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殺了你的。”梵卓說。
宮芸晶低垂着眉眼,沒有答話。
“但是,現在的狀況,小公主,你說我要怎樣懲罰你呢?”
宮芸晶向後一退,“梵卓大人。”
梵卓手輕輕一揮,笑道,“來人。”
“親王。”
“将公主帶下去。”
宮芸晶并沒有掙紮,但是卻看到了一道影子,另一道影子,那個紅衣少女,加百列!
“不如将她交給我如何呢?親王大人?”加白列上前行了個标準的禮節,笑道。
梵卓沒有回頭再去看宮芸晶,隻是說了一句“好。”
宮芸晶被血獵架下去時,一直看着梵卓的背影,然後極輕極輕的笑了“可是我隻是一個傀儡啊,涼夜,我僅僅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傀儡不是嗎?涼夜你告訴我你當年究竟爲什麽要對我那麽的,溫柔呢?”
宮芸晶的手腳被铐在了純銀制的十字架上,加百列手中拿着一把小彎刀,向她走近。
“從第一眼見到你開始,我就一直很想毀了你面具下的這張臉。”
宮芸晶面目沉靜如水,并沒有半分變化。
“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真正樣子嗎?”
宮芸晶笑了,“知道我的真正樣子嗎?不想啊,因爲這張臉是梵卓大人給我的不是嗎?”
她永遠知道如何去激怒一個人。
加百列一刀劃破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臂明明以一代種的複原能力就能很快恢複的,但是此刻卻血流不止,看來着把小刀也是不一般的。
“你不想知道,我偏偏要你看到!”加百利惡狠狠的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宮芸晶臉上。
一旁的侍從上前爲宮芸晶擦淨臉。
我終于看到了她的,或者說是我的真容。
這張臉,果然,如我所想,與暮冢凜有五分相似,比之前的那張臉有更加精緻的五官以及無可挑剔的比例搭配,一個人,若是美到極緻,就像梵卓那樣,太美了反倒會讓人覺得遙遠,而宮芸晶給人的感覺,反倒是那沉睡在遠古神話中的神氐醒了過來。
“比暮冢千雪更勝一籌啊,還好梵卓大人沒有看到呢。”
宮芸晶從加百列眼中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她抖了一下。
“可是一樣的令人憎恨!”
加百列淡淡的笑道“你猜我會怎麽要你死呢?”
宮芸晶依舊沒有開口。
“我會讓這些毒蛇鑽進你的身體裏,毒液緩緩地浸滿你的全身,即使是一代種也會疼吧?這個時候我倒是慶幸你是一代種了,這樣的話,你就不會死的那麽痛快!”加百列目光中帶了瘋狂“他既然看不到我,那麽我就讓他誰都看不到!”
宮芸晶悶哼一聲,臉色蒼白,但依舊挂着一絲不屑的笑容回視她“殺了我又能如何呢?”
“哈,你不明白嗎?!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等着你死啊!宮芸晶!”
“交給我們血獵,你死的多慘也不會有人去懷疑梵卓大人不是嗎?!”
宮芸晶的手臂已經被毒蛇咬的可見白骨了,有黑色的血液順着銀色十字架上的花紋淌下,“我宮芸晶不曾後悔任何事,隻是也會恨一個人。”
“恨我?”加百列似乎有點欣喜的樣子。
“呵,”宮芸晶冷笑一聲“你配嗎?”
“你這個賤人!”
“我隻會恨梵卓!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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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要騙我啊!我的爸爸,我的媽媽,爲什麽要以救世主的樣子出現?我更恨自己,爲什麽要認賊作父十幾年!若有下一次,若有下一次,我必定以永生換來他的滅亡!”
“你終于不在隐忍了嗎?”加百列道“宮芸晶!可是你很快就會死了,我會親自捏碎你的心髒,讓你永無再生!”
宮芸晶看着快要隻剩骨頭的四肢,眼睛裏的血紅蔓延“既然我不在隐藏了,就是你該害怕的時候了,十二血騎,聽令!”
“王!”
加百列瞬間被十二個三代種血族包圍!
十二個三代種!
“将我的心髒與精血送到安全的地方,千年後我将再生歸來,留着這個血奴條卑賤的命,她的命我會一道與梵卓的命一起帶走!”宮芸晶咬着唇到,分明有冷汗又從她額下淌出“我欠你的,還清了,涼夜。從今以後,你我隻會是仇人!梵卓!”
“是!”
“宮芸晶你居然豢養私兵?!”
“啊!”宮芸晶的血騎抓住她,不知做了什麽,她開始痛苦的尖叫。
——“宮芸晶,你該醒了。”宮芸晶的;另一個意識體向我走來,與我融爲一體。
眼前一片恍惚,我的大腿一陣發麻,我忍不住睜開眼,想去錘一下,卻忽然反應過來,我有了實體?我不再是一個意識體了?
我這是,醒了?
“你終于醒了!”甯風淵抓着我的肩膀急急道“理康大人被血獵不知道帶哪了去了!梵卓下的命令!”
我看着他抓在我肩膀上的手,閉上眼“松開!爾放肆!”
他的手一松,終于感到了不對勁“你是,宮芸晶?”
