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假期第一次一個人出這麽遠的遠門找一個真相,越零家的城堡其實修在城郊,蘭汀城外有條極長的河。想要過去就必須渡過那條河。
“王。”
冷不丁的,我的身後想起一個聲音。
我思索了一會兒,“斐列?”
“您不能離開這裏。”他擡起手“恕我無禮了,但是,這是你曾經的不可抗命令。”
我的不可抗命令?我的手稍稍一頓,我的命令嗎?我爲什麽要下這樣的命令?
“是爲了一代種的命運,也是爲了王最終的,願望。”
“我最終的,願望?”
在我印象中的宮芸晶,身份高貴而尊崇,容顔絕色,永遠是所有人豔羨的對象,她的願望是什麽呢?
“一代種的命運永不完整。”
我想起理康的話,後知後覺的問“我的,命運?”
“是操控着所有一代種命運的人。”斐列一步步向我靠近“他的殘缺,是最爲緻命的。”
緻命的殘缺,可是這個與我有什麽關系?我的願望是一個人,是一個操控着所有一代中命運的人。
——“你是我最完美的……”
是什麽呢?我按住頭,但想不起來,隐約中,我知道那一定是一段很可怕的記憶。
那些如同情人間的呢喃,都讓我感覺到很冷的冰寒。
“讓開!”我道“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王。”
斐列單膝跪地,圍城的河在他身後流淌,我聽到流水的聲音,那潺潺中的靜谧,暗藏着一股不安的氣息。
“王,斐列永遠不會違背您的意思。”
我看着眼前的河流上架着的小橋,不知道自己的執着是否正确。
現在的我究竟是李芸的性格還是,宮芸晶的?
我踏上了那橋。不知道爲什麽,有一種心裏很慌的感覺,我說過,我的預感一向是好的不靈壞的靈,這一次,果然,也沒辜負我的期望。
“宮芸晶。”紫彥從橋另一頭出現“你要去哪兒?”她穿着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她凹凸有緻的身材。
可是,這明顯是早有準備啊!
這是在這兒專門蹲我,還是人類血獵的夜間檢查?
内心無數個卧槽閃過,我扒緊了橋邊的鐵鎖。
“你在緊張什麽?”她冷笑一聲,忽的向我扔出一打銀光閃閃的飛镖,我吓得一個激靈,那些飛镖鎖死了我的退路!這分明要我死的節奏啊!我又是哪裏得罪她了?!
“放肆!”斐列的聲音一喝,一個血紅的護罩罩在了我身上,将飛镖全部擋了下來。
“居然敢對一代中大人動手,我會把這個彙報給血獵的組織。”
我看着護罩碎裂,手上一片濕汗。紫彥之前隻是對我有敵意,爲什麽這一回卻是直接相殺了我呢?
我之前究竟得罪過多少人?!來不及細想,紫彥已經飛身而起,又是一排飛镖甩向我。
還是封死了我的退路!
我捏緊了拳。宮芸晶,如果,我真的是你,我真的是一代種的吸血鬼,那麽就讓我釋放出你的力量吧。你聽到了嗎,我知道你的記憶,不,我的記憶,一定在的。
“啊,是這種蝼蟻嗎?”
我的手指翻飛,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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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手指,用血液寫出一道咒文。
“去!”
千裏之外,暗夜薔薇圍簇的城堡,一道血瞳緩緩睜開,血光在暗夜中流淌。海藍色的短發埋在濃郁的玫瑰花鄉裏。
菲薄的唇緩緩勾起,白皙的手捧起一把玫瑰花瓣,放在鼻尖狠狠嗅了一把。
“是我的芸晶啊。還不夠呢,還要更多的血,更多的,血,她才可以真正的回來!”
邪肆的笑意自唇邊綻放,狹長的眸中劃過一絲陰冷與笑意。俊美到極緻的容顔帶着漫不經心的狠厲“在這之前,有些東西該清理了。”
滿天的黑色玫瑰揚起,一片片落地,堆砌出一個名字——越零理康!
狂風四作,所有黑色玫瑰被碾爲粉末。
我的耳邊忽然間聽到一個聲音“歡迎回來,小公主!”
我擰眉,是誰?!這是傳音!
這個聲音很熟悉,太熟悉了。
我将地上的飛镖盡數扔給了紫彥的方向。快速向橋的另一頭方向跑去。
要快一點!不能被追上,要快一點!
我終于到了橋的終點。
我握緊了拳,向手中地圖的方向走去。
越零家的城堡。隻要過了這片森林就不遠了。
這片森林才是最棘手的,因爲經常有狼人出沒 。
狼人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絕對會攻擊吸血鬼,何況還是我這樣的現在空有血統而沒實力的一代種。
我盡力放輕了腳步,想要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但是快走到一半,就見要走到安全區了,卻聽見了一陣哭聲。
去看還是不管?
