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把眼淚,覺得今個丢人丢到家了,于是沒好氣道“那走啊!”
他神色複雜“你們女生臉色都變這麽快嗎?”
我瞪他,是可忍孰不可忍欸!惹我哭了以後還要嫌棄我們女生一下是怎樣?!簡直,簡直,簡直就是放肆啊!
我要打的過上去就是一拳頭沒道理和這人講!
不過這貨還是很會看臉色,見到我面色不佳立馬開口“可以了,走吧。”
算你識相!我哼哼一聲。
誰知這貨嘴賤無比的來了一句“豬才會這麽哼哼。”
“。。。。。。”我發誓我想咬死他!理悅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人設崩了嗎?!
還是我家理康溫柔!
白晝,陽光亮的驚人。
古樸的城堡城門緩緩打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站在門口。
他微微笑着“快了,我的小公主就快回來了。”
他一旁的侍女卻是淡淡道“那位也快醒了,如果讓芸晶大人看到與她一摸一樣的女人一定會起疑的。”
海藍色短發的男子笑的冰冷而邪惡回頭眼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就殺了好了。”他走過,徒留身後一地的藍色玫瑰花。
绯夜看着他走遠,才緩緩蹲下“芸晶大人,快回來啊。绯夜,很害怕。”
那個将她拉出地獄的少女啊,如同火焰一般照亮了她身邊的世界,她的隕落,她的歸來,都是绯夜所料未及的一場夢。
“你這麽自私真的好嗎。”
她身後一個優雅的聲音響起。
“暮冢親王?”绯夜一個激靈站起身來。
暮冢凜目光冰冷的看着她“之前放過你隻是她還需要一個人穩定,現在,她不需要了。”
“暮冢親王!你殺了我,芸晶大人不會原諒你的!”绯夜清晰地看見了暮冢眼中的殺意,急忙道。
“當年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暮冢凜淡淡道“現在,可以清算了。”
“梵卓大人也不會——”
暮冢凜将绯夜的屍體一捏而粉碎,才緩緩開口“你以爲我是怎麽找到這兒的?說到底,他與我一樣的都不希望你活着,蠢貨。”
看着一地的藍色玫瑰,“所有傷害過芸晶的,我都會送他們去地獄了,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暮冢凜脫掉黑色的絲質手套,将它們随意的扔了出去。太陽的光芒依舊十分刺眼,他擡手擋了下陽光,俊美而冰涼的眉眼充滿了妖冶的味道,隻是背影在陽光下被拉得很長,倒多了幾分疏離。
遍地的藍色玫瑰花瓣一點點的随着他的離去而化爲灰燼,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一片火紅驚豔了我的眼。
我坐在車上看着那片花園不由有些好奇“甯理悅,你知道那是誰種的花嗎?一片紅色,真漂亮。”
理悅坐在我一旁,十分不想理我的樣子,聞言隻是懶懶的掃了一眼,道“那花叫石蒜花,又名平地一聲雷,挺适合你的。”
我哽住,回憶了半天,終于從宮芸晶的記憶殘片中找到了這花的描述。
曼珠沙華,黃泉之花,花開一千年,花謝一千年。花開不見葉,葉生不見花。
我莫名的一頓,并未再往下想。
“怎麽,不好奇了?”理悅的表情十分意外,似乎很難見到我這麽臉皮薄的樣子似的。
“有什麽好奇的。”我沒好氣地說“又不能吃,好看頂屁用!”
他嫌棄的皺起好看的眉頭“真粗俗,宮芸晶就你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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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的一副樣子想要惡心死他“廢話,我現在是李芸,别老把我宮芸晶身上套。”
他冷笑一聲,道“爲你的粗俗找借口吧。”
我給他一個略略略不解釋。
和一個沒紳士風度的臭小子我沒什麽好說的!
他估計是懶得理我了,對司機道“開快點!這麽慢你是在爬嗎?”
我瞅了瞅車上表盤的時速,嘴角一抽。
前面的司機估計也是很無奈啊,但肯定惹不起這尊大佛的,隻好分辨道“大人,再快就可以起飛了。”
我聽這話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回頭就見理悅一臉意味深長的看着我,我立馬正了正臉色表示我什麽都沒聽見。
理悅收回目光,哼了一聲“大概還要多久?”
我疑惑“你爲什麽這麽着急?”這事最着急的不該是我這個當事人嗎,怎麽理悅一副急哄哄的樣子?
他沒有回答我,反倒給了我一個紙盒。
我接過去,發現裏面是巧克力棒,“甜點?”
“敢吃嗎?”他笑着說,眼裏有顯而易見的玩味之色。
巧克力棒我有什麽不敢的,我鄙夷的看他。
前面的司機卻突然開口“芸晶大人,那裏面有可食用金,您的身體對金屬過敏。”
我一愣,可是我在身爲李芸的時候,從未有過金屬過敏啊,難道這是他在試探我?!
我看向理悅,他打開一瓶飲料,悠哉悠哉的笑着,挑着唇似乎在等着我咬下去。
我捏着巧克力棒的手緊了緊,然後打開車窗,将它扔了出去。
“怎麽,”他諷笑一聲“不敢?”
我歪了歪脖子,當沒聽見。
“這也是個快速證明的好方法啊,不是嗎,李芸?”
