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芸晶!”四大元老齊齊站在我面前,他們的眼神帶着我熟悉的警惕與很深的忌憚。
我輕輕擦着手上的血,隻是心中有萬千怒火燃起,我的理康被他們挂在罪惡的十字架上,他們可真是敢!
我宮芸晶的人,他們也敢這樣對待!
“放人。”
“即使您身爲一代種女王。也無法決定梵卓親王的決議。”
梵卓一族的元老向我道,我看向他“你膽子很肥啊。”
他本是站着的身體忽然僵住,然後他的左手一點點的碎裂,他驚恐的看着我,我捏住了左手,笑着看向他。
“梵卓沒有告訴過你,一代種的差距,失之毫厘,差之千裏嗎?”我微微彎着唇,問道,心裏的焦急卻無人知曉,爲什麽我拖住了四大元老,我的人還沒有去救理康出來?
“芸晶大人還不知道嗎?”
他們的笑容忽然出現,叫我内心生出一絲厭惡及惡心。
“我們當然知道回歸後的您恐怕連梵卓大人對上也要警惕幾分,隻是既然知道了,怎麽會沒有防備呢?那位狼人混血已經隻剩一絲氣了,就算是救回去了,沒有了半個心髒的吸血鬼,能活幾天?”梵卓元老笑道。
沒有了半個心髒,半個心髒?!我的眼前一黑“你們挖了他的半個心髒?你們這班混賬!”
吸血鬼即使再生能力再強,沒有了心髒,也隻有一死!理康,被他們生生在清醒的時候剜走了心髒!怪不得,我的心口會這麽的疼痛。
我念動禁锢的咒語,沖到理康前,我的速度隻需幾秒就能跨越上千米,但是這短短幾秒趕到他身邊的時間我卻生出一身冷汗,從未覺得這個時間這麽長。
“理康!”我害怕碰到他的傷口,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臉。
“芸晶回來了。”他輕輕地說,眼睛依舊宛若琉璃般純粹純澈,隻是在慢慢的失去色彩,“不要哭,芸晶。”
“我回來了,理康,我回來了,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他極輕極輕的歎了一口氣,“真是固執,芸晶。其實是死,對我來說也是解脫呢?”
“就當爲了我不行嗎?”我抱住他的頭,“爲了我不要死,理康,你不要死。我不要一個人。”
“芸晶想起來以前的事了嗎?”
“既然想起來了,那麽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抱歉,芸晶。你始終是高貴的一代種。我太累了,芸晶,與你在一起,我太累了。”
他的聲音在放輕,我聽不到他的聲音更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了。
我死死的抱住他“就算是厭煩了我,恨我,就當爲了報複我這個改變你命運的人活下來啊!越零理康!你這個混蛋!我在那段渾渾噩噩的回憶中一直堅持到現在的原因,就是因爲有你在等待我,你知道嗎?!活下來!”
可是我始終聽不到他的聲音。隻是感覺到他的屍體在變涼。
我的手中緩緩凝聚出從未有過的能量“既然,我所愛的被這個地方毀了,那麽就讓我毀了這個地方吧!”
“宮芸晶!”四大元老齊齊而至出手擋下我的攻擊。
我抱着理康的屍體,随手一揚。
那些死去的其他屍體都在緩慢地站起,他們眼泛血紅的光芒,貪婪的看着四大元老,或者說透過他們的表皮,在窺視他們的血。
“死去的奴仆,替你們的王座征服叛臣!”我啓動血瞳,淡淡道。這一回,我不打算留手。
“宮芸晶你這是要爲一個二代種對抗元老院嗎?”
“元老院又如何?惹上本王,就去地獄忏悔吧!”
我的手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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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揚手淡淡道“去吧。”
無數的血屍沖了上前,浸滿鮮血的手抓向四大元老。
我抱着理康“你醒來好不好?我不要這個一代種的身份了,理康,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
“宮芸晶!你會後悔的!”梵卓元老道“親王很快就會回來的!”
“拿梵卓威脅本王?你算什麽東西?!”我将理康輕輕的放在一邊,“理康死了,我便要你們陪葬!”
我召喚出古老的血陣,血族的始祖之眼在壓制着四大元老的實力,我沖向他們,拔出琉璃劍,念動血語,“你們輸了!”
“宮芸晶你敢!”
“拿這話來吓我,不會太傻了嗎”我看着面容扭曲了的越零家老爺子。“他是你的孫子,你怎麽下得了手!”
“哼!若不是當年你的參與我怎麽會允許這個雜種活下來!他就是整個越零家的污點!我忍了他上千年,終于等到了這個孽種死的那一天!”
“哈,孽種?!理康是孽種?你算什麽?老王八!”我一揚手,越零家老爺子瞬間飛到我的手上,我掐住他的脖子,細細欣賞着他窒息的樣子“嗯?你說,你算什麽?老鬼?!”
“宮,芸,晶!你真是和千年前一樣的令人厭惡!”他咬着牙斷斷續續地說。
“哈,我可惡?你當年想殺了理康來隐瞞越零赫與狼人族結合的事,而且不惜爲了家族的榮耀殺了自己的妻子,我是令人厭惡,你呢?!畜生不如!”
他陡然睜大了眼“你怎麽會知道?你想起來了,你回來了?!”
“對,我回來了!”我将他狠狠摔在地上,一腳踩住了他要爬起來的身體“别怪本王不敬老,你這樣的,沒有讓我尊敬的欲望!”
