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盾後的蘇澤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隻聽得一聲野獸般的嘶吼,而後叮叮當當的敲擊聲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身邊圍觀的那些人的齊聲驚呼。
“當心!!!”
聽到這兩個字的蘇澤來不及去看對面什麽情況,他幹脆就地一蹲,把盾牌重重地斜插在腳下的土地裏,整個人縮在盾牌之下。
“哐——!”一聲金石相擊的巨響震得蘇澤眼冒金星,腿一軟後整個人就坐倒在了地上,全靠兩隻手苦苦撐着陡然重逾千斤的盾牌。
唐青笠在巨蜥出現的那一刻就站起了身,他一手并指點着羅盤剛要說些什麽,整個人卻突然一頓,猛然擡頭向天上望去。
年年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道銀色劍光自天邊而來,眨眼間已飛至頭頂,向着地上的巨蜥尾部直射而去。
年年隻聽得耳邊風聲一起,唐青笠竟然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還不待落地便将手中羅盤一扔,直接扔向了還踩着盾牌的巨蜥頭頂之上。
“定!”随着他一聲大喊,那羅盤在巨蜥頭頂靜止不動,同時劍光穿過巨蜥的尾巴直接釘在了地上。
被利劍穿破尾巴的巨蜥竟是安靜地一動未動,仔細一看,不光是巨蜥,就連巨蜥上的矮人騎士和盾下的蘇澤都定格一般僵在了原地。
“孽畜豈敢!”一道女聲從空中傳來,衆人擡頭看去,就見一個身着天青色勁裝的女子正踩着飛劍向蘇澤沖去。
她飛過蘇澤身邊時伸手一撈,拉着蘇澤的胳膊把他拽出盾牌之下。蘇澤站定後過電般地全身一顫,然後看着來人大喜,失聲叫道“師父!!”
“乖徒弟。”這位師父摸了摸蘇澤的頭,示意他先到一旁休息,然後對着蹭到身側的某人說道,“你就是這麽看顧你小師弟的?”
“意外啊意外!”唐青笠有點委屈地說,“我也不知道還會有召喚獸這麽作弊的發展啊!”
“回頭再找你算賬!”江錦瑟沒好氣地瞪了唐青笠一眼,轉過頭看向對面正警惕地看着他們師徒三人的對方同伴。
“師父,”唐青笠湊過來小聲地說。“他們三個是矮人族的,今天剛到。而且這件事的起因很可能是小師弟說錯了什麽話,怪不得他們。”
江錦瑟聞言,冷厲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邁步向着對面走去。她身後的唐青笠也借機把羅盤召回,取消了施加在矮人騎士身上的定身術。那恢複了自由的矮人騎士連忙跳下巨蜥查看巨蜥的傷勢,他的兩個同伴也湊了過去,那騎士對着兩人說了句什麽。
“東方的朋友你好,”看到已經走到身前的女性劍士,先開口的是那個女性矮人,“我們無意傷害你的同伴,隻是我的朋友性格沖動了些,這才自作主張喚出了坐騎,險些釀成大禍,實在抱歉。”
巨蜥随即被矮人騎士召回消散在了空氣中,那騎士拔出插在地上的銀劍,雙手托起,低頭彎腰将銀劍送至江錦瑟面前。同時,另外兩位矮人也一起向着她彎腰鞠了一躬,态度很是誠懇。
這下反倒是江錦瑟有些不好意思了,對方這麽客氣,幹幹脆脆誠誠懇懇地認錯,自己要是再說什麽就顯得咄咄逼人了。
她同樣雙手接過銀劍,笑着點了點頭說“謝謝。我也應該道歉,情急之下傷了你的坐騎,而且也是我管教不嚴,讓我的徒弟給你們添了麻煩,還請原諒。”
那女性矮人微笑着搖了搖頭,示意江錦瑟不必在意。随後三人再次對着她深躬一禮,轉身離開。
江錦瑟回身走到蘇澤面前,又拍了拍他的頭,看着一邊若有所思的唐青笠問“怎麽?”
“啊?哦,沒什麽。”唐青笠回過神,笑了笑道。
“師父師父,你怎麽來了?是專程來救我的嗎?”蘇澤一點都沒有劫後餘生的後怕,拉着江錦瑟的衣袖一副歡呼雀躍的樣子。
“怎麽,大師兄沒告訴你我今天會過來嗎?”江錦瑟任由蘇澤拉着自己,又向唐青笠示意,“走吧。”
唐青笠跟着走了幾步,突然腳下一停,一拍腦門,“差點忘了,還有個人呢。”
“誰?”江錦瑟好奇地問。
“小師弟的模特,精靈族的。”唐青笠向着先前的茶館裏走去,蘇澤高喊了一聲”四師兄真好!“之後拉着江錦瑟飛速跟上。
唐青笠進了茶館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茶館夥計恭恭敬敬地遞過來一張賬單。
拿着賬單的唐青笠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一問果然早已人去樓空,徒留一桌狼藉。
“師父,”唐青笠捧着賬單,回頭看着江錦瑟沉痛地說道,“這個,能給報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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