我僅僅蹙着眉不答他。
“對了。”我想起什麽“你能擋住我的控制,爲什麽會讓斐列牽制住?”
剛剛實在是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想起來,真的太可疑了,我的血統控制連一代種也該避其鋒芒的,可是理悅不僅沒被控制,反倒過來定住了我,這就很奇怪了。
他微微一笑“不是所有一代種都是像辛家那些廢物一樣的,一代種也分等級的,最高的是無限接近于初代種該隐的一級,最低是九級即将堕落于 二代種層次的可悲一代種。宮芸晶完全歸來也不過是四級層次而已。”
我第一次聽說至高無上的一代種原來仍舊有尊卑,問道“那你是幾級?”
他玩味一笑“三級。”
我一愣“你居然是三級,我完全歸來才四級?”
“因爲我是越零家真正的一代種親王,一代種親王都有着三級一代種的限制,而你不可能是宮家的一代種親王,沒有氏族力量的認可,宮芸晶再強也最終隻能是四級一代種的公主。”
這就叫我不解了“爲什麽我不能是宮家的親王?”
他再次把頭轉過去,不再答話。
這種人真讨厭!把我好奇心勾起來了又把話截到一半隻讓你好奇,但又不肯說!
我絞盡腦汁想套他話問“那麽梵卓,他是幾級?”
理悅的聲音飄了過來僅僅兩個字,卻讓我有一種窒息般的壓力。“一級。”
真的是那個我完全不敢想象的等級。
這樣的梵卓,叫人如何抵抗?
“我答應了那個人,不會告訴你一些事情,但看着你過得越開心我就很不高興。”他終于轉過頭來,看着我道“你那麽開心的樣子,真是又嘲諷又燦爛,憑什麽我要一個人活在黑暗裏呢?宮芸晶,你也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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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孤獨的味道了。那種整個夜晚連月亮都是血色的迷惘與痛苦,你也該一一受盡。”
他眼中那樣刺骨的恨意令我一怔,盡管他不是理康,但這張與理康相似的臉露出這樣對我的表情,還是令我有一種内心灼燒般的痛苦。
“理悅。”我動了動唇,最終閉上眼“抱歉啊。”
我從前選擇了理康,或許也傷害過你,或你的家人,可是你要如何相信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呢?
如果恢複記憶,是不是就可以知道症結在哪兒了呢?是不是我就可以補償他了呢?就當爲了與理康這樣相似的臉,不要露出這樣憎恨我的表情了吧。
“你透過我,在看誰?”他忽的開口“越零理康?”
我默認了。
“啧。”他冷笑一聲“一個一代種居然真的會看上一個二代種。”
我道“恕我無法理解你們這些所謂一代種王族的邏輯,爲什麽一代種就不能與二代種在一起?隻是相差了一個層次不是嗎?”
“那你知道一代種有多少個嗎?二代種不多不少,至少有三百多位,而一代種,隻有不到十個數了。”他說“二代種隻是一個玩物,或是我們的商品。”
“這麽說自己的哥哥不會過分嗎?!”我冷冷打斷他。
“可是這就是吸血鬼,宮芸晶,你沾染了太多人類的感情,不要以人類的目光去看血族的體系!”他分毫不退讓“人類禁止的近親通婚不是嗎,可是三代種之上,父親娶自己女兒的事也有,如同人類古文明中的古埃及,爲了血族的血統及無盡的未來,這并不是叫人吃驚的事。”
我承認被惡心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至少我不會!我忍不了!二代種與一代種都應該是一樣的!”
他偏過頭看着我,忽而笑了。
“天真!”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這一句天真是在說我的大言不慚,隻是負氣的揪住他的衣領“如果你再敢說理康的壞話,你信不信我打不過你,叫梵卓收拾你?”
——“你們再敢說一句我就叫梵卓親王來了,如何?”
這句話似曾相識,我的頭一疼,松開他,坐回椅子上,捂着頭。
“看來不需要我的幫助,封印也在打開了。”
車子猛然一停!
随着車門的打開,我看見了一個讓我不可置信的東西,比見到梵卓更讓我害怕,恐懼。
呼吸在那一瞬似乎都沒有了,隻剩下墳地荒涼的冷風吹過的聲音。
對,這裏是墳地。這裏是墳地!
車門正對着的,那個小小的墳墓,碑上挂着我的照片,寫着我的名字。
這是,我的墳墓?!可是我分明還活着!那麽這個墳墓是誰的?!這上面的女孩笑靥如花,雖然隻是黑白照但即使忘了其他人的樣子我也能認出自己原先的容貌就是這樣!絕對不會錯的!
我沖上前想看清那塊碑上的名字。
——愛女李芸之墓。
立墓碑的時間正好是我作爲宮芸晶醒來的那一天,怎麽會這樣?作爲宮芸晶的我醒來,李芸就死了嗎?爸爸,媽媽,他們沒有找我嗎?還是他們甯可相信我死了呢?還是這裏面隻是一副空冢?
“很難相信嗎?”理悅的聲音随着涼風飄了過來“我也很難相信。”
我惶恐的捂住耳朵“你閉嘴!”
“你當初說 自己是李芸還真吓了我一跳,畢竟她的屍體,是我親眼看着葬進棺木的。”
不可置信的,我瞪大眼,真的有人下葬?!
我在這裏,那麽下葬的那個李芸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