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醒來的時候感覺整個身體酸痛得厲害,硬咬着牙從床上爬起,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心理本能的有幾分恐懼。
“芸晶大人。”
我驚詫的看這對我一臉恭敬地幽蝶,這,她吃錯藥了不成?明明以前這妹子要多讨厭我有多讨厭我啊!
什麽情況!我驚愕的愣在原地,呆在床上,不知道說什麽,抿了抿口水發現嗓子沙啞的厲害。
容我理理這幾天稍稍淩亂的思緒,首先我找到了理悅,然後理康答應我可以幫我找家人,那麽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呢?我記不大清了。
“現在幾點了?”我問幽蝶。
“大人,現在是午夜,今天是周末放假的。”
我一愣“午夜了?”
還是放假啊,以前聽到放假我不知道會有多開心,現在我好像隻有迷茫呢,除了理康,我這冒牌貨誰都不認識!
想到這兒我有些小憂郁,于是托着腦袋看着窗外的風景,忽然的,我眼前一亮,那是理康?
校園鍍銀的薔薇花紋圖案的圍欄上坐着一個銀發少年,他修長的手中握着一管長蕭,擡頭似乎在看月亮。他的身後是很繁華的校園夜景,但是他的周圍卻一片冷清。
他是理悅。
孤獨的,很少說話的理悅,他最多的話大概隻有嘲諷了吧。
我想了想,換上一身白色連衣裙,打算去找他。
理悅從我認識他起,就一直一直是一個人,曾經我也以爲他是父母抛棄的孩子,但是認識了理康,我覺得這其中或許另有隐情。我對别人家的事不感興趣,但對理康的事還是很關心的,更何況,這個少年是我記憶唯一的證明理悅啊。
月色靜涼如水,我輕身走到他身後。
理悅淡淡睜開眼,隻說了一個字“滾。”
我十分無語,就這脾氣怪不得沒朋友呢!
“我說過我是李芸的朋友。”我走向他“她托我照顧你。”
裏悅似乎是聽到了一個極爲嘲諷的笑話,“照顧?就你?”
我默默一噎,就算是事實你也不要這麽嘲諷地說出來嘛!
“不需要,我想越零理康應該很需要你照顧!”
啧啧,這熊孩子,理康那麽腹黑那麽聰明我這個智商去照顧他?開什麽國際玩笑!
“再給你一次機會,滾!”
熊孩子!老娘就不滾了咋地!
“你不會不知道越零理康身上的詛咒吧?”
詛咒?我驚愕的看着他“什麽詛咒?”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他勾了一下嘴角“可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我“......”内心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隻好苦口婆心的勸導“因爲你和李芸是朋友對不對?我和李芸也是朋友,同理可證,你和我也是朋友,朋友之間應該互相幫助啊!”
他終于懶懶的擡起眼,我心一動,他這是,被我說動了?
誰知這貨直接給了我一句“你哪兒白我要告訴你?”
這死小子!老娘全身都白行不行!
“你講不講,不講我就喊你非禮我了,好讓大家來看看!”你不是怕人多嗎?哼,哼哼,不告訴我我就煩死你!
他一直有些憂郁的眸子裏終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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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些别的什麽,看着我十分一言難盡的樣子“宮芸晶,你真是,”
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直接也蹦上圍欄,與他背靠背一坐“講吧,講完我就不煩你,如何?你又不虧本。”
他大概是被我氣到說不出話了竟也沒阻止我的行爲,很久他才憋出一句“你對理康也這麽不要臉嗎?”
我鄙夷的看他一眼“怎麽可能!”
他的臉色剛好一點,我就堅持不懈的補了一句“我比這更不要臉!”
所以你不想被我纏的話就趕緊告訴我吧小天使?!
“我不是越零理康!”
我知道啊,你和他性格真不像,如果是理康絕對有一百種辦法叫我皮不起來。
“所以你惹急了我,我會動手的!”
“理康會幫我打回來。”我十分誠懇的告訴他。
他那邊瞬間沒聲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會讨女孩子歡心,沉默少言又不會辯駁。
我十分開心的轉身揉了揉他的頭,那頭發的觸感好極了。
可是下一秒我就尴尬了,因爲我發現他好像睡着了!這是有多困?!這麽坐着都能睡着?!
我害怕推開他他會醒,萬一醒來起床氣一來真把我打一頓我哭都來不及,隻好挑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把他的頭抱着,過了一會,我可能被睡意傳染,也很奇迹的睡着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天亮了,身上蓋着一件外套,我将它扯了扯發現這好像是理悅的。
看來他已經走了,唔,腿有點麻欸。
“芸晶。”
我背後一涼,心道要糟,打算跑路,衣領就從後方被人抓住了,力道不大,但足以把我固定在原地。
理康拿過我手上的外套,放在手上,掂了掂“不打算解釋?”
