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有我,我會陪着你的。”程小舟輕聲說道,她沒有說出了的話是就像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她陪在他的身邊三十年,三十年如一日的。
江海整個人失落的不行,他從來都沒有表現出自己脆弱的樣子,但是今天在程小舟的面前,他不知道怎麽回事,整個人一下子就崩潰了。
他終于松開了她,借着路燈的光看着一臉真誠的程小舟。
“小舟,往後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你是不是回家之後遇到了什麽事兒?”程小舟疑惑的問着,突然覺得可能自己還跟這件事有關。
她心裏有些發虛,于是趕緊補充了一句,“是不是因爲我,你被你爸媽訓斥了?”
程小舟猜了個不離十,江海被問的愣了一下,然後便趕緊搖搖頭,“不是,是因爲其他的事。”
“什麽事?”程小舟才不相信呢,江海離家出走了這麽多天,恐怕所有人都把罪責怪在她的頭上了吧?
見她一直把所有的過錯都加在自己的身上,因爲怕她多想,江海隻好把家裏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程小舟,主要就是江莞懷孕,江瑤鬧事的事。
果不其然,程小舟聽到了之後大怒,“江瑤簡直就不是人吧?有她這樣的嗎?她是不是不把莞姐姐害死就不罷休?”
江海不語,提起江瑤來,他的牙根兒都有些發癢。
“呸呸呸!我這不是在咒莞姐姐?這可不行,莞姐姐命好的很,即便是有江瑤随時随地的作妖,也絲毫妨礙不了她!對,一定是這樣的。”
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江海終于覺得心情好了一些,“你就别生氣了,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我現在心裏才是真正的難受啊。”
“我覺得你應該慶幸,有時候舍棄才是一種得到啊,你抛棄錯的才會遇到對的啊,其實不光感情是這樣,家庭也是這樣的。
剛剛聽你說的時候就已經基本上聽出來了,江叔他們已經開始不把你們當成自家人了,将來肯定會有更多的勾心鬥角。”
江海也明白,他這個家庭已經無法讓他感覺到溫暖了,以前一切還好,倒是現在卻已經有了隔閡。
而且這隔閡一旦是産生了,一切也就都完了。
尤其是這種本來就易碎的,不值得推敲的感情。
“我家不就是這樣嗎?我爸雖然對我是真的很好,但是我媽和妹妹也是一個勁兒的作妖,我天天煩都要煩死了。”
程小舟也是不勝其擾,“現在我爸又逼着我去上高考沖刺班了,到時候指不定我媽又要想什麽主意來害我。”
“你要去上高考沖刺班了?”江海其實一直以爲程小舟回來之後會接着讀高中的。
“是啊,我爸非要讓我上高考沖刺班,我是不想上的,但是他隻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高考沖刺班,二是讀高中,我反正是覺得如果讀高中的話就沒有什麽自由了。”程小舟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可是,你上學的話不是更有把握嗎?”江海看來,反正都是辛苦一年,還不如選擇一個更加穩妥的。
“我才不要呢。”程小舟搖頭,她是想着自己掙錢養活自己,如果去上學的話基本上就沒有什麽機會可以想辦法掙錢了。
秋天的深夜是有些寒意的,尤其是這麽冷的夜晚了,程小舟說話的時候不由得抱了抱自己的胳膊。
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江海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程小舟看着他貼心的動作,扭頭朝着他笑了笑,兩個人的眼裏都帶着星星。
他們隻顧着對方,卻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黑漆漆的樓道裏,正有一個人躲在那裏,悄悄的看着他們兩個人。
一雙融入夜色的漆黑雙眸帶着恨意的,恨不得将程小舟淩遲一樣。
“已經這麽晚了,你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好不容易,江海的心情好了許多。
他剛剛是飛奔回來,迫切的想要見到程小舟,這會兒既然已經見到了她,所以心裏也就已經滿足了。
“那你住在哪裏啊?”程小舟還是覺得他的住處是個問題,還有工作也是,“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要不要找份工作先做着?”
反正江海也暫時不打算回家去了,聽了她的話也就點了點頭,“好啊,你覺得我找份什麽工作合适?”
“我……還沒有想到,不過我覺得有一個人肯定知道的!”程小舟狡黠的笑了笑。然後拉着江海朝着樓道裏跑去。
樓道裏正躲藏着的人一看到他們跑了過來,就趕緊回身上樓,因爲緊張,步伐深一腳淺一腳的。
程小舟剛剛踏進樓道裏的時候,就聽到了飛奔上樓的腳步聲。
她一把拉住了江海,做出了個‘噓’的動作。
江海不知道她要做什麽,所以納悶的看着她,“怎麽了?”
他問的很小聲,不過程小舟依舊謹慎的開口,“樓上有人。”
她側耳仔細去聽,這次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
“是不是你聽錯了?”剛剛江海在後面一些,所以沒有聽到上樓時那雜亂的腳步聲。
“會嗎?”程小舟也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所以便納悶的皺緊了眉頭。
不過,很短瞬的她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算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咱們不管了。”
“你要帶着我去哪裏?”江海在一旁問她。
“你老朋友那裏啊。”程小舟悠哉的開口。
一聽到老朋友這三個字,江海的臉就垮了下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老朋友是誰呢?
果不其然,程小舟拽着他的手将他一路拉上了頂樓。
看着面前熟悉的房門,江海一萬個不想敲門,直接轉身,“我覺得住賓館挺好的。”
“住賓館不是長久之計啊,反正他家裏就隻有他一個人住,你來借住幾天又沒有什麽。”程小舟雲淡風輕的說。
“可是……”
“可是什麽啊可是。”程小舟覺得有些時候還是臉皮厚才是王道,畢竟他們倆現在都窮的叮當響,哪裏還有錢住賓館?
剛剛江海說的估計也就是一時的面子話,他有沒有錢她還不知道嗎?
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從家裏出來還帶着家裏的錢呢?就算是有錢估計也路上買了車票了。
這麽一想,她沒有猶豫的直接擡手敲門,邊敲門便安慰着他,“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将來大不了就付給他房租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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