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也不管應承煥要對她做什麽。反正她現在比起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還不如,幹脆選了快好地方坐下,觀察起這個地方來。
反正這地方地上全鋪了毛氈,就算席地而坐也不是很冷。更遑論她身前不遠處的巨鼎裏邊還燃了炭火。
這也是顧西贊歎這個地方妙的一個原因。這裏連帶她,總共得有二十人吧,結果點了這麽大的一盆炭火,竟沒人覺得胸悶。
可見那些人當時在打造這個地方的時候花費了多少的心思,設計這個地方的人也算匠心獨運,可稱大家。
應承煥不想顧西竟一點不意外慌張,反而走在地上睜眼打量這地方,還不是啧啧出聲,顯見是一點不害怕的。
他跟常永林一樣,心中隐隐有些挫敗,甚而惱羞,幹脆揮開身邊的女子,整好衣裳坐直了身子,居高臨下睥睨顧西。
被應承煥揮開的女子中有一個因爲站在邊上,一個不留神就骨碌碌滾到了顧西身邊,站起身的時候還扯了顧西一把,這才匆忙着爬動離去。
顧西感受被扯了的那邊手手心的異物感,不動聲色将那東西收到袖子之中,這才扶着旁邊的漢白玉柱子站起來,昂着小腦袋迎向應承煥。
“怎麽的?你這是有内應所以才這麽肆無忌憚的麽?”顧西也不想問這個人抓她來幹嘛了。
反正該她知道的事,她就是不問,這些人自然會告訴她。她現在隻想知道應承煥的内應是什麽人。
當然,若是現在有人告訴顧西福源郡主的真正身份,那麽顧西絕對就不會再有疑惑。
隻可惜沒人提醒顧西,而顧西也沒将那個傳聞當一回事。
應承煥發現自己差點沒瞪瞎雙眼,結果顧西也沒多看他幾眼,仍是興緻勃勃的欣賞這個地方的擺設。
能在地下室鋪設這麽多的漢白玉地磚牆磚,甚至連梁柱都是漢白玉的人,顯見地位不俗。
隻不知這個地方是應承煥的那個内應提供的,還是原本就是應承煥等人子啊京城裏的秘密基地。
若是前者,那麽皇帝肯定能很快查到。倘或是後者,那麽顧西就得好好研究這個地方,說不定有意外驚喜呢。
不得不說,顧西還真有意外的發現。她發現她所站的位置上方,有個被挪開的書架後方,竟然隐約能瞧出個石門的印記。
隻是不知道這些人是否打開過那扇門,進去瞧上一瞧。
說不定那裏邊比這裏還要富麗堂皇也說不定呢。畢竟那石門瞧着竟是比周邊的石磚還要透亮,應是那後方比這裏亮造成的。
再就是,這個石室裏邊竟然有透明的,類似玻璃制品的東西。
四周牆面上,那些由漢白玉打磨搭制而成的多寶閣一般的架子上,放置着許多被封在那些透明大匣子裏邊的書冊。
就是顧西現在所扶着的柱子,上邊也刻了許多的書畫。
應承煥目光灼灼的看着顧西半響,才說:“你若能打開這扇石門,等回了泰越,自會跟我朝皇上替你們一家請功,讓你們能享有跟新南福清王府一樣的待遇,給你們三道免罪聖旨保身,如何?”
應承煥堅信這世間,隻有顧家的的人能打開這扇門。這一點,在剛剛顧西仔細研讀那柱子上的字畫後得到了印證。
顧氏在泰越稱王百多年,派了無數人回來研究這個地方,結果顧氏的後世子孫竟然沒能參透老祖宗的心思,這扇門是怎麽也打不開。
就算是一直沿襲老祖宗那些奇怪字符的顧氏傳人,也不一定能看得懂老祖宗的手稿。
這也是爲何應承煥會對那個所謂的至寶如此執着的原因。
他若是能敲開這石室的門,把顧氏留下的這些寶貝帶回泰越,那麽他豈不是泰越的大功臣,自然是名利雙收。
顧西可不知道應承煥的那些彎彎心思。她隻是意外應承煥竟然這麽直接,一開口就把自己的意圖說了。
可是她愛莫能助啊。
“我就是個光大聲沒腦子的蠢貨,隻怕開不得你說的那什麽石門。你也被打我家人的主意。你别忘了,我先祖在顧氏一族裏邊,不過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子。就算自小沒受多少折磨,但是能接觸到這種機密大事的機會絕對是沒有的。你若不信,隻管讓我試試呗。”顧西光棍的說。
“你先試試,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應承煥卻不跟顧西争辯,指着他身後,就是顧西剛剛一直盯着瞧的那面牆說。
果真,顧西的自覺沒錯,那裏邊似乎就是所謂的藏寶地。
顧西看着那面牆良久,還是搖了搖頭,說:“隻怕現在不成。我身上的這些瘡疤疼痛難忍,我也是又冷又餓的,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你要是不找人給我蒸藥浴讓我休息,隻怕我今兒就得把這一身的瘡疤全摳了,直接失血而亡。”
應承煥一聽這才記起顧西之前受的虐,再看顧西那極力隐忍的神态,以及臉上沒有瘡疤覆蓋的地方的面皮上青白一片,就隻能找人去爲顧西調理藥浴。
他費了這麽大的心思,才把人給擄了來,可不能再沒用上的時候人就沒了。
顧西被人帶到一側的石室裏邊,那裏比起之前常永林睡的那個石室設備更齊全更好。
顧西坐在床上等了一會,就有一個女子低頭進來伺候她。
顧西擡眼一望,意外發現那人竟是福源郡主身邊的侍女。隻是那個女子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這人,該不會是剛剛給她遞東西的那個吧?
想到這,顧西才強撐着意識掏出袖子忘了一眼,發現那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姑娘,若是有機會,就把這顆東西點燃報信吧。”正在給顧西瘡疤上塗抹藥膏的小丫頭壓低聲音道。
若非顧西跟她頭抵頭,顧西隻怕都聽不到這人的話。顧西不得已壓低聲問道:“這不是毒藥?”
“奴婢倒希望這是毒藥,能直接毒死這裏頭所有的人。”說完,丫頭便再也不語。
顧西便也不再問,躺在床上任由那丫鬟給她抹藥。抹了那藥膏,那疼癢難忍的瘡疤症狀至少有所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