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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我願意爲你垂下情絲



何卿卿的雙眸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一腔愛慕之意在此刻如猛獸出籠,酡紅的雙頰像是醉了千年美酒。

溫玉君不言不語的注視着她。

何卿卿明白自己今天确實是沖動了。

她該有了萬全之策再來表露自己的心意,最好多花上些時間讓溫玉君心中多一點兒對自己的好感,以增加成功性。

然而感情這種東西最是容易失控。

就像今天,溫玉君爲她泡茶,替她懲戒壞人,也從來不是刻意的雪中送炭英雄救美。所以她也随心而動,說了出來。

四下靜悄悄的,溫玉君在長久的靜默中再次開了口,說着與她的話題截然不同的話:“早飯你想吃豆花還是蛋羹?”

何卿卿急切的想要得到溫玉君的回應,她端着破釜沉舟的嚴肅神情看着溫玉君道:“公子,我是真的喜……”

溫玉君前走了兩步對着何卿卿施了個禁言,堵回了何卿卿将要說出口的告白,他垂頭,眼中倒映着氣鼓鼓的亂比劃的何卿卿,随後微微一笑:“卿卿,今晚垂絲海棠已經開了。”

何卿卿還是很生氣。

垂絲海棠開了又能怎麽樣?

這跟我要和你告白有什麽關系嗎?

溫玉君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分明是在誘惑我。

還不讓我把告白的話說完。

你還笑我。

何卿卿看着溫玉君淺笑的模樣,挫敗的低下頭。

要是第一次和溫玉君見面時,溫玉君也這樣溫柔的對她笑一笑,她可能立刻就能淪陷,哪用等到現在才告白。

她的心此時就像被風吹動的發絲,忽高忽低,沒個着落。

溫玉君輕輕握住了何卿卿的手,帶着她走到閣樓的看台上。

何卿卿貼着欄杆站着,溫玉君自她身後與她十指交握,在何卿卿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溫玉君清潤溫和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過近的距離讓她不自禁縮了縮身子,卻沒能阻止溫玉君的吐息進入她的耳朵:“卿卿,低頭看看那邊。”

何卿卿的右手被溫玉君帶起,屬于溫玉君的妖力包裹着她的掌心,又從他們的指尖流竄而出,朝着遠方飄去。

與陽光同色的妖力落在小花圃之中。

然後小花圃内傳來了陣陣花香。

雖然很淡很淡,但是何卿卿可以确定,那是初開的,垂絲海棠的香氣。而小花圃内,唯有她種下了垂絲海棠的種子。

何卿卿張望着小花圃,果然看到她埋下花種的地方,迎着暖金色的妖力,一株又株垂絲海棠破土而出在夜間怒放。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所有的垂絲海棠都綻開了。

滿園的垂絲海棠,滿院的醉人馨香。

“那些垂絲海棠……”

何卿卿驚奇地張張嘴,忽然發現自己可以說話了。

“神道覆滅前,我偶然在九重天發現了一株接近枯萎的垂絲海棠,所以我将它的花種保留了下來。直到前些日子,我把花種送予了你。我用妖力助長,如今它們都是你的了。”

何卿卿轉身看他:“爲什麽?”

她眼中有相當濃郁的困惑萦繞,然而她才剛轉身,溫玉君的身影就籠罩了下來。遠遠看起來像是要親吻她一般。

“結緣之神告訴過我,垂絲垂絲,垂的是美人的萬縷情絲。”溫玉君松開了她的手,卻沒有絲毫想和她拉開距離的意思,反而離她又近了一點兒,他的嗓音還是那麽清潤,眼神卻幽深不明,“如今它們爲你開花了,你明白這其中的寓意嗎?”

何卿卿怔怔地問:“是什麽寓意?”