我真是欲哭無淚,爲什麽理康總是來得這麽及時!
“不不不,解釋,一定要解釋的。”我說。
“就是我想問一些事,然後去找了一下理悅,結果後來”
“衣服。”理康道“他很少把自己的東西留在誰那裏,這件衣服爲什麽會在你身上?”
“可能他嫌我接觸過的衣服髒?留給我了?”
理康拿着衣服轉身就走,我真是十分難過加尴尬,于是隻好追了上去“不是,真的,你也有潔癖不是嗎?”
所以你應該懂的啊!潔癖!
理康笑了一下,轉過身看着我“我說沒有了你信嗎?”
我灰常果斷的搖頭。
他屈指彈了一下我腦門“叫你到處跑。”
我捂着腦袋小心翼翼的問“你不生氣了?”
他雙手環胸“生氣?我難道還能讓你去還他衣服不成?”
我頓悟“所以你剛剛是去還衣服?”
理康歎了口氣“不,是想試試我能讓你受多久的害怕,現在試了,三步,就三步時間,我就轉過來了,所以你這一副要哭的樣子是不是該收收了?”末了,他說“當然,衣服肯定是我去還。”
我頓了一會兒,道“其實,理悅很孤獨,理康。”
“一代種的命運是不可能完美的,芸晶。”理康說“這是懲罰。亦是詛咒,血族該隐的詛咒。”
我頓住,不知道爲什麽有一種窒息感,一代種的命運究竟是什麽?理悅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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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是一個人 ,暮冢對所有人的若即若離。那麽,宮芸晶呢?宮芸晶的命運又殘缺了什麽?
“這種事情,我們不可能改變,這是上帝對吸血鬼對吸血鬼的懲罰。”
“可是我很難接受。”我說,“不知道爲什麽,很害怕,感覺被什麽在暗中觀察。”
理康擡起手揉了揉我的頭,笑了一下。
或許是陽光太過燦爛,我的眼睛有些發疼。我知道我應該回去了。我很需要一個真相。
我或許遲鈍,但還沒有癡傻,我終于明白,或許,我就是宮芸晶。一次又一次的改變,我的身體分明與正常人類的身體習慣太不一樣了,隻是我總是在欺騙自己。
我要去找理悅,無論是什麽,無論我是宮芸晶還是李芸,我都不會去逃避我該面對的東西。這是我的責任,這是我對所有我想保護,想保護我的人的承諾。
我踮起腳,抱了一下理康“謝謝。”
真是應該早點認識到你的聰明,你怎麽會認錯人呢?
我用手擋住了一些陽光,這些陽光,曾經是我最喜歡,也是我最享受的,但如果我真的是宮芸晶,如果我是宮芸晶,這些陽光,是如此的燦爛,與刺眼。
我松開理康,吻了一下他耳際。
理康拉住我的手“芸晶,怎麽了?”
我懶懶打了個哈欠,“因爲我想睡覺了啊。”
他将我的頭發理了理,正好衣冠“去吧,不要太累了。”
我向後走了走,沿途一邊走一邊欣賞沿途風景,這些風景曾經是我不曾關注的,但是如今想通了些什麽,卻難得有興緻來看看這些風景了。
校長說過,蘭汀學院爲了歡迎宮芸晶的歸來,專門種了很多玫瑰花,這些玫瑰很多都是極難培養的黑色玫瑰。
那個時候我問過校長爲什麽種這麽多玫瑰,校長說,這是梵卓親王的意思。
也就是說,我的以前,宮芸晶的以前與梵卓關系甚密。
我摘下一直黑色玫瑰,用紮發的紫色絲帶将它束起,它掉下一滴露水,如同水晶碎裂一般迸裂于地面。
我笑了一下,無論是什麽關系,我怕什麽呢?想想自己連從人類變成一個吸血鬼女王都接受了,還有什麽不能接受?
雖則我這個想法十分詭異,但是沒有理由,理康,斐列,绯夜,還有那麽多元老都認錯人,一次次一廂情願的覺得是他們認錯了,但錯的是我才對。
想到什麽記得去做,不能讓自己後悔,我既然承認了自己可能是宮芸晶,那麽有些東西,我就必須去證實。
回到宿舍,我從床底的編織箱裏找出了一沓白紙。
這是我很早的習慣,喜歡把思路寫在紙上。
我呆了一會兒,開始下筆。
首先是我的身份,我究竟是人類還是吸血鬼。其次是,其次是,這些人對我的詭異态度。
他們都可以感覺到我的血統威壓,證明我的身份确實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樣。
最後,是理康。理康心細如塵,任何人都有可能弄錯,他弄錯的可能實在太低。
那麽,爲什麽我從出生到現在的經曆都是完整的人類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