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沒有關系的我們，爲什麽甯風緻與梵卓會同時覺得我會爲這小子而放棄自己的事情？
我沒有問出來，因爲從某個角度上來說，梵卓與甯風緻是一樣的，同樣爲一族首領，同樣的足智多謀，或者說用我更想用的詞去形容，是詭計多端。
即使我想不到，但是我仍舊沒有敢冒險去問。
“小公主，不打算問問這個小子與你的關系嗎？”
我閉了眼睛，不想說話，更不想與他說話。
“或者說是這個小子與你選中的那個小子之間的關系。”
我選中的小子？！那就是理康了？
我倏然擡起頭，看向梵卓的眼睛，他的眼睛帶着淡淡的戲谑之色，那玫紅色的光芒好像可以把我吸進去似的，我的心跳莫名的有些快，揪住了他的衣領，我看見他微微撐着腦袋，薄唇彎起的樣子真是好看極了，但是卻透着讓我痛恨的的似乎能把所有人的生死掌握在手心的雲淡風輕。
那樣的表情，他從未變過，依舊是過了上千年，讓我又厭惡又感覺到熟悉的梵卓。
“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我問。
他笑着說“小公主知道我對你的在意程度的吧？”
我冷笑一聲，提醒他“梵卓親王，你對我已經不算是在意了，隻是一種變态的占有欲而已。你知道嗎？”
“就當是占有欲吧。”他淺淺笑着摸了摸我的腦袋，“因爲即使我手染鮮血，身處地獄，也依舊不想松開你的手呢，即使是地獄，我也想看到你。”
我冷了臉色，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說重點！”
“這就急了？當年我知道你選擇了其他監護你長大的血族時，知道我的感覺是什麽嗎？”
誰特麽知道你的感覺是什麽？！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變态！變态殺人魔，殺了我父母的兇手！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否則我會忍不住對那個小子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我的眼睛被他的手覆住，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優雅，仿佛大提琴音，悅耳而令人着迷。
“小公主，你一定要記住，你的親人會不在你的身邊，你不該愛上的人更不會在你的身邊，你的朋友也不會在你的身邊，從始至終，一直在你身邊的隻有我。”
這樣的變态的話你也說得出口！
這已經不是什麽霸道就能解釋的了，梵卓這些話隻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啊！
“所以，千年前，知道你選擇了一個二代種做監護人的時候，我還真的吓了一跳呢。”
“你對他做了什麽？”
“芸晶一向很聰明的啊，當初你對那個二代種隻是利用的态度，那麽我又會對另一個可憐蟲做什麽呢？”
我眉心狠狠一跳“你不要告訴我，你下手的是……”
我看見了他可以說是勝券在握的笑容，忍不住身體一顫。
我聽見自己斷斷續續的，不可置信的聲音“你對理悅下了手？”
我當初真正要保護的就隻有理悅而已，我相信梵卓能說出這些話，他一定是察覺了我當初的目的，所以，他對理悅究竟做了什麽？！
梵卓笑意盈盈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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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了？”
怕？我忍住内心的惡心感，狠狠拍出一掌，打在他胸膛上“你這個惡魔！”
當年的理悅還是一個孩子！越零家與他根本無怨無仇啊！不對，當初的暮冢家與他也是無冤無仇，可是他仍然殺死了我的父母，僅僅是爲了取回那些力量嗎？！
這就是把我養大的梵卓！？
“小公主，不要急啊。”他輕描淡寫的接住我那一掌，果然，吸收三個一代種親王身體裏所蘊含的初代種力量，梵卓的力量，已經今非昔比了。
我收回拳頭，将血晶兵器藏于血液中。
“你還有選擇的。”他淡淡的撥弄着我的手，好像我的手是個很好玩的物什，“雖然我在他們身上下了同生同死的咒語，但是并不是不可解的啊。”
我氣極反笑“親王大人，您哪隻眼睛看到我會殺死他們其中一位了？隻要他們不死，您的這個咒語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
“你會的。”他意味深長的看着我“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一樣，小芸晶，你的保護比起我的殺戮，才是真正的将血族推往滅亡的利刃。爲了大多數血族的存活，你會犧牲你自己，甚至是當年不惜一切也要保護下來的人。”
我忽然感覺到了無力。
“小公主應該是不希望一個人的死亡，導緻更多的傷亡的吧？”
“你要我如何做？”我擡頭，不再躲避他的目光，與他對視，“梵卓大人？您要我如何做呢？”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我，忽然笑了一聲“小公主現在的你，能幫到我什麽嗎？又能給我什麽呢？”
