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慧君撇了撇嘴,二伯肯定是誤會了,以爲她還要因爲這事兒糾纏不休。
“建民啊!二哥和你說個事兒。”盧建華有些難以啓齒,隻是侄女實在可憐,老三這個爸爸做得極不稱職啊!
盧建民見自家二哥沒再提這件事,神色倒是松快了些。
“二哥,有事你就說吧!咱們哥倆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盧建民說得潇灑,然而盧建華心裏卻不輕松。
“建民,慧君也是你的孩子。可是你把慧君從小就扔在大哥家,孩子跟着别人過,哪有跟自家過得好?大嫂那性子,你也知道,吃不飽,穿不暖也就罷了!可是志偉和和志放兩孩子,平時就喜歡好勇鬥狠。這不?前段日子,慧君因爲他們,頭上破了一道口子。”
說到這裏,盧建華其實對這個三弟是有些不滿的。
他不相信志軍他們回來沒和他提這事兒,可是今天見到慧君,老三連一句都沒提,哪怕連關心的話都沒說一句。
這可是親閨女啊!
人心都是肉長的,慧君差點就活不過來了老三連問都不問一句,難免讓人覺得心寒。
“這兩個小子,平時就打慧君,常把慧君打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咱們有時也看顧不到,都不知道慧君吃了這麽多苦。”
盧建華這麽一說,唐麗華都已經抹起了眼淚。
盧建民臉色沉,隻還是一言不。
“建民,這親人之間講究緣分,或許你和慧君就是沒這親緣吧?這樣吧!反正你多養個閨女,也是多個負擔,不如把慧君給我們養,算作我們二房的閨女。反正都是一家子,也沒啥不同的。”
盧建華嘴上這麽說,其實還是有大不同的。
首先去了二房之後,盧慧君得叫盧建華夫妻爸媽,以後叫盧建民和唐麗華,那就是三叔三嬸了。
其次,以後慧君結婚,也與盧建民夫妻倆無關。等他們年紀大了,盧慧君更沒義務贍養他們,徹徹底底和他們沒了關系。
大家成了親戚,處得好就時常走動,處不好,大家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同意!”一道尖銳的聲音在屋内響起,衆人尋聲看過去,現是唐麗華。
唐麗華雙眼含淚,神情激動。她将手上的勺子扔到了飯碗裏,抱着盧志榮的手,将他勒得很緊,以至于指尖都有些泛白。
“媽媽!”許是唐麗華太用力了,盧志榮便喊了出來,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唐麗華連忙松開抱緊小兒子的手,将盧志榮一把塞進了盧志軍的懷中。
“二哥!慧君是我親閨女,即便之前我們夫妻對不起慧君,可我也舍不得。”
唐麗華抿了抿唇瓣,剛聽到這話,她的内心像火燒似的,差點像火山似的噴出來。
盧慧君也很訝異,她将目光投向了盧建華。
她沒想到二伯竟然是打着這個主意的,來之前二伯一點口風也沒露。不過,她此刻心裏也是十分感動,二伯是真心爲她打算的。
畢竟現在家家都過得不容易,多養個孩子,就多了不少負擔。先不說别的,每天的吃喝總得管吧?
其實對二伯這個提議,她也并不抵觸。隻是若真過繼到了二伯家,對于使用系統上就沒那麽方便了。有些東西的來源不好解釋,做事未免太束手束腳。
但二伯一片好意,她要是拒絕,難免要傷了二房的心。
而唐麗華的态度倒是沒有出乎她的意料,畢竟是原主的親生母親,總會有一絲不舍的。
兩家又走得這麽近,看着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媽,心裏怎會好受?
且唐麗華一直想對閨女彌補之前的虧欠,現在反對也算是常理。
盧建華歎了一聲,“弟妹,我還是那句話,慧君跟着你們,日子不好過。不但她過得難,你們也跟着受累。二哥知道你們在城裏住着,看着光鮮,其實花費也不少。城裏連糧食都要買,哪兒哪兒都要花錢。咱們鄉下雖然沒錢,可滿大山都是吃的,總不會讓孩子餓死。”
說到這裏,他放下手上吃了一半飯碗,歎了口氣。
“你們夫妻倆好好考慮,也不一定要今天就給我答複。”
盧建華看向老三,隻見老三的臉上露出了掙紮之色,他就知道老三對這個提議也是心動的。
要是不心動,那就跟弟妹似的,馬上拒絕他了。
他也知道這事兒有些難下決定,所以才讓這兩人好好考慮。
唐麗華有些着急,當看到盧建華猶豫不決的時候,她眼中的淚已經挂不住,沾濕了臉頰。
“建民,慧君她是咱們的孩子……”唐麗華淚眼婆娑,緊張地看向盧建民。
盧慧君一聽這話,就覺得有些怪異。這話沒什麽問題,可在這裏強調,那就有點怪異了。
這讓盧慧君不由浮想聯翩,前世看過的狗血劇情在她腦海裏翻來覆去。
該不會她不是盧建民的親身閨女吧?她總覺得盧建民有時會向她投來複雜的眼神,那種眼神包含的情緒讓她覺得盧建民對她不好,一定不是重男輕女這麽簡單。
這麽一想,盧慧君覺得這個可能性挺大的。結合之前盧建民對原主的種種行爲,根本不是對親生女兒的該有的态度。
片刻之後,盧慧君搖了搖頭。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反正她與盧建民沒什麽感情是真的。
盧建民會猶豫,盧慧君也并不覺得奇怪。是人就得要臉面,縱使盧建民心裏千萬個願意,可他也不可能在自家二哥一提出這事兒的情況下,就立馬答應下來。
飯桌上不少人,這麽做得顯得自己多薄情?從接觸下來,她現盧建民這人是個爲達目的,也能放下身段之人,但平時也相當好臉面。
就拿剛才小趙擠兌唐麗華這事兒來看,要是換做平時盧建民不在的時候,他就算知道了這事兒,也不會多放在心上。
因爲對他來說,目前評二級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以後有機會步步高升,會不會給别人穿小鞋,爲之前的事秋後算賬,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