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現在他們兩個人正在段長安的家門口。
程小舟毫不猶豫的敲門,門響了沒多久之後就傳來拖鞋的趿拉聲,然後還有一聲慵懶的聲音,“誰啊?”
“是我!”
一聽到程小舟的聲音,那腳步聲明顯加快了,一路小跑着到了門口,然後下一刻門就被大力的拉開了。
他開門的時候用力過猛,風帶起了程小舟的劉海,她下意識的閉了下眼睛。
“小舟,你怎麽有空過來……”段長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程小舟身後的江海,臉色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程小舟覺得他們兩個這個表情簡直可以說是如出一轍,那委屈的模樣都是一模一樣的。
于是她趕緊開口道“我帶着江海過來的。”
“他啊,他不是回家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段長安覺得很是嫌棄。
“我還是走吧。”江海才不喜歡低聲下氣的求人呢,于是轉身想要離開。
“你等一下。”程小舟趕緊拉住他,一邊拉住他一邊扭頭跟段長安說話,“他是剛剛回來的,這麽晚了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落腳,你看……”
看着程小舟的眼神,段長安勉爲其難的答應,“好了,進來吧。”
他側身,給江海讓開了一條道路。
江海不動,程小舟便用手拉他。
沒有辦法,他隻能進門。
程小舟看着他們兩個大男人别别扭扭的,于是便當起了和事老,“也不知道你倆爲什麽這麽不對盤,不過大家都是朋友嘛!”
“那可不能一直賴在我家啊。”段長安不留情的開口。
“好好好……”程小舟滿口答應,可是還不等她說完,一旁的江海就又發話了。
江海看了他一眼,“你以爲我願意待在這裏啊。”
“好啊,你不願意我也不逼你啊,你可以走。”
“停停停!明天我給他去找住處,到時候他就搬走了,不過我明天還得去補習班上課,就算是去找住處也得等我下課之後。”
段長安看着她,“小舟,我沒有别的意思,其實他在這裏住多久都可以,你不用着急。”
江海聽着他的話,隻是别過臉去。
“好了,我走了,不然一會兒我媽發現我出來了又得說我。”程小舟說着,便轉身下樓。
“天黑了,你下樓小心點兒啊。”段長安伸長了脖子說着。
“一共也沒有十米的距離,有些有什麽可小心的。”程小舟念叨着,然後小心翼翼的開門進了屋。
家裏沒有一處兒是亮着燈的,跟她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程小舟沒有多想,摸黑進了屋子。
房間裏一片漆黑,她伸着手一直摸到了床邊,然後才小心翼翼的脫下了鞋子上了床。
不過在躺下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就朝着一旁的程惜惜床邊走去,幾乎隻是猶豫了一分鍾,然後她就直接把手伸進了程惜惜的被子裏。
頃刻之間,她明白了什麽。
沒有多做停留,她轉身回了自己的床,然後伴随着程惜惜的呼吸聲躺下了。
這次她不同于剛剛翻來覆去睡不着的樣子,而是很快的就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萬芳就把程小舟給喊了起來,爲的就是叫她起床去上課。
程小舟也沒有反抗什麽,老老實實的起床洗漱。
程思遠對她的表現很是滿意,在飯桌上一直誇獎着她,“小舟啊,你要拿出你現在這種勁頭兒,估計考上大學是沒什麽問題的。”
“哦?我現在什麽勁頭兒?跟以往有什麽不同嗎?”程小舟不解的看着他。
程思遠沒有多想,老老實實的把心裏的話說了出來,“就是少睡一些嘛!這麽年輕天天躺在床上睡覺像什麽樣子?我不指望着你多有出息,能考上大學就行了!”
程小舟聽着他的話,也明白了什麽,她若無其事的朝着萬芳看了一眼,萬芳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不用說,也知道這中間是誰做了好事。
隻是,這會兒她沒有多計較什麽,照樣淡定的吃完了飯。
甚至連萬芳都有些疑惑了,不知道爲什麽程小舟什麽也沒有說沒有問,于是她跟程惜惜交換了個目光,兩個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多話。
程小舟吃完飯之後便在父親殷切的目光中出了門,身上還背着大書包。
自從有了空間之後她已經很少需要自己背書包了,所以現在隻覺得渾身格外的别扭。
但是别扭也沒有辦法,又不能當着别人的面兒從空間裏拿出書包啊。
背着書包出了門,手上還拿着父親給的那個地址。
父親的話音猶在耳畔,“這兒的老師是我的一個朋友,她人很好的,你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學習,不能給我丢人啊。”
帶着這個不丢人的期望,程小舟出了樓道口。
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樓道口正站着兩個人,那兩個人長身而立,一直站在那裏,就那麽站着都讓人感覺養眼。
他們兩個人沒有過多的交流,各自把手插在口袋裏裝酷。
可是一看到程小舟之後,他們兩個人的眼睛就亮了一些,一掃剛剛冷冰冰的感覺,臉上頓時就浮出了笑容。
“小舟!”
幾乎是同時,他們兩個人共同跑到了她的跟前。
程小舟吓得停住了腳步,“你倆怎麽起的這麽早?”
程小舟知道江海一直都有早起的習慣,但是段長安可就不一樣了,那可是個不睡到日上三竿都不帶起床的那種人啊。
“早嗎?我們已經等你等了好一會兒了。”段長安笑着說道。
相比之下,江海就顯得沉默多了。
“吃飯了嗎?”江海輕聲問道。
“吃過了,你們呢?”程小舟随口一問。
“我們也吃過了……”江海開口,話還沒有說完就讓段長安給打斷了。
段長安把他給扒拉開,“吃過什麽啊吃過?咱倆不就是叫她一起吃飯的嗎?”
“可我已經吃過早飯了,明天吧?”程小舟提議道,其實剛剛看兩個人的狀态就已經猜到他們沒有吃飯了。
她知道江海不說是因爲害怕她爲難,到時候會覺得他們已經等了她這麽久之類的。
而段長安一向都是直來直往的,就沒有這些小細心了。
“好了,那明天再一起吃早飯吧。”段長安有些失望的開口。
“我今天第一天上課,可不能遲到,我先走了啊。”
“你打算怎麽過去?找得到地址嗎?”段長安自認自己對容城已經熟悉到閉着眼都能夠走一圈兒了,所以有意當向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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