溫玉君道:“寓意我願意爲你垂下情絲。”

第一次從煙雨閣見到何卿卿的時候,因爲何卿卿恰好唱了鲛皇的曲兒,他才分了一絲注意力給這個小妖怪。

而後,他幾次三番出入煙雨閣,也是爲了尋找何卿卿與鲛皇之間的關聯。直到何卿卿入住這裏,他夜歸時見到了赤腳在大片的垂絲海棠之中的何卿卿,他才清楚地意識到,他對這個小姑娘是有着情愫的。索性他就将花種給了她。

垂絲海棠的确如他所料開放。

溫玉君對此很滿意。

何卿卿抓着溫玉君的手問:“寓不寓意不重要,我隻要你一句話,溫玉君,你是不是發自内心的想要跟我過一生?”

何卿卿如此熱烈而直白的求愛,縱然是溫玉君也招架不住。

溫玉君撫着她的眉眼,無比鄭重的道:“卿卿,我愛你。”

柔軟的指腹輕刮過何卿卿的鬓角,訴說着主人對她的珍視。

何卿卿急于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擡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後,開始傻笑起來。她飛快地踮起腳尖抱住溫玉君的肩膀,唇瓣相貼,奉上她純粹熾熱的愛意。

溫玉君眼眸中快速掠過一抹驚訝,但他很快反應了過來,擁着何卿卿加深了這個吻。親密接觸下,所有的緊張都被他一無巨細的感知到,小姑娘還是沒徹底放下心來呀。

垂絲海棠的香氣似乎濃郁了。

兩人分開時,何卿卿隻剩下靠着溫玉君的胸膛喘息的力氣。

今晚的溫玉君實在是太犯規了,可偏偏何卿卿連眼睛都舍不得眨,瞪到眼珠子幹澀,她才眨了眨眼,蹭着溫玉君的心口說道:“公子,我被你下了迷藥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喜歡你。”

溫玉君摟着她的腰身支撐着她軟綿綿的身體,對于何卿卿的古怪念頭,一種哭笑不得的情緒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公子啊……”

“我在。”

“公子公子……”

“卿卿,喚我的名字也無妨。”

何卿卿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都不能流利的說出溫玉君的名字,當着愛人的面莫名的害羞,她捂臉道:“叫公子挺好。”

溫玉君拍拍她的背安撫:“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何卿卿回複了力氣,還是不想立刻離開溫玉君的懷抱。

主要還是因爲太害羞了。

她也沒談過情愛,一點兒經驗都沒有,一股腦告白還主動親了對方,現在沖動勁頭過去了,她内心就很是尴尬。

所以她該說些什麽?

啊,不對,或許是該做些什麽?

天呐,有沒有誰能告訴她,一般情侶都是怎麽相處的?

溫玉君當然看出了何卿卿的窘迫,他垂眸問:“我送你回屋?”

“啊?”何卿卿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們确定關系前後不超過一盞茶的時間,不多談會兒情愛,怎麽還把她往回趕。

溫玉君見何卿卿的神情就知道何卿卿的腦回路不知道又歪哪去了,他輕歎:“你化形不久,需要足夠的時間休息。”

何卿卿一想,好像是這樣。

溫玉君不提起,她都沒感到疲憊。

愛情的魔力果真如娘親說得那樣偉大而神秘。

“我送你回去。”溫玉君說着拉起何卿卿的手,他将何卿卿送回房間,又在何卿卿期待的眼神中将她抱上了床。

溫玉君垂眸看着眉眼含笑的何卿卿,道:“好好休息。”

何卿卿剛閉上眼睛沒多久,就立刻睜開,她突然抱住想要離開的溫玉君,在溫玉君臉上迅速一吻:“公子,你也是。”

溫玉君摸摸她的發頂,扶着她躺下,幫她掖好被角。

待溫玉君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木偶已經回來了。

溫玉君捏了個法訣施加在木偶上,彌補之前木偶身上的小缺陷,然後命令紙鶴把木偶給何卿卿送了過去。溫玉君很是确信,今夜精力過旺的小姑娘現在一定還沒睡着。

何卿卿的确還醒着。

她腦子裏不斷循環着今夜溫玉君告白的場景,激動的難以入眠。爲了消耗精力以便入睡,她又開始折騰木偶。

睡夢中的敵人們忽然又被拖入旖旎的夢境。

以至于有人在夢裏直接開了罵。

“神經病啊!你有男人和我有什麽關系!”