我厭惡的看着眼前這個人,人類與狼人的混血,至于爲什麽厭惡?我能說因爲我的血統已經完全回歸了所以我能輕而易舉看到這個家夥的心思嗎?紫彥的死簡直冤枉,真是,理康倒沒給我吸引來可怕的女人,這個可怕的男人有一個,喜歡上理康鼓動紫彥殺了我,現在不是我清醒的早,他恐怕就會一刀子下去了,雖則我的侍從一直暗中守護他不會得逞,但被這麽暗算和惡心我就是不爽。
我輕而易舉的将他一掌掃到了牆角,他吐出一口血,抱着被我扇到的位置,看着我“你覺醒了?!”
我沒有理他。
“去元老院!”
我的身後幾道影子一閃,跟了上來,之前我一直沒有察覺,現在他們的行蹤我一直知曉。
理康的事雖有我的命令讓元老不許動手,可是我也很明白,狼人與血族的混血有多招元老院厭惡,他們那幫老家夥,可是什麽都能做得出的!
若是去晚了,我的心中怦怦直跳,絕對會有危險!
梵卓!該死!如果不是他的話,元老院懾于我的壓力還不敢下手,可是他的插手無疑将我的命令置于空地!
我發了瘋的像那個方向奔去,理康,你不要有事啊!
“王!您剛剛醒來,還不能這麽劇烈的運動!過分使用力量會讓您透支的!”
我煩不勝煩的朝後面比了個中指“閉嘴!”
“王!”
“叫你閉嘴!”
“不是,王,您不能這麽粗魯啊!”
我内心說了無數個卧槽,然後沒有再理他們,一個人向目的地奔去。
“芸晶大人!”元老院前層層重兵把守,看來是爲我而準備的啊,何德何能啊,能讓他們這麽警惕?
“滾開!”我冷冷地看着元老院大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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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元老無一人在場,深吸一口冷氣,情況居然比我想的還要糟糕!
果然,二代中的狼人混血加上梵卓的命令足以讓元老院所有元老傾巢而出!可越是這樣,理康就會更危險!
要冷靜!不能亂,這個時候我再亂理康就救不成了!
“如果您是爲了那個混血的話,芸晶大人,梵卓大人讓我們對您說,他隻是一個玩物罷了,何必認真?”
我氣極反笑,手輕輕一揚,一抹琉璃光向我手心飛來,那是我藏在元老院的琉璃長劍,我知道梵卓對它的忌憚,雖然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但很在之前就将它藏了起來,而且就在元老院某個位置,一旦我到這裏召喚它它就會回歸!
“你再說一次試試?”
他向後一退。
“我不想殺了你們。”我看着他們“但是如果你們再攔着我的話!”
他們沒有動。
“呵。看來我還是太溫柔了啊,是不是上千年的安逸已經讓你們隻記得梵卓而忘了我呢?”
琉璃色長劍劃出劍氣,面前的三個血兵身體直接分裂爲兩半,無聲息的化爲一灘污水。
“不滾嗎?”我問剩下的。
他們在向其他地方跑時,我的眼睛忽然燃起血紅的光芒,那是我無法控制的欲望,對殺戮的渴望!
我輕輕的捏住了劍柄,抿出一個極淺極淺的笑容,意念微動,他們的身體在奔跑中一下轟然炸開爲肉末。
“真肮髒啊。”我撐出暗紅色的結界,擋住了那些掉下來的血肉。
血腥味鑽入我的五感之中,我居然有幾分享受,就好像早就在渴望着這樣一場血的洗禮了。
說什麽我不是宮芸晶,真的是一個笑話啊。
“芸晶大人!我們真的不知道啊!”後面的人向我跪下,跪成一片,我輕蔑的勾唇,手一擡正要再次下殺手,忽然眼前的場景一換,是那個商場,理康爲我穿上鞋,我的子民向我跪下,我的手頓住,即使這些人是元老院的走狗,但是,他們仍舊是,我的子民。
“滾!”我冷冷的喝到,将琉璃色長劍收回。
他們向四周跑開,我的心口卻忽然疼得厲害,理康,理康出事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契約,永生不将退滅。
“理康!”
我終于沒有忍住,琉璃長劍拔出,劍氣以及我釋放的意念在頃刻之間摧毀了我身後的建築物。
我一直知道,這就是一代種,一代種的戰鬥力是一百個二代種都及不上的,隻有一代中才是該隐認可的血族。
這樣可怕的意念,足以摧毀太多東西了。
心口疼的愈發厲害,我知道當它不疼了的那一刻,就是理康離去的時候了。
究竟在哪兒啊!?!
扔掉長劍,我捂着心口跪在了地上。
——“是他殺了我們的父母!”
這又是什麽?!
我的手一下又一下的錘着地面,疼痛瞬間吞滅了我。
但是,如果理康沒有了的話,那麽,那麽,留着這個元老院,也沒有必要了!本就是我爲了抵抗梵卓的一個工具罷了!毀了它又如何!
我念動咒語,一道道意念轟出,撞向每一個建築物的關鍵節點。血紅色的瞳的力量也在促使我瘋狂的使用這些新生的血液的的力量。這裏,将是我宮芸晶屠戮的戰場!
地面一點點的随着地上建築物的崩塌,出現了一個地下刑室。
那最中央的,是,理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