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跟賀銘去而複返,讓剛想離去的溫駿大感意外。
“你們這是唱的什麽戲?”他以爲兩人有什麽大計劃。
顧西咧嘴笑道:“我想見識見識青樓,正好賀公子想逛青樓,這不剛好結伴來了。”
溫駿笑崩。“那麽賀公子呢?”他顫着雙肩問。
賀銘無奈的斜了顧西一眼,寵溺道:“我要是不讓她來一次,隻怕活不過今晚。”
溫駿終于大笑出聲,靠在搖椅上緩了好半天才停了下來。
他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龜公立刻進來,問他是不是要叫姑娘。
賀銘他們走後,溫駿跟沐蘭說了那段話後,就屏退了所有的姑娘,一直坐着發呆,直至顧西他們再次出現。
溫駿不語,笑看着顧西。
顧西瞟了賀銘一眼,特别大氣的說:“那什麽,把你們樓裏最漂亮,才藝最出衆,跟會武功的姑娘都叫來,讓我們公子見識見識。”
顧西這話,一聽就是标準的狐假虎威兼拍馬屁的下人該有的口氣。
溫駿再次絕倒,趁賀銘發飙之前招手讓龜公出去。
顧西是來逛青樓,可不是坐青樓,當下有些蠢蠢欲動,問溫駿這青樓都有什麽助興表演。
溫駿三觀盡碎,同情的看了賀銘一眼,将賀銘跟自己一樣驚惶,他這才滿意的笑了。
他問:“顧姑娘居然知道助興表演這一說,不知是之前綁你的人教的呢,還是你聽誰說的?”
顧西心想,反正青樓都逛了,還在意那所謂的矜持幹嘛,當即爽快的說:“自然是那些人教的。該我學的,不該我學的,我全被迫學了個便,還親眼看人那啥了呢。”
這話,順利的讓兩個男人黑了臉。雖然在抄名花樓之時,他們就見識了樓裏那些肮髒的勾當。
隻是受害的人跟他們沒關系,他們并沒多大觸動。如今再聽顧西風輕雲淡這麽一說,他們突然恨極了那個樓主。
賀銘還是很了解顧西的,遂問:“你今日之所以來,是爲了親眼看看樓裏是否還有被逼迫的姑娘,對麽?”
顧西的笑臉瞬間退去,氣鼓鼓的點頭,說:“自古以來,青樓都不是什麽好地方,被強擄了來的好姑娘不計其數。其中最爲無辜的,便是那些家道中落,最終被人诓騙而來的孩子們了。”
她想起了紅兒綠兒。那對姐妹雖是被親爹跟後娘給賣的,卻不能掩蓋青樓的斑斑劣迹。
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顧西覺得雙方都有問題,就該一視同仁進行懲罰才是。
溫駿神色肅然,鄭重保證:“放心,如今樓裏沒有你擔心的事發生。留下的姑娘,全是自願。新的樓主也不強迫她們接客,還允許她們随時離去。”
隻是離了青樓的姑娘,其後的生活大多不會如意。不少姑娘還是會被賣到别的青樓暗窯。
這話,溫駿并不想跟顧西說。他覺得顧西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改變什麽。
顧西也沒想管太多。她要不是被無故綁進名花樓,還得了紅兒綠兒相幫,親眼看着紅兒綠兒受害,她也不會管。
她之所以堅持返回名花樓,還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到紅兒綠兒姐妹受害的地方拜祭拜祭。
“紅兒弟弟的事,你們辦得怎麽樣啦?”她突然問道。
若沒有那兩姐妹暗中幫忙,顧西都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麽樣。說不定她在殺了那個胖子之後,被那個樓主直接喂了狗也說不定呢。
都說晚上不能說鬼。
顧西才想到那個可惡的樓主,他人就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她的視野裏邊,那一臉的從容欠揍得很。
賀銘一點不意外,沖那樓主舉起茶杯,客氣的問道:“閣下是想進來喝杯茶呢,還是純屬來逛青樓的?”
溫駿站起來,把才被領導門口的姑娘們揮退,站在門邊請那樓主進門,親自将門關了這才回到賀銘身邊坐下。
顧西也不站着了,自覺坐到賀銘另一邊,看着笑眯眯的盯着她的樓主面色不善。
那樓主對顧西的反應似乎享受得很,愉悅的打招呼:“顧姑娘,咱們好久不見。不知姑娘可還記得在下?”
顧西一扯嘴角,冷冷的說:“沒想到咱們還能見面。不過是說那喪家犬,你這樣突然出現是不是筋骨癢,想找人幫你松動松動呀?”
聞言,那樓主呵呵出聲,竟自我介紹起來。
“顧姑娘總是這麽找人歡喜。在下應承煥,大概是你們急着想找的人吧。”他說完,就找了位置走下,隻跟顧西隔了一個位子。
顧西聽着有些糊塗,隻得轉頭去看賀銘跟溫駿。
溫駿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怎麽清楚。他最近都跟在葉夕潮身邊,對賀銘他們想要引蛇出洞的計劃還真是一點不知道。
賀銘給了顧西一個放心的眼神,才淡漠的問那樓主,也就是應承煥:“不知應少将來意何爲?”
應承煥自覺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優雅的品了一口,這才說:“你們二人之前在那巷子裏大嚷大叫的,不是爲了找在下麽?在下才想問二位所爲何事呢。”
少将,還是他們急着找的人,難道這個樓主就是……
“你就是那個跟我私奔的人?”顧西嘴章成了蛋形。
應承煥聞言大笑不止,沖賀銘挑釁的揚揚眉,潇灑的問顧西:“顧姑娘是否願意跟在下回國?在下承諾,若姑娘真跟了在下回去,在下定娶了姑娘。”
顧西滿頭黑線,一臉嫌棄,想也沒想的拒道:“别,我可不想當寡婦,更不想謀殺親夫。那啥,我其實很想去你們泰越開個青樓,就開在你們家門附近,把你們家的女人全綁了接客。不對,是男女老少都綁了,全逼他們接客。”
“好主意!”賀銘拍案稱絕。
溫駿笑得不可自抑,問顧西:“女的也就算了,你綁了那許多醜陋不堪的男人,隻怕賣不出去。”
顧西鄙夷的看了溫駿一眼,罵道:“真是沒見識。這天下就有好那一口的人,還不少。等人都進了樓,我們讓這位樓主給調教調教,保準每天賓客盈門,生意興隆。”
“那這位樓主需不需要接客?”賀銘不懷好意問道。
“當然要!”顧西理所當然道,“這人可是搖錢樹,是青樓的草葵,得親自上陣調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