“編故事吓老子就算了,你談個對象也要通知老子?”

“不就是造了個謠,你至于嗎?”

隔天殷九從無妖口中得知此事,笑得差點兒從美人榻上滾下去,就連一旁的風霓裳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殷九止住笑,挑眉:“溫玉的這個小情人挺有一套的嘛。”

蘇清婉難得清閑下來,此時正在擺着插花,無妖們的話她也有聽到,不過她更關心的是殷九的稱呼問題:“卿卿姑娘已經是溫玉君的愛人了,九爺,你不要這麽打趣她。”

殷九走過去撐着下巴看她:“筱筱怎麽向着外人說話?”

“我是怕你被溫玉君打。”蘇清婉淡定的看了他一眼。

殷九:“……”

風霓裳這回是真笑出了聲。

“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我就知道筱筱最關心我了。”殷九認錯認得十分爽快,他撥弄了兩下桌子上的花枝,趁機又抱着蘇清婉不撒手了,“筱筱這是打算給溫玉送過去?”

“溫玉君答應了要送我一幅山水畫,我自然是要備上一份回禮的。”蘇清婉聞到了醋味,盤算着幹脆晚上包餃子得了,她将花枝拿起,道,“隻是溫玉君和卿卿姑娘的賀禮不能也這麽一并算了。九爺,您挑件禮物,陪我一道給他們送過去吧。”

殷九笑道:“賀禮早就備好了,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樂齋衆妖極爲淡然的接受了溫玉君不再單身的事實,而一覺醒來的紅葉卻對着雨中院子裏的花草出神,一臉懵逼。

因爲無妖告訴了他,溫玉君和何卿卿在一起了。

他家潔身自好幾萬年的公子不再單身了。

他,白狐紅葉,從今天開始,又有了一位主人。

這位主人還是一個比他小上許多年歲的畫眉小妖精。

紅葉動了動腦袋,望了望天空,第一百零一次懷疑妖生。

我是睡了一晚上而不是一百年吧?

昨天晚上就睡早了那麽一會兒,怎麽就錯過這麽多?

溫玉君推開房門走出來,一襲淡青色廣袖長袍,走個路都透露出說不出的高貴,看上去和平日沒有任何區别。

“公子。”紅葉連忙過去遞出一把竹傘。

溫玉君撐起傘,開口:“去看看她醒了沒。”

紅葉迅速朝着何卿卿的房間跑去,果然是在一起了,公子一大早就問小妖精的情況,自己八成複不了寵了。

推開房門,紅葉一驚:“公子啊!小畫眉她倒在地上啦!”

溫玉君聽到了紅葉的喊聲,放下食材來到何卿卿房間前,剛一進去就看到何卿卿跪坐在地上揉腿。

“發生什麽事了?”溫玉君附身抱起何卿卿。

何卿卿踩着繡鞋站穩,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道:“沒什麽,我睡迷糊了,今早下地的時候沒站好,就倒下了。”

總不能讓她說自己一覺醒來下地後才發現時間還早又懶得爬回床上,所以才直接躺在地上睡得回籠覺吧。

這多丢臉啊!

畫眉鳥就不要面子的嘛?

何卿卿并沒有外傷,妖力也很穩定。

溫玉君并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他再次确認:“沒有不舒服?”

