玩吧!”宮羽澤嘴角一彎,露出一抹笑意,卻讓黎昕看傻了眼。

他家殿下這好不容易笑一次,可怎麽這麽可怕呢?

莫不是昨夜還出了啥事?他怎麽都覺得今日的主子和平常很是不同呢?

“殿下,您昨夜還好嗎?”

他轉了轉眼珠子還是忍不住的問出了口,因爲擔心他,昨夜都沒有睡,一直守候在門外,天色才剛剛亮,他便去了密室,密室裏自然是亂成一團的,可卻全然不見宮羽澤的身影。

他雖然遺憾,也很擔心自家的主子,可他昨夜一直守在門外,這東宮裏外都有人守着,并不見有人來向他禀報,他便大膽的猜測了一下,他家主子是不是從暗門處消失了。

他這般想着,便越想越覺得事情就是這樣的,所以,他又回到了門外守着,果不其然,這消失了的主子果然從暗門處回來了。

他一直伺候在宮羽澤身邊的,像昨夜那樣的事,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隻是,現在和以前不一樣,現在暗門那邊住着的可是太子妃,他這一夜莫不是在太子妃那裏過的?

黎昕想什麽,宮羽澤看一眼就會知道,他不禁眯起眼睛,朝黎昕打量了一番“好像從太子妃進了東宮以後,我發現你越發的沒了規矩呀!她不怕我,你也不怕了是嗎?”

黎昕被他這一敲打,瞬間打了一個激靈,站的筆直,急忙道“屬下不敢。”

開玩笑!

太子妃不怕他,那是沒有見識過他的狠。而他,一直跟在他身邊,比誰都明白他狠起來有多恐怖,那絕對是修羅再生的級别。

就是再多給他十條命,他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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