我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才發現，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與梵卓在一起的時候，永遠是他付出的比我多。
“那麽我什麽也給不了你，梵卓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到這種地步？我所能做的，就是站在你身邊，當一個漂亮的花瓶？還是當你的寵物，還是，和你上床？”
他的薄唇緩緩勾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我的神經都随着他這一笑緊繃了起來，梵卓下句話，是我在等的他的話中，最爲不可置信的一句話。
“越零理康，與越零理悅，你選擇一個。”
我頹然的倒在他懷中，感受到肢體在慢慢的變冷。
愛人，和你視作孩子一般的存在，你會選擇誰？
我想讓自己保持冷靜的去選擇，可是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千年前，我不假思索的選擇了理悅，給了他一個安全無憂的童年，而理康卻因爲我的選擇留在越零家飽受嘲笑羞辱，更是因爲梵卓的報複加速了他身體裏混血的痛苦程度，令他每個月圓之夜痛不欲生。
我已經虧欠了理康，如果選他，就是更加虧欠，可是如果選了理悅，那麽我連理悅也要虧欠下去。
“我選理悅活下去，”我說“但是如果你敢動理康一根毫毛的話，我也不會活着的，”我說着，“梵卓，這就是我的選擇。”
“如果即使我放了越零理悅他依就死了呢？”
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疲憊地說“那就是他的命了，與我無關。”我又不是聖母，誰都能救，我隻能做到我力所能及的事，而那些距離我太過遙遠的，我隻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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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小芸晶，你還真是殘忍呢，越零理康死了，你一定會爲他殉情，越零理悅死了，你卻隻能愛莫能助？”
我聳了聳肩，“所以，你滿意了？”
“還有第三個選擇。”他說，“第三個選擇是……”
第三個選擇，他說，我都不想聽了。
“和我結合。”
結婚，結合，一字之差，謬之千裏。
我笑着說“這可是在狼人的地界上，你這麽說也不擔心甯大族長生氣？”
甯風緻不言語，在我與梵卓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安排人将那些血迹清理幹淨了。
隻有倒在地上的宮家的那位三代種宮芸晶，還沒有發生變化。
啊，不對，她看着我的眼神，更加記恨了，我真是好奇她一個三代種這麽記恨我一個一代種做什麽，要知道，她可無論是在血統還是身份上都比不上我。
我推開梵卓。
“她居然一直在你們狼人一族生活？”
“老爺子的命令喽，隻是老爺子幾百年前死了，所以她才開始不安分了。”
那位老爺子大概就指的是甯思緻的親生父親了，居然是在幾百年前就死了嗎？
我居然爲了一個這樣的吸血鬼與一個死了的人在意了那麽久，想想還真是蠢啊。
“那麽。”我召喚出聖薇，慢慢的向她靠近“從很久以前，知道有個三代種借着我的臉到處坑蒙拐騙的時候，你知道嗎？我就很想殺了你的。即使現在我的臉已經恢複了，但是看着曾經的這樣一張臉，長在别人臉上，還是會很不舒服呢。”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等待着那個人的出現，但是很叫我意外，那個人居然這麽會隐忍，我的劍都要刺入她的心髒了，那個人居然還沒有出現。
難道我的計算出了錯誤？
“小公主，說了多少次，要殺人的時候，劍要拿穩了。”
身後的一道悠長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一股綿長的力道也同時襲向了宮家的三代種。
“铿！”
出現了！
我看到那個人，心中的疑惑終于在這一刻慢慢的解開。
“佐羽。”我笑着喚他的名字。
佐羽擋在我身前，護住了他身後的那個，恨不得對我千刀萬剮的吸血鬼。
這樣的一幕，與理康護在涼笙的面前，将我打成重傷的場面，何其相似？
隻是看見是理康打傷我的時候那種悲痛欲絕的感覺現在已經沒有了。
我總是容易失去最重要的東西呢。
我深愛的戀人愛上了其他女孩，将我打成重傷，我最忠誠的屬下擋在了我的仇人前，用冰冷陌生的目光看着我。
這樣，還真是戲劇化啊。
我笑着“不想給我一個解釋嗎？佐羽？”
佐羽淡淡的收回他的武器“抱歉，芸晶大人，我的妹妹在他們手裏。”
啊，那個他對我說的已經被這個宮芸晶殺死的妹妹，居然還活着，啧啧，這個世界上，連死人都可以使複生的。那麽還有什麽是，能令我可以相信的呢？
理康，你告訴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