“縱使你回來了又如何,也掩蓋不了你居然愛上了一個雜種的事實!”
“你真是不怕死!”我将琉璃劍狠狠插入他的腰部,“越零老狗,聽着,我不會放過越零家的任何一個人!今天在這裏的,不在這裏的,但凡是傷害過理康的,全部都會被我一個一個殺幹淨!”
“哈,上千年也沒有洗淨你身上的那股血腥味,宮芸晶!”
我在他說出下一句話時已經捏碎了梵卓元老的腦袋。
“你是第一個。”我擦幹淨手“你的氣息太令我惡心,讓我想到了 那個我最痛恨的存在。”
“你居然殺了梵卓家的人!”越零家老爺子捂着腰部向後邊退邊道。
“如何?”我拿着劍指向他“你是下一個,不過别急,越零家的人很快回來陪你,你不會孤獨的。”
“你不會的,至少理悅那個孩子你不會殺了。”
我冷笑一聲“誰給你的自信?”
“那張臉,即使爲了那張和那個雜種一樣的臉你也不會殺了他!”
雜種……
我終于一手洞穿了他的心髒,捏碎了他,讓他沒有再生的可能。
“你們認爲他是雜種是嗎?!”我看着四周雖然被毀了一部份,但依舊恢弘的元老殿。
“毀了吧。”既然他死了,那麽就沒什麽讓我再留下這個會令我傷心的地方的理由了。
“小公主!”
暮冢家的元老走向“不可以!”
我揮手将他打退,“滾!”
元老殿在短短十分鍾,盡數被我的意念摧毀。
我的頭很暈了,過于透支我剛剛蘇醒的力量,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可是理康的身體我還沒有帶回去,或許他還有複活的可能,畢竟他的屍體還沒有消散不是嗎?
我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
眼前昏沉中,一片片藍色的玫瑰花瓣飄落,那馥郁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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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的香味,使我更深的昏沉。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那陣香味中緩緩走出,帶着一幕玫瑰花雨,夢幻的過分。
白皙而修長的手,玫紅色深邃而迷人的眸,唇邊依舊是我夢中熟悉的笑容,邪魅但美得過分。
“我的小公主,你終于回來了!”
我着了迷一般的走向他,然後倒了下去。
“理康,我好疼。”我向他道。
他的手一頓,然後輕輕撫了撫我的頭“從今以後,你的世界中,不會再有這個人。”
我的世界中不會再有理康嗎?
那個如薄荷一般純澈而清冷的少年,爲我放出萬千煙火的少年,俯身爲我換下鞋的少年,那個甯肯自己在黑暗的夜中受到折磨也不肯吸取我的血的少年,他對我說過的,我怎麽能忘記。我怎麽能忘記他呢?!
我緊緊抓住了這個人的手,“絕對不會的,我絕對不會!”
“我花了十幾年也沒有讓你擁有與我抗衡的勇氣,這個越零理康居然隻用了幾個月就讓你有了敢于反抗我的膽量嗎?嗯?我的小公主?”
呵,勇氣嗎?我早就沒有了。
我緩緩的倒了下去。
“吾王。”
“帶王後回去。”
“是。王,那個二代種似乎沒有死的樣子。”
“哦?真是低估了他雜草般頑強的生命力啊。”
“王,可要殺了他?”
“不,我的小公主既然忘不了他,那麽我就讓他親自毀了小公主對他的所有期待,把他的記憶更換掉,至于怎麽更換,你知道的。”
“是。”
我醒來的時候,置身在一片玫瑰花海中,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誰的風格,,我很想裝着沒醒,但奈何剛睜開眼就聽到一道驚喜的聲音“王後您醒了?”
我懶懶得看向她“放肆,亂叫什麽?”這聲王後叫的我惡心。
“可是,這是親王大人的吩咐啊。”她一臉爲難。
我被她氣的一笑,手一擡,她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那你就敢忽視我的命令了嗎?”
不要跟我說什麽與人爲善,這套對我宮芸晶來說,就是個屁話!我曾經與人爲善卻落了個屍骨無存隻能再生,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還被我放過的元老院的老狗害死了。那我還忍什麽,竟然惹得我不爽,那麽就做好掉胳膊掉頭的準備!
“王後您醒了?”梵卓的另一位老管家向我笑眯眯的走來。
我緩緩地坐起,撐着腦袋懶懶的笑着問“你的狗眼不是已經看見了嗎?還不去向主人叼着骨頭讨賞?還要本王給你盤狗屎不成?!”
他的笑容居然沒有半分變化,我心中感慨這都能忍,還是我太年輕了,換我被這麽罵上去就是三拳打死再說,這老頭居然還能笑得這麽溫和,真是不愧是他的人,那個真正的血族之王。果然非同凡響。
沒想到我宮芸晶居然還有這樣的一天,哎真是物是人非,越清醒就越驚訝我對理康的感情,說實話我是沒有想過我居然會爲了一個二代種而爆發自己全部的實力的。
這種感覺,似乎很難受,但我并不讨厭。
隻是這種心裏疼痛到窒息的感覺,太令我難受了。
“芸晶,你醒了。”
我看向那個從一片玫瑰花中走來的男人,他永遠是那麽的完美,叫我生出無端端的無力感。
梵卓,或者說,真正的血族之王,該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