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兩人,就在顧西即将撞暈自己時停下。緊接着,就是女子高亢尖利的叫聲入耳,伴随着男子渾厚的低吼。
顧西聽着那聲音有些耳熟,不免就好去擡眼去望,意外撞進了才轉過頭來的兩人眼中。
顧西張大了嘴,看着那兩人竟有些惡心。她雖知那兩人交情匪淺,卻不成想他們竟然已經私下苟合,更當着她這個活人的面。
床上的兩人,男子是一點不在意的,甚至看向顧西的臉上滿是興味。
倒是躺在男子身下的女子大爲震驚,甚至蓄了一臉的怒氣投向上方的男子。
“别這麽看本公子,本公子能留你活命已經是給你大恩惠,你還真以爲自己還是那名門的閨秀不成。若非本公子,你如今就該躺在那冰冷的棺木之中,日漸腐朽。”常永林冷聲說着,抽身披上一件大氅下床,直直朝顧西走來。
顧西看着面色森冷的常永林,那全身的細胞都在叫嚣着兩個字快逃!
然她此時已是無力,别說逃了,就是站起身都辦不到。誰讓她被擄來之時,身上就隻穿了單薄的夾衣,也不知躺在這冰冷的地上被凍了多久。
她之所以能醒來,說不定還是因爲自己這個外來的靈魂過于強大,才不至于這麽昏死過去罷了。
沒錯,顧西認爲自己上次深陷湖底不死,最大的原因就是本身的靈魂來自于異世,沒法在壽元未盡之時再次死去而已。
她聚了好大的力氣,狠狠的咬在舌尖,這才讓自己渾身哆嗦了下,四肢百骸有了點知覺,那點子皮肉傷的痛楚反而消了許多。
隻是沒等顧西有所行動,常永林便到了近前,附身粗莽的擡起她的下巴,啧啧的看了一陣,這才嫌棄的甩開。
他兀自在顧西身前的地上坐下,舉手錘了錘自己的雙膝,歎息着說:“按說我倆也是同病相憐,我這膝蓋可不是在你們顧家門前跪壞的?既是如此,我便不在意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尊榮了。知道我爲什麽非得把你帶到這裏來麽?”
說完,常永林就把靠近他的一個機子上的油燈拿下,放在兩人之間,讓顧西能看清他的面容之後,才獰笑出聲。
“賀銘那混蛋心悅與你,魯王對你多有疼惜愛護,應承煥對你勢在必得,甯祁對你念念不忘,就連鄭霆溫駿二人都對你敬佩不已,不知他們若是見到你躺在我身下的風姿,可還會初心不變?”說完,常永林便又笑得胸腔大震。
顧西張張嘴,很想說那都是常永林的錯覺,是他的臆測,隻是話到了嘴邊卻吐不出來。
她一直都覺得常永林是個大變态,就跟應承煥是一挂的。這樣的變态,豈會将人的真心話放在耳中過腦,隻怕是以爲位對方說什麽都是辯解罷了。
顧西歎息一聲,耷拉着腦袋道:“既然你認爲那樣能抵消你心底裏的醜惡,那便動手吧。反正我這樣,也不知還能活多久。在死之前還能得你這麽個俊朗非凡的男子寵幸,就是死了到了陰間也了無遺憾。反正該有的肌膚之親都有了,成不成親又有什麽關系呢。”
顧西說的随意且無奈,聽得常永林那喉間止不住泛酸水,舌根更是苦澀得很。
他不該是持着勝利者的姿态肆意的淩虐顧西麽,怎麽他竟一點也感受不到自己胸腔裏那些熱血的興奮喧嚣,反而有些挫敗呢。
“賤丫頭,你以爲就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就能入本公子的眼?省了吧,本公子要把你養好,等你恢複往昔風采,再讓你雌伏身下,命人描繪了你的風情大散京城,讓世人一睹你這魅人的風采。”
說完,常永林惡狠狠的起身上床,把那擁被坐在床邊看戲的甯陵踹下床後,才搶了被子披在身上躺下,叫人來把顧西跟甯陵帶走。
甯陵雙手護着自己蜷縮在床下,不可置信的看着床上之人叫到:“常永林,你混蛋。”
叫完,甯陵顧不得什麽,直接跳上床,一頭鑽進被窩之中,嚷着自己得先穿衣服。
常永林也才意識到甯陵渾身赤果,這才沒再踢人,隻是不耐煩的從手邊随意抓來兩件不知是誰的衣裳丢給隻露出個腦袋的甯陵。
顧西全程呆滞的看着,暗想甯陵這是嫌自己的千金日子過得太無趣,這才來不斷的貼到常永林身邊找虐麽?
虧得這世間還有甯陵這樣的女人,否則常永林隻怕就更無法無天了。
被人蒙眼帶到另一間石室之後,顧西這才得以喘口氣,坐在紮人的稻草堆上靠着牆想着今後該如何才好。
這是,外邊卻傳來喧鬧聲。
顧西靜聽,竟是守在她石室外邊的人與别人起了争執。兩邊的人誰也不聽誰的,很快就動起了手來。
顧西環顧自己所處的這個石室一周,便走到一邊的石床上拿起那看着似乎很溫暖的衣裳穿上,到桌上喝了點尚且溫熱的水,吃了桌上那看着還算新鮮的茯苓餅,這才用曬在桌棱上的抹布包着裝點心的瓷盤雜碎,藏在了身上。
常永林在怎麽兇悍,也不過是書香世家出身,人手的能力肯定敵不過那些專于此道的人。
很快,常永林的人就敗下陣來,顧西再次被轉移而去,卻是直接被扛着七拐八彎到了一間瞧着不甚華麗的地下室裏邊。
這個地下室瞧着甚至好,不但通風好,幹燥且空氣清新,若不是坐擁這個地方的人爲了掩蓋自己身上那最虐的血腥之氣而燃了熏香,顧西覺得這裏真是個好地方。
看着走在那高位上的應承煥,顧西差點沒爆笑出聲。
她就說麽,這個京城惦念她的人也沒幾個,怎麽可能會被無緣無故帶到這種暗無天日的地下室來。
結合之前常永林說的,顧西很快就明白這兩人聯手擄了她,隻是兩人似乎不怎麽對盤罷了。
“應少将軍不是該在刑部的大牢裏邊麽,怎麽會在這?難不成我們新南的官府都這麽沒用不成?”顧西假意自語道。
應承煥也不在意,隻管居高臨下的看着顧西,享受身邊幾個美人的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