算了!大不了算我倒黴!
我将裙角綁在腰間向哭聲的方向跑去。
湊近了才發現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小奶狗?!誰家主人這麽不負責?
我摸了摸它的頭。
“算你幸運,”我帶你出去,不要亂叫,不然就把你宰了吃肉!”話說這麽多年我還沒養過狗嘞,這一次倒是可以養養看。确實怪可愛的說。
小奶狗舔了下我手指上的傷口,将我的血咖舔掉了 ,我瞅了瞅倒是沒在意,多大點事嘛,就一點血而已。
出了林子,我才隐約中看見了越零家的城堡輪廓。很大,透着股森冷的氣息。
越零家的長老見到我在門口站着時,表情很是精彩。
“雲景大人。”
我怕吓到他,盡量放緩了語氣道“這一次來,是想問問以前的事情。”
他卻好似我問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表情變得十分驚駭。“芸晶大人,請去問元老,以卑職的權限不敢幹涉各位大人的事情。”
我點點頭“那麽我在這兒等一下越零元老好了。”
“等?”他的神色詭異了幾分“芸晶大人,您要等元老?”
我十分疑惑這位長老的表情之多變,于是問道“怎麽,等這位元老有問題嗎?他今天是不會回來,還是會很晚嗎?”
他搖搖頭“哪裏哪裏,隻是沒敢想過,芸晶大人也是會等人的啊。”
難道我之前還有什麽光榮事迹不成?以我對這些我的以前的光榮事迹的了解,我相信身爲宮芸晶的我一些驚世駭俗的事情絕對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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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長老頗有幾分腼腆的道“隻是将來遲了的親王大人扔到後花園噴水池而已。”
我表示一瞬不解“親王大人?哪位?”血族的親王幾乎每一個氏族都有他們的親王啊。
很快我就想明白了,除了梵卓親王,誰在他們眼裏比宮芸晶更可怕?!
卧槽,宮芸晶真是漢子一條啊!那位梵卓親王可是最強一代種她也敢扔!?
“芸晶大人。”越零元老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他遞給我一個畫有青色花紋的細瓷杯“請喝茶。高山紅茶,是您喜歡的口味。”
我接過茶杯直接問道“你們當年是不是有過雙胞胎出生?”
理康與理悅如此相像,大概是雙胞胎吧。
這位元老沉吟了一會兒“芸晶大人是在說理悅那個孩子吧。”
我雙眼一亮,“對啊,是理悅!”
越零元老神色很是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大人,當初的把理悅送出越零家遺棄的命令,就是您下的啊。”
“怎麽可能?你們也是曾經有一代種親王的存在爲什麽會聽我的話?!”
越零元老捏着茶杯“因爲這是我們越零家的承諾,爲那件事情贖得罪。在理康與理悅之間您選擇了理康,所以,我們選擇放棄血統更高的理悅。”
“荒唐,有什麽罪?不對,這根本不成立,你們不是很重視血統嗎?”
越零元老苦笑道“讓您見笑了,可是這就是事實啊。但是,理悅不是理康的親弟弟,他們是堂兄弟,他們的父親,我的兩個兒子是孿生兄弟。”
我道“你的話我一個字也不信,我爲什麽要争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越零元老道“是啊,爲什麽要争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權利,與地位就那麽重要麽?”
“你在說什麽?!”
他像是才回神的樣子“實在抱歉了,芸晶大人,但無論您接不接受,這都是當年的真相。”
是我害了理悅,是我選擇了理康,将他推往地獄。
沒有父親,沒有母親,他是一個不讨人喜歡的孤兒。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走在自己的天地 ,不愛說話,連與他搭話都很困難。
我都,做了些什麽啊?我深深同情與關注的,居然是我一手造成的!
“爺爺!你都說了些什麽!?”
“理康?”
我的手被他攥起,理康的雙眼血紅未退“爺爺也知道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吧?”
“混賬!你這是要做什麽?!”
“我不做什麽”理康将茶幾上的杯子摔到地上“我隻是奉勸爺爺,我的身體是芸晶在支撐着的,您或許以爲還有理悅作越零家的接班人,可是爺爺憑什麽認爲我不是理悅對手?或是我一定會放過理悅呢?”
“他是你弟弟!”
“那就請爺爺安分點好了!在芸晶沒有完全恢複之前,因爲您的原因她出了什麽事情的話,我也會很苦惱。”
“你真把自己當成宮芸晶的狗了嗎?”
理康捏碎了一個茶杯,笑了一下“說錯了,不是爺爺讓我去當宮芸晶的狗的嗎,怎麽?後悔了?爺爺也知道我另一半血液的威力吧,如果不想我完全失控就好好做之前的元老好了!”
我被他拉了出去,他餘怒未消,沉着臉,我從未見過他發這麽大火,不由有些害怕,乖乖跟着,不敢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