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似乎在那一瞬間便恢複了所有的體力,提起溫駿給她的大刀跳出去,沖那些撲咬過來的惡犬一頓亂砍。
她力氣之大,還有氣頭上時的速度真不是那些惡犬能敵,加之溫駿等人相助,六條惡犬瞬間就被砍得支離破碎。
被驚動後出現的名花樓暗樁看着那些精心教養的狗一下全滅,都心痛不已,下了死手跟顧西他們相搏。
顧西看着散落了一地的殘肢,根本分不清哪些是綠兒的,哪些是那些惡犬的,隻能割下裙擺包了那顆頭顱綁在身後,護着兩個弟弟跟人拼殺。
名花樓果真是個虎狼之地,裏邊的高手竟會如此之多,多到即使顧西克服所有的良知譴責大下殺手,前來支援的人仍是絡繹不絕。
最後是顧西等人體力透支,死傷越來越多,就是被保護得很好的顧佑兄弟都不同程度挂了彩。
顧西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養回去的骨頭又斷了。
緊要關頭,妖豔卻狠辣的老鸨跟那個第一次露面的樓主來了,将顧西的小命從刀口下及時搶了回來。
面對傷痕累累的溫駿,那個樓主特别惋惜的歎氣,輕聲交代老鸨:“留個全屍,總得給溫大學士一個面子。别讓他再遭罪,給個體面的死法。我們又不是那喪心病狂的惡棍。”
老鸨巧笑嫣然,繞着溫駿走了一圈後,别有深意的說:“好個俊俏的小公子,就這麽死了可惜,不如留着給本娘子暖床吧,喂點傻藥就成。”
樓主不說話,隻是輕輕瞥了老鸨一眼,便背着手走了。當然,他把顧西一并帶走。
顧西還能怎麽辦,爲了讓顧佑兄弟少受點罪,她隻能認命。至少她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面對即将到來的懲罰,顧西一點想法也沒有。她隻想知道鄭霆在哪。
還有那個不靠譜的陸陶然。他們應該不會讓溫駿一個人冒險才是。
人,真的很不經念。顧西的念頭還沒落下,鄭霆跟陸陶然就出現在她跟前,出場特别的狂拽酷霸帥。
當然,陸陶然還自帶了讓人手腳癢癢的臭屁。
名花樓樓主站在保護圈内,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提着顧西,興緻勃勃的看着圈外的陸陶然。
“真是難以置信,你竟然還能跟那人沾上關系。你說我是賣他個人情就這樣放了你們呢,還是按原計劃毀了你呢?”樓主越看就越是興奮。
他原先不過是出于人情難卻,才勉強接下了顧西這個大麻煩,并配合常永林那家夥辦事。
可他現在改變了主意,因爲這件事出現了一個不可預期的變故,那個突然出現在邕州的變數。
他對陸陶然特别的感興趣,想弄清楚他此行的目的,還有他爲顧家出面的原因。
爲此,樓主喝停手下,朝陸陶然發出了友好的信号。
陸陶然見好就收,将堅持不住開始搖搖欲墜的鄭霆扶住,故作不解問道:“樓主這是何意?”
名花樓樓主一改之前的粗暴,改提爲扶把顧西拉到身邊,特别誠心道:“在下很願意賣這個面子,隻需您說一聲,在下馬上就将他們姐弟送回大牢。”
陸陶然聞言大笑,淘氣的笑着含胸上氣不接下氣道:“樓主這面子太大,本公子買不起呀,這可如何是好?要不樓主還是别賣本公子這面子,咱們還跟之前一樣各憑本事如何?”
開玩笑,出了大牢的人還讓他求人再給送回去,這不是把他當傻子了嘛。
名花樓樓主知道陸陶然這是誤會了,便解釋道:“在下也是受人所托,絕非出于本意。早知這件事牽扯到公子,在下主肯定會一口拒絕。請公子相信在下,在下跟這位姑娘一家無冤無仇,自不會加以爲難。”
陸陶然更是笑岔了氣,指着面色蒼白、渾身傷痕的顧西特别天真的問:“這就是你不爲難他們的樣子?請問之前那個自願替了顧姑娘的姑娘如今身在何處?”
名花樓樓主笑不出來了,也沒法爲自己辯解,隻得正了臉色,請陸陶然一同進屋喝茶相商。
陸陶然斷然拒絕,換了個正式的臉色,很是堅決的說:“本公子現在立刻就要帶他們姐弟走,溫駿那家夥你最好完好的送到我面前,否則你這名花樓,跟你培養的這些人手馬上就得從這世間消失。别當本公子是在說笑,本公子現在沒那工夫。”
不得不說,陸陶然之所以這麽有底氣,完全不似之前那般畏手畏腳是有原因的。
名花樓樓主聞言有些意外,但一點不退縮。他的實力鮮少有人知道,他自信在這個地界,還真沒人是他惹不得的。
“公子真愛說笑,”名花樓樓主放棄交友的想法,再次将顧西拎了起來,示意手下将陸陶然一行人攔住,“在下還有急事,恕不奉陪。”說完,他就想走。
顧西有點失望,原本對陸陶然另眼相看的她隻覺好笑。她現在都淪落到指望起一個陌生的孩子來了。
陸家據說就是個樂師世家,就算結識不少達官貴人,卻不是真正的官宦世家,怎可能有那實力爲顧家出面。
這個時候,顧西終于想到了一個人。不,應該是她終于願意承認自己很需要那個人的幫助。
而那人,也有足夠的實力救他們姐弟三人。
隻是那人在哪?顧家其餘的人又在哪?
剛剛這個樓主曾提到要送他們姐弟回大牢,又是怎麽一回事?
顧西發覺她亟待解決的事太多,想要解的惑更是堆積如山。
沒等顧西理清楚自己應該先解決什麽問題,雙方人馬又對上了。
這一回陸陶然一方的人特别的強勢。若是顧西沒看錯,陸陶然那一邊的人好像多了好些,實力跟名花樓暗裏的高手不相上下。
名花樓樓主面色變得凝重,不自覺将顧西放下,站在原處擰眉觀察指揮。
顧西不露聲色微微後退半步,緩慢的跟名花樓樓主拉開了些距離。不着痕迹的下蹲。
待名花樓樓主終于發現顧西不對勁之時,不知被從哪丢過來的老鸨,正跟斷了線的風筝一般迎面朝他砸來。
顧西抓住名花樓樓主閃神的空隙,迅速的往左一滾,被從暗處跳出來的賀銘及時接住抱進懷中。
“對不起,怪我來遲了。”賀銘顫着聲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