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是個能乖乖聽話的寶寶麽?
她把賀銘的話當成了耳邊風,并不打算一直跟賀銘耗着。反正也打不過他,還不如去享受這難得的夜晚呢。
這些日子,她就沒一天自在過。
穿越,并沒有小說裏寫的那樣精彩。顧西一直都活得很累。
她繞過賀銘,往名花樓方向走去。
夜未央,名花樓才剛剛活過來,她可不能把大好的時光荒廢在小屁孩身上。
“你去哪兒?”賀銘見顧西沒再跟他計較,很是稀罕。
顧西已經調整好心情心情,便好心的告訴賀銘:“這個時候逛青樓正是好時候,剛好能見識青樓百态,我得趕緊回去瞧瞧。溫公子不是在喝花酒嘛,我就待在他身邊,保證安全。”
賀銘一聽不得了,趕緊追上去,一把拉住顧西手腕,嚴令制止:“我剛剛說了你不能去名花樓,你沒聽到麽?”
“聽到了,但我不聽你的。”顧西也不甩賀銘的手,幹脆拉着他一起去。
賀銘語塞。
“走吧,找你表姐去,我明兒找幾個唱曲的給你。”賀銘強硬的說。
顧西也不反對,隻問:“你憑什麽管我?我表姐表姐夫都不管我,你爲什麽要管我?”
賀銘氣結。
他停下,抓着顧西的雙肩轉向自己,低頭問道:“你覺得我是爲了什麽?”
他的聲音低沉,還有些幹啞,應該是剛剛跟顧西逗鬧造成的。但這樣的聲音聽在顧西的耳中卻别有滋味,充滿了魅惑。
“大概是因爲你喜歡多管閑事。”顧西大聲的說,以掩飾自己慌亂的心跳聲。
賀銘無奈的笑,爽朗的笑聲砸進顧西耳中,讓顧西癡迷不已,忍不住擡頭迎向他。
“我隻管你的閑事,别人的閑事的從未放在心上。”賀銘告白。
顧西卻不接受,反問:“甯陵的閑事你也不管?那昨晚是怎麽一回事?聽說你跟人家姑娘抱頭痛哭來着。”
“胡說!”賀銘語氣不自然飙高,“我那不是管閑事,也沒人跟甯姑娘抱在一起。我就是順手幫了個忙罷了。”
顧西扁扁嘴,繼續往前走,嘴裏卻說:“你敢說你之前沒管過人家甯姑娘的閑事,沒抱過人家?”
這
賀銘一時無力反駁。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不過是年少無知幹的蠢事,今後不會了。”他隻能保證。
顧西啧啧兩聲,自語道:“所以說啊,孩子就是好,做下的事不願負責,直接推給年少無知就成。真羨慕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無知少年呀。”
許是跟賀銘經曆了許多的事,也是賀銘這人很值得信任,顧西在他面前不自覺放松了警戒,一時說溜了嘴。
賀銘卻沒質疑顧西的話,隻是受不了顧西把他當成孩子。
他一把拎起顧西,讓她跟自己平視,這才邪氣的問:“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個孩子,那麽這位大娘今年幾何呀?”
顧西雙腳離地,這才反應過來。她現在可不是那個已經奔三,連個正經戀愛都沒談過的高齡剩女。
她現在可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一個十四歲的青蔥少女。
“那什麽,我不是一不小心就當了大家長,天天兒的照顧我那兩個沒腦子的弟弟嘛,那樣的話說多了也就成了習慣。”她趕緊甩鍋蓋。
“你把我當成你弟弟?”賀銘這語氣聽着有些危險。
顧西天真的眨眨眼,問:“那我把你當哥哥?”
賀銘咬牙,問:“你會聽哥哥的話麽?”
顧西點頭,特别乖巧的說:“要是對的話,我都聽。我可是個好孩子。”
“那麽哥哥現在讓你不要去名花樓,今後也不能再有這樣的想法,趕緊回去休息,你是聽還是不聽。”賀銘雙眼賊亮的問道。
顧西眨巴眼,再眨巴眼,反問:“賀公子這是相當我哥哥?那麽你說說,你剛剛的話說的一定是正确的?”
賀銘微愣,心想他年歲比顧西大,本就是兄長。隻是要親口承認當哥哥,那絕不是什麽好事,他打從心底了拒絕。
但他若是一口拒絕,那麽他還有什麽立場去阻止顧西。
“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娘年歲大些,有責任護着你們,畢竟你們年歲尚幼小。”賀銘靈機一動道。
顧西冷哼一聲,心道:算你腦子轉的快。
“行啦,既然你不是我親兄長,那就别計較那許多。那什麽,天色眼看就要亮了,咱們能不能别磨叽。走吧,咱們手牽手一起去名花樓。有你這麽個長輩跟着,我安心得很。”顧西笑得眉眼彎彎。
賀銘徹底被顧西繞了進去,不自覺将顧西放下,歎息道:“我雖比你大三歲,卻不是什麽長輩。瞧你這輩分亂的。走吧,讓兄長帶你逛青樓。”
才說完,賀銘的舌尖就被自己狠狠的咬了一口。因爲他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件驚悚的事,忘了收舌頭了。
顧西對賀銘的表現很是滿意,趕緊接話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你自己說的可别自打臉頰。走吧,我保證乖乖跟着你不鬧事。你要是想幹點什麽盡管跟我說,我找個地方等着便是。”
十六七歲的少年,血氣方剛,面對花枝招展女子的**本身就沒有自制力。顧西表示理解。
賀銘臉色沉沉,心想若是顧西不在,他或許會有某些想法,也僅僅是想法罷了。
然顧西就在他身邊,他光是給顧西善後都忙得很,還得時時制止她的某些行動,哪有功夫瞎想呀。
“陪你逛青樓,怕是我這一生幹的最苦的差事了。”賀銘自嘲道。
顧西得償所願,覺得賀銘的轉變很出人意料。他似乎正在極力妥協,隻爲了能讓她得償所願。
至于賀銘變化的原因,顧西并不願深想。她怕自己得知了答案之後會無所适從。
兩人突然沉默,氣氛一時間變得尴尬。但他們都沒再出聲,深怕一開口就會破壞難得的和諧。
心思各異的兩人卻沒發覺,兩人曾經争吵的那個小巷子裏,在兩人走後突然冒出來一行人,跟在兩人身後,也去了名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