畢竟小姑娘又嬌又軟。

“我很好,沒事的。”何卿卿覺得溫玉君再問下去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的老實交代了,便借着更衣爲名催着溫玉君離開。

紅葉蹲在外面的牆根下看着雨,順帶和屋裏的何卿卿聊天:“你真是太弱了,竟然會連站都站不好。我看你是需要貼身照顧才行,幹脆我幫你收拾東西,你去和公子一同住好了。”

沒成想何卿卿果斷而又堅定的拒絕:“不行。”

“害什麽羞呀。”紅葉無比精準的猜到了何卿卿的心思,以一種長輩般過來人的語氣,語重心長的開口,“小畫眉,你都已經和公子在一起了,侍寝這事兒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啊。”

回應他的是何卿卿從屋裏扔出來的一本清心咒。

早飯是蛋羹配稀粥小菜,溫玉君想着何卿卿呆會兒還要去練戲,又做了一份清口的雪梨銀耳湯裝在食盒内。

何卿卿拎着食盒滿臉感動。

溫玉君多賢惠啊!

我一定要好好工作,多賺些錢,富養溫玉君。

今日西城梨園所有人都知道何卿卿精神高漲的過了頭。

平時沒事兒就找個地方打瞌睡還要被老闆娘叫醒,今天何卿卿一點兒睡意都沒有,竟然還主動幫着他們幹活兒。

受寵若驚有沒有。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了好幾天,甚至有往後延伸的意思。

而宮宴也完美結束,老闆娘江胧依爲了獎勵衆人,花大手筆在北城酒樓宴請了這幾日忙的昏天黑地的下屬。

“哎,你們看到沒有,周欣兒去找卿卿姑娘啦!”

“她不是一直都和卿卿姑娘不對付嗎?”

“說不定是約架呢。”

“走呀,去看看。”

何卿卿獨自呆在窗戶邊發愣,其實是在想念她的公子。

此時正巧與小姐妹一同來北城酒樓聚宴的王馨怡看到了她,見她身邊沒人,就陰陽怪氣的走了過來:“呦,卿卿姑娘怎麽一個人在這裏,莫不是沒能得了貴人的青眼,在難過?”

她雖然失去了進宮的機會,但也得到了某位皇子的喜愛。

何卿卿的無動于衷換來對方更多的嘲諷。

“哪裏來的沒禮數的東西,連句人話都不會說。”周欣兒拿着兩個酒杯走過來時正好聽到了這話,她不等何卿卿表态,就先反擊道,“這裏是煙雨閣聚宴的地方,輪得到你說話嗎?”

王馨怡怕惹事兒上身,瞪了一眼周欣兒,趾高氣昂的走了。

“你……别難過,不用和她一般見識。”周欣兒見何卿卿一言不發,躊躇片刻開口,“犯不着爲了她弄得自己心裏不痛快。”

何卿卿茫然的回過頭來,一幅事外樣子。

周欣兒對此也是服氣,王馨怡叨逼叨了半天,哪能想到人家何卿卿根本就沒聽王馨怡說話呢?

虧自己以前以爲何卿卿目中無人,還敵視何卿卿那麽久,要不是宮宴上何卿卿替她解圍幫了她,她現在還誤會着。今天看到王馨怡這遭遇,她覺得自己也不是最慘的。

沒有人能躲過名姬卿卿姑娘的愣神大法。

愚蠢的王馨怡,跪服吧!

何卿卿沉默半天才搜索到來人的身份:“你有什麽事?”

周欣兒也沒生氣了:“敬你一杯,謝謝你昨天宮宴幫了我。”

“哦,舉手之勞,不客氣。”何卿卿還是很好說話的。

兩位向來單方面不對頭的歌姬躲在角落友好的在一起碰杯喝酒,這讓聞訊而來湊熱鬧的煙雨閣衆人驚掉了下巴。

“我聽見周欣兒幫卿卿姑娘說話了,那怼的王馨怡叫一個舒坦。王馨怡這個蠢貨還以爲自己攀了高枝能野雞變鳳凰,這麽不把卿卿姑娘放在眼裏,活該她被周欣兒怼死!”

