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跟在喬席浙身後,等倆兄弟寒暄過後,才擡起左手,沖着蕭關露出齊整整八顆牙:“嗨,老蕭,好久不見!”
算起來,有二十幾個月了吧。
“嗯。”蕭關往裏挪了挪,給柳栗子騰出一個空位。
柳栗子一邊玩起了手指,一邊等着下文。
喬席浙也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樣子,化身吃瓜群衆。
“我哥他……”燕然腦瓜子呼啦一轉,決定把話題引到豆哥身上。
“小哥哥,你好帥啊!”柳栗子以爲燕然說不出什麽話來,爲了緩解尴尬氛圍,突然和喬席浙搭上了話。
這一搭話,就把燕然的話頭給堵了,倒也怪不好意思的。
喬席浙看了柳栗子一眼,心裏盤算着:燕然在場看着呢,我當然不能對号入座呀!
“謝謝,謝謝,栗子真客氣!”奈何顔值不允許自己低調。
“嗯,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呀?”燕然知道蕭關和喬席浙情誼深厚,卻不知道喬席浙這麽自來熟!和别的小姑娘聊起天來,倒也輕車熟路,還說自己從來不跟女生同桌,不跟女生搭讪!
柳栗子下意識看了一眼蕭關,沒想到蕭關真把自己正式介紹給了他的好兄弟,忍不住心花怒放。倒也沒注意那麽多細節。
“剛認識剛認識,”柳栗子主動結束話題,又一邊叫服務員,“阿姨,加菜,加餐具。”
話音剛落,服務員就過來上菜了。
另一個服務員拿着菜單過來:“看還需要加點什麽?”
喬席浙成功防範和化解了燕然甩鍋危機:“你點你點!”
“糖醋裏脊、醋泡花生。就這倆,謝謝!”
喬席浙幹咳了兩聲:“好好好,都是我喜歡吃的!”
蕭關突然笑出了聲:“你還是那麽逗。”
“我可是……”燕然頂着鼻子,“燕爺啊!”
柳栗子接話:“燕然,你外号叫‘爺’嗎?”
“那是初中的時候,現在他們都叫我‘小妹’。”
“我們學校那些崽崽們,也都叫我‘柳爺’,哈哈哈哈哈哈哈。”
“帥!”燕然豎起大拇指。
柳栗子夾了一塊紅糖糍粑給燕然:“吃這個,賊好吃。”
“這個上面是什麽粉?”
“桂花粉?”
“不是,是這個下面這個粉。”
“我嘗嘗,”柳栗子夾了一塊,一張血盆大口,卻隻咬了一小口,“花生粉?紅糖粉?黃豆粉?怎麽嘗不出來呀!”
“好了好了……”燕然被柳栗子的幽默感逗笑了,“别嘗了,再嘗下去,口紅都吃沒了。”
“擦了就是!”柳栗子抽了紙巾往嘴上一抹,壯志滿滿。
蕭關和喬席浙相視一笑,默默吃起了飯。
“菜來了!”服務員這回上菜倒是速度。
燕然還記得那次在桃花雅苑給喬席浙表白那次,就是借着鹽醋花生的勁頭給他表白的。
“這個醋泡花生看起來還不錯。”燕然慢悠悠夾了一粒。
“不許吃!”喬席浙也記得桃花雅苑發生的事情,可不敢再讓燕然亂吃東西了!
“這是什麽意思,”柳栗子瞪着喬席浙,“我燕爺想吃什麽你還敢攔着!”
蕭關拽着柳栗子的胳膊,讓她别管别人的家務事。
柳栗子一根筋:“你拽我幹什麽?本來男生就該讓着女孩子的的!”
喬席浙解釋道:“不是,她不能吃這個……”
“花生過敏?”柳栗子嗔怪燕然:“那燕然,咱不能吃!要進醫院的,别跟某人似的……”
這下,大家都知道蕭關因爲吃進過醫院了。
蕭關無端躺槍:“我那是……胃病,胃病知道吧,一直都有。”
“哦,對對對對,那個時候,你媽媽都來學校送餐。”燕然作證。
喬席浙也知道:“蕭關哪兒都好,就是這胃不大好,來多喝點湯,養養。”
這養胃湯就是柳栗子單獨爲他點的,卻讓喬席浙借花獻了佛。
“聽話,别吃了。”柳栗子把燕然碗裏的花生夾走。
“沒事。”
柳栗子反駁:“怎麽沒事,這是天大的事兒!身體健康最重要。”
“我不過敏,”輪到燕然難以啓齒了,“我就是吃不得食醋,也不是吃不得,就是吃多了會……會醉,醉了就會發一點點小瘋。”
“真的假的?”這樣的病症,柳栗子還沒有聽說過。
“真的!”
喬席浙這個時候才見了真相。周屹尊絕對是戲精,裝得那麽像!還口口聲聲說“我也不能吃醋”,瞎掰!純屬瞎掰!
喬席浙越想越氣,總覺得自己被周墩子耍得團團轉。
“你怎麽了?”燕然問喬席浙,明知故問地問。
如果連表白都要借醋借醉,怎麽敢揚言說我喜歡你啊。
這是燕然那天說的原話,都是真的!
“高興啊!”喬席浙重新夾了一粒花生喂到燕然嘴邊。
燕然一口咬進嘴裏,情不自禁地點頭:“嗯嗯嗯,好吃!”
柳栗子嘟嘴,想不明白:“不是吃了會醉,醉了會發瘋嘛……”
蕭關及時上線解釋:“吃一粒,無傷大雅!”
“嗯,有道理!”柳栗子自己也沒少做稀裏糊塗卻無傷大雅的事情。
柳栗子和燕然都是健談的人,二人越聊越親熱。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燕然率先提出,“做個朋友。”
“好呀!”柳栗子求之不得。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喜歡胡歌啊!”柳栗子打開燕然的qq空間,全是胡歌的美照。
“聽這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栗子和燕然默契十足,“握手握手。”
蕭關曾以爲自己有多喜歡燕然呢,今日一見,隻是執念。要不是因爲中考的時候違反了約定,也不會耿耿于懷這麽久吧。
喜歡過,卻還是朋友。
燕然還是那個燕然,蕭關還是那個蕭關。
兩兩一對分開後,燕然給喬席浙講了一個秘密。
“我當初爲了追你,把蕭關拒絕得可慘了!”
喬席浙知道蕭關确實很慘,可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被慘成了那樣。
“你對蕭關做了什麽?”
“就是,寫了一封訣别信。”
“信啊,”喬席浙口是心非,“那還是别告訴我了,太隐秘了,萬一是什麽‘此恨綿綿無絕期’的情話,那我可受不了。”
“不是情書,是訣别書!”
“誰知道呢!”喬席浙不擇手段地使用了激将法。
“是蕭關燕然,各地相安,世間多巧,未必有合。”燕然念了出來。
“然後呢?”喬席浙不相信信的内容就這麽短。
“喜歡過,不再有。”
喬席浙指着燕然,尖叫一聲:“啊啊啊啊,你你你……”l0ns3v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