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永林跟甯陵牽扯不清之時,葉夕潮的馬車也出了刑部,前往他最喜歡的那間茶樓。
馬車拐過刑部大街,一直守在另一頭的王府下人這才搖着頭走出來,望了刑部的牌匾一眼,認命的回府給王妃報信去。
葉夕潮馬車才走不遠,就差點被從另一條街道上的馬車撞上。對方的車夫過來道歉,竟是袁相府的二夫人,也就是葉夕潮王妃的親母所成的馬車的車夫。
就算身爲王爺,葉夕潮也還是要尊對方爲嶽母,遂下車隔着車簾道了聲好。
車裏的人這才知道對方馬車裏做的是魯王,便下車給他行禮。
這人一下來,葉夕潮就知道事情絕非偶然。隻見自己那妻妹身邊,還站了一個孫慕穆。
雙方一陣尬聊後,發現都要去同一個地方,遂相伴而行。葉夕潮作爲人家女婿,自然要請客,便一起坐了個包房,點的都是女子喜歡的茶點。
“小婿不知幾位喜歡什麽,便讓他們把招牌都上了,不知可否合你們心意?”葉夕潮客氣的問道。
二夫人滿意是很滿意,卻不敢讓堂堂魯王屈尊,隻得帶着小閨女站起來回禮,道:“王爺客氣了,這些東西我們母女都很喜歡。勞王爺費心了。王爺有事隻管去辦,我們母女隻是來這聽書,不敢耽誤王爺正事。”
葉夕潮挑眉,看向一直低頭不語的孫慕穆,問:“不知這些茶點,孫姑娘是否屬心?”
孫慕穆受寵若驚,慌亂的擡起頭,雙眼水汪汪的看着葉夕潮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不知所措的點頭道:“喜、喜歡,這裏的點、點心都好…好…不,是都很美味,我……小女喜歡。”
孫慕穆說完這話,一時分不清是此時是夢境還是現實。她隻知道自己激動得心都快蹦出心口,那手腳都有些打顫。
她剛剛還以爲自己一定會咬到舌頭,所幸沒有,沒丢人。
她暗自欣喜,有悄悄擡起眼皮瞟了葉夕潮一眼。
卻不想,葉夕潮也正雙目帶笑的看着她。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人嬌羞的低下了頭,一人卻嘲弄的挑挑眉。
袁二夫人将一切都看在眼中,别有深意的看了孫慕穆一眼後,便帶着小閨女再次起身送行葉夕潮。
“王爺不必再費心,我們需要什麽自會讓店家送。王爺隻管去忙。”袁二夫人催到。
小閨女袁家五姑娘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眨巴着一雙大眼說:“王爺姐夫回家陪姐姐去吧,我跟娘聽完書也是要去看望姐姐的,到時候我們再見呀。”
葉夕潮看着這個無憂無慮,還沒生出心眼子的小姨子,笑道:“成,那本王就在府中等二位上門。本王先告辭了。”
葉夕潮出來,找來掌櫃的,問起了今兒的說書的内容後,便陰着臉走了。
回到王府,葉夕潮叫來管家,問清楚府中下人今日的行蹤後,便去了王妃的裕祥園。
王妃早得了王爺回府的消息,也接到了母親遞來的帖子,正讓人安排布置呢,葉夕潮就來了。
她覺得意外,這是以往都沒有過的事。
“王爺有何指示?”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葉夕潮往那軟榻上一坐,也問:“本王與王妃有多久沒見啦?”
王妃一聽愣了,想了一下含淚回到:“王爺去南面前見過一面,還是妾身爲了給母親準備生辰到園中接露水偶然撞見的王爺。”
葉夕潮一聽算了一下,發現兩人得有五個月沒見,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他這個王妃怎麽就這麽溫順呢。
“王妃不怨本王?”他的側妃跟兩個侍妾爲了見他用盡了手段,王妃居然這麽耐得住性子,真是讓他感到意外。
看來他對他這個王妃的了解也太少了,或者說是關心得少了。
若說對葉夕潮沒一點怨氣是不可能的,但她願意爲葉夕潮承受所有的苦痛。誰讓她這麽愛自己的夫君呢。
“王爺,”她柔柔的說,“妾身不怨王爺,妾身知道王爺這麽做是爲了什麽,妾身願意等,等王爺看到妾身的真心。”
聽到這,葉夕潮才滿意的點頭,讓王妃坐到他身邊,意有所指道:“本王相信王妃對本王的真心,隻希望王妃記住本王接下來的話,别再往本王身邊添人。本王的妻妾越多,本王就越不會想起王妃來。王妃明白本王的意思,對麽?”
王妃聽着這話,心中一陣揪痛,卻仍是乖巧的點頭,保證道:“若非王爺親自開口,妾身定不會做主給王爺添人。沒有哪個女子願意跟别的女子分享自己的夫君。”
葉夕潮更滿意了,笑道:“王妃記住現在的話就行。”說完,葉夕潮吧唧一聲親了王妃一口。
王妃羞怯的低下了頭,卻自覺的靠進了葉夕潮懷中。
室内一片旖旎。
室外,裕祥園的下人們都笑開了花,幹什麽都有勁頭,甚至都感覺不到冷意。
這一晚,葉夕潮跟王妃一起送走袁二夫人跟袁五姑娘後,便留在了裕祥園過夜。
第二天,顧西又被傳喚到了順天府,原因是那些死者親屬找到了人證,能證明顧西濫殺無辜。
顧西很無奈,心想自己還真是成了千古罪人了,沒一天能安安穩穩度過的。
隻因她是刑部的犯人,順天府爲了提審她花了些功夫,等她到了順天府時,太陽都落山了。
冬天日頭本就短,人家府尹大人才剛剛升堂開審,天就暗了下來。
顧西摸着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心想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吃飯呀。她是被人從午飯的桌上提來的,連口雞肉都沒吃上呢。
她口袋裏到還有些水煮栗子,卻不能吃,真是痛苦。
說來也好笑,顧家的人至今沒穿過囚衣,想必是那些人都忘了還有囚衣這件事吧。
顧西身上穿的,都是她的衣服,裏邊裝的東西,那可是千奇百怪。最多的是從常先生那讨來的各種藥丸藥水。
就在顧西糾結着要不要偷偷吃幾顆栗子的時候,人家府尹大人居然叫了她。
“犯女顧西,盧家的人狀告你濫殺無辜,還找來了證人,你可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