“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和周欣兒是小姐妹了。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她喜歡卿卿姑娘,我們就是一輩子的好姐妹。”

“不是有傳言說,這事兒是某個皇子推波助瀾捧王馨怡嗎?”

“姐妹,你也太落伍了,這消息都證實了。”

“流言的事兒還是沒得到足夠的教訓,我們老闆娘連皇子都不放在眼裏,何況她就是一個攀附皇子的歌姬。我也是不懂,就算那皇子博她高興,到底是誰給那皇子的膽子,來挑釁我們老闆娘呢?老闆娘暴躁起來可是連自己人都誤傷。”

“這不是被打壓的當衆道歉了?你說說他何必在老闆娘頭上動刀呢?我們老闆娘畢竟不是什麽嬌弱可愛的菟絲花。”

這邊的話題不知不覺就轉移到了江胧依身上。

而周欣兒隐隐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作爲一個老闆娘,江胧依再怎麽維護她們,也不至于當衆下皇子的面子。

于是她想到了隔壁院裏那位與何卿卿關系暧昧的叔祖父。

大清早就私會,還送雪梨甜湯。

“那個……”周欣兒往近處湊了湊,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和叔祖父有什麽關系呀?我見他對你挺好的。”

“他是對我挺好。”何卿卿一說這個就提起了精神,她沒想着隐瞞這件事,反而很驕傲,“因爲我們兩個在談情說愛呀。”

周欣兒一瞬間以爲自己幻聽。

再三确認以後,周欣兒神情恍惚的飄走了。

江胧依對此事的态度就很淡定,爲了這兩位能在一起,她可是推的一手波,助的一手瀾,成不了才叫有問題。

還有什麽能比給叔祖父拉紅線更刺激的?

何卿卿不在意這些人知道此事後有什麽看法,她略微有些擔心褚星河。這幾天她都沒見着他,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流言影響。萬一打擊到他,令他喪失對琴師的信心就不好了。

然而何卿卿忘了,還有一個江胧依在關注褚星河。

西城的一家小院内,江胧依放下拎來的一壇酒坐在石凳上。

褚星河坐在她對面擦着琴。

“褚星河,我不太喜歡拿情分說事。除卻你是我的朋友這一條不管,也除卻你與何卿卿的交情不談,我今日來找你,是作爲你的老闆娘而來。你是時候爲煙雨閣發光發熱了。”

“你應該還記得我當初爲什麽選擇留下你。”江胧依見褚星河眼中微帶疑慮,她側着頭,說道,“褚星河,我允許你質疑你的能力,但我不喜歡你質疑我的眼光。何卿卿是怎麽從我手中由名不見經傳而走到今日這個地步的,你一樣很清楚。”

褚星河壓着聲音:“爲什麽是這個時候?”

“因爲現在是個好時機。你的家族将你除名,又因爲何卿卿的事令你傳出了名,你已經被抑地足夠久了,隻有絕地逆境中的翻盤,才能讓世人更加清醒的認識到自己的無知。你已經沒有了家族的倚仗,褚星河,我是你最好的選擇。”

不得不說江胧依這番話确實打動了褚星河。

江胧依沒有立刻要答案,她體貼的留了時間給褚星河考慮,她出了門,從家仆的手中接過了馬缰,翻身上馬而去。

江胧依一騎絕塵。

嗯,一看就是好馬。

褚星河走出來關門時,一隻五顔六色的紙鶴落在他肩上。

他捏起紙鶴就想挖個坑埋了它。

又是季景雲這隻死野雞。

褚星河眨個眼的時間都能知道季景雲要說什麽。

季景雲最近緻力于撺掇他去搞事情。

早知道會認識季景雲,他死都不會代替江胧依去參加上一次的夜間賽馬,季景雲就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二逼。

所以他爲什麽會和季景雲成爲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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