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尴尬的呵呵笑,狗腿道:“王爺要是肯資助我們幾隻雞,讓我家長輩還有孩子補補身子,那我自是感激不盡的。”
言外之意是,你既然有栗子也有雞,那還不乖乖奉上,還等人跟你讨呢,也不看看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
葉夕潮無語的搖頭,交代身邊的管事趕緊去莊子上取雞跟雞蛋。至于栗子,他早已經讓人去找。
交代完,葉夕潮這才客氣的跟顧史父子說:“皇上得知老爺子的身子需要靜養,便讓本王把顧氏祖居收拾了一遍,你們一家子再過幾日便能搬進去。那個地方山水宜人,相信對老爺子有些好處。”
顧史父子震驚不已,紛紛追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顧家的人不是重犯麽,能住在這個獨立的地上小院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怎麽有那榮幸住進顧史祖居呢。
葉夕潮目光幽深的看着正在跟席氏耳語的顧西,說:“有些事本王也說不清楚。不過你們顧家就算住進了顧氏祖居,也不能改變你們一家子現在才處境。你們接下來該接受什麽樣的審判,還是得承受。”
即便是這樣,顧家的人依然無法接受即将搬進顧氏祖居的事實。
他們既有可能會被判處斬,臨死之前能住進祖居也算是一種落葉歸根。
“諸位别想多,主要是你們的族人這兩天就相繼被押送到達京城,這刑部的後院也住不下那許多的人,再說也沒有這樣的先例。爲了避免麻煩,皇兄這才讓你們住進顧氏祖居。”葉夕潮笑着解釋。
隻要顧家的人一住進顧氏祖宅,也就是在向世人表明葉氏對顧家的用心,那些勢要置顧家于死地的人就該有所領悟了吧。
皇帝還讓他這個魯王親自布置顧氏祖宅,也是對他的試探與考驗吧。世人看來,他就是袁相一黨的人,也是皇帝最大的隐患。
想必皇帝也對這事上了心,才會讓他摻和顧家的事吧。
想到這,葉夕潮不禁苦笑。
葉夕潮話帶到,顧西也平安回來,他也就起身告辭,帶着無奈與憂愁離去。
顧西第一次知道葉夕潮也有苦惱,便好心送他出去,勸道:“我們顧家也就這樣了,到如今也不再奢求能活着離去,所以你們該幹嘛幹嘛,千萬别因我們一家壞了原本的大事。”
她總覺得葉夕潮并非世人傳的那樣,絕不會跟皇帝搶王位。他之所以被世人誤解,皆因他的生母是易家的人,易家又是袁相府的姻親,而他的王妃,也是袁相爺的嫡親孫女。
事實上葉夕潮這些年過得這麽随性,聲譽也不怎麽樣,應該也是爲了向皇帝表明自己沒有那種心思吧。
畢竟他跟袁相府的親事,是娃娃親,是先帝親自定下的,他沒法拒絕。
葉夕潮不想顧西會這麽說。他深深的看了顧西一眼,便轉身離去。
顧西也沒在意,也轉身進屋。常永林跟甯陵正在另一間房裏等她呢。
才進屋,顧西就感覺不對勁。這兩人不是戀人麽,怎麽氛圍這麽僵呢。難道兩人吵架啦?
她往那椅子上一坐,好奇的問:“你們就這樣一直坐着,也沒說點悄悄話?”
常永林瞥了顧西一眼,冷哼一聲,就端起茶杯喝茶。這還真是他進屋坐下後喝的第一口茶。
而茶,依然變涼。
甯陵坐了這一下,竟忘了自己來的目的。她咬咬牙,不屑的刺道:“又勾搭了一個呀,這一個比賀公子強多了,不知魯王得知你跟賀公子過去的種種會有什麽反應。”
顧西不解的歪歪頭,天真的問道:“賀公子不是甯姑娘的傾慕者麽?整個麓水書院誰人不知賀公子心系你甯陵,爲你癡爲你醉、爲你歡喜爲你優。”
顧西這話,又成功的收到常永林的一聲冷哼。
甯陵有些窘迫,急斥道:“你這死奴才,胡說什麽呢。賀公子每天都跟你在一處說笑,任誰看了不說你們是兩情相悅呢。本姑娘不過是同情賀公子,看他被你這個奴才耍弄,替他不值罷了。”
“哦~”顧西把音拉得長長的,“姑娘真是個大好人,竟爲賀公子着想至此,是不是心疼人家公子呀?說來也是,當初我還真沒少誤會姑娘跟賀公子,覺得你們可真是天生一對、郎才女貌,沒有比你們更配的人了。”
“顧西!”甯陵氣的咬唇扯帕子,雙眼淚漣漣,“你們一家都是被你這張嘴害死的,等着吧。”
常永林顯然也生氣,卻沒跟以往一樣呵斥顧西。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掼,沖甯陵吼了一聲:“走!”就率先出了院子。
顧西不依不饒,追着兩人喊道:“嗳嗳,怎麽走啦?你們不是說找我有事麽,怎麽不說就走了呢?”
她覺得自己很無辜的說,一點都想不明白這兩人正事都沒說,就翻臉走掉了呢。
隻是常永林跟甯陵都不願停下,好心告訴她是什麽事。顧西也出不得院子。
就這樣,常永林跟甯陵的來意就成了一宗懸案。
且說那兩人前後出了刑部後院,甯陵就忍不住叫到:“常永林你站住,你等等我。你爲什麽生氣?該生氣的人是我,你爲什麽不問我生什麽氣?”
常永林如願住腳,轉身質問:“生氣?你憑什麽生氣?自己送上門讓人羞辱,你還有臉生氣?”他面色陰沉。
甯陵被常永林的表情吓了一跳,停在他跟前委屈巴巴的,抹淚道:“我被那賤丫頭氣得心肝肺都要炸了,你不幫我一聲就算了,怎麽還對我這麽兇?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變了!你爲什麽變了?因爲顧西,對不對?”
甯陵說到最後,都有些歇斯底裏。
常永林不耐煩,覺得甯陵無理取鬧,也回敬道:“我要是變了,那你也早就變了。口口聲聲賀公子,你該不會傾心與他吧?若是,那我就恭喜你了、”
常永林說完,便轉身打算離去,他第一次發覺甯陵這副梨花帶淚的模樣有點礙眼。
甯陵沒想到常永林竟會這麽對她,這是前所未有的。她也不再蠻纏,隻是用顫聲控訴道:“常永林,你居然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