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實話講的話,我并沒有多少意外,畢竟這是我故意放縱的,佐羽終究是沒有讓我失望,雖然是想保護這些人,但是該有的警惕怎麽能少呢?
畢竟當年這樣的背叛,可是曾經讓我生不如死的。
既然他們已經不稀罕我這份保護了,那麽保護又有什麽意義呢?
緩緩地凝聚手中的力量,一步步的走向他們,即使佐羽這些年在我的暗衛隊裏得到了非一般三代種該有的訓練,實力遠超一般的三代種,但是也僅僅隻是能與一些較弱的二代種對抗而已,如果要對抗的層次是一代種的話,他終究還是有些弱了。
可是宮野的話忽然響在我耳畔,那個半生潦倒的血族,那個窮極一生也沒有将家族發揚光大的人,爲了小女兒,放下爲數不多的屬于一氏親王的尊嚴,跪在一個小輩面前。對我說“求王,求王,求求王。”
如何能拒絕?
“芸晶大人這是下不了手嗎?”
甯風緻站到佐羽一旁“那麽這樣的話,你的這個忠心耿耿的屬下給你準備的好禮,你可就享受不到了。”
給我準備的好禮?一個背叛的血族,能有什麽好禮?
我試着運轉了一下力量,忽然雙眼疼得厲害。
這是……毒?我居然被一個叛徒走之前暗算了?
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
捂住疼痛的雙眼,我居然有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不愧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在我不知不覺中能給我下這樣的毒,還能找到令一代種也不得不忌憚的毒,真不愧是我的影子啊。
“但是僅僅這樣的話,是阻攔不了一代種的攻擊力的。”梵卓忽然很是好心的開口“小公主,那麽您還要隐藏到什麽時候呢?”
我搖了搖頭“誰說我要隐藏?這可是我帶出來的兵器,梵卓大人就這麽放心以他對我的了解傷不到我嗎?”
“即使對你不夠放心,對一代種的血統,我怎麽會不放心?”
呵呵,翻了個白眼,我淡淡的放下捂住眼睛的手。
“那麽,佐羽,你知道一代種的恢複力嗎?”
他的臉色一下慘白,我猜他應該是知道的,但是他有些還是不知道。
“一代種與一代種之間也是很不同的,即使兩個能夠打成平手的一代種,如果是其他人對抗他們,對抗的手法也必須不同,待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好像沒有提醒你一件事情。”
我将聖薇狠狠的拔出,在佐羽向我攻擊的那一瞬,直接用血液化爲血色晶石暫時凝固了他的四肢停止了他的移動。
聖薇穿過他的左肩,我的手明明可以往下滑下去直接刺透他的心髒。
可是聖薇在顫抖。
這樣的狀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聖薇從來都是喜愛吸食人血的,如果是平時吸取了如此多的血液,它的顫動應該是興奮而狂躁的,但是現在聖薇給我傳達的信息居然是……
悲傷。
一把兵器,也會悲傷嗎?
在我的疑惑這一時間,我的血晶快速的溶解,佐羽的行動很快恢複正常。
“原來它是真的有靈魂啊。”佐羽擦掉嘴角的血。
“這些人類的東西,一貫都詭異的惡心。”
梵卓奪過聖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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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它扔到了一邊。
“既然她遲遲沒有下手,那麽換作我來終結這個本就不該存在的雜種,也是未嘗不可。”
看見血色的風暴凝聚的時候。
我卻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個三代種,似乎在一點點的爬起來?
她的目光似乎是在佐羽身上?
這就很奇怪了,以這個血族對梵卓的瘋狂迷戀來看,她爬起來,怎麽也不該是會一直盯着其他人的樣子啊。
除非,她的這個盯着,又很“特别”的意思呢。
我索性将今天一直很不正常的聖薇撿了起來,擦的幹幹淨,抱着劍在一旁饒有興味的看戲。
開玩笑,雖然梵卓很讨厭這個東西,但是他的讨厭不是沒有原因,這是現存的爲數不多的幾個能夠無視血族始祖的威壓的兵器了,如果我真的就這麽丢了,才會沒處去哭呢。
甯風緻倒是笑了“你這個當事人似乎一直這麽淡定啊。”
我想了想“你養的狗跑了,再養一條就是了,難道還要勢必要殺死不成?”
“啧。”他挑眉道“看不出你還有這份情懷,你不是誰敢背叛我就宰誰嗎?”
我想了想,覺得總不能說我是八卦之心熊熊燃燒了,所以想抱着劍看個好戲吧?
這樣的話,我的臉面似乎會丢啊。
“哼,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梵卓出手,毀滅性肯定不小的,你不設個結界什麽的攔上一攔?”
“有什麽好攔的。”他悠哉悠哉的說“風之堡下面是個水銀池,如果不想被毒死,他下手會輕很多的。”
我“……”不要把這麽變态的話說這麽雲淡風清啊!果然你也是個變态吧?
幹脆你和梵卓湊一對好了,一樣的變态,一樣的是一族之主,很般配啊!
“收起你那古怪的眼神,自從再生以後,你的腦子就會有很多怪念頭。”他說。
這回我沒有怼回他了,因爲梵卓的攻擊!他這也是不要命了啊!明明剛剛聽到了下面有個水銀池的!這特麽是想我們一同去死不成?!
扭頭看向甯風緻,他的表情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果然這兩個人是最般配的,絕配啊!
血色的風暴由内而外幾乎是能将這整個房間撕碎的力量,它一點點的移動,帶着血紅色的氣息,冰冷的殺意向佐羽與他身後的那個女人漫天卷地席卷而去。
我想我一定是腦抽了,才會在風暴馬上就要襲向佐羽面前的一刻,瞬移到了風暴前。
離得越近就越是能感受到風暴中那暴虐的殺意,該死的,這樣的力量,梵卓不會是動用了新得到的始祖之力吧?隻是對付一個三代種,至于這樣嗎?!
這樣的力量,連一代種都可能會被絞殺!
莫名的忽然好想馬上躲開怎麽辦?!
我咬着牙凝出一股屏障,狠狠地對後面的佐羽道“還不快滾?!”
在這樣下去,即使我能毀了這股力道,但也保不住他們!
答應過宮野的,我不會殺了他真正的小女兒宮芸晶,那麽我也不會坐視其他人殺了她!
要殺了她的話,也必須是我安排的人!
“芸晶大人……”
“滾!”
佐羽扶起那個三代種拿出一道霧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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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光霧顯現,再能看到物象時,佐羽與真正的宮芸晶已經消失了。
他們逃得還真快。
手上的力量再度狠狠的打出,連同着血瞳的力量一起轟碎了大部分風暴。
“就下他們,你不會後悔嗎?”
我身後走出一道身影。
我回頭看着這個走出來的人。她的面容與真正的宮芸晶,或者說是以前的我有三分相似。隻是氣質不如千年前沉靜,帶着些陰沉。
“不是還有你嗎?”我笑着說“看看你的父親付出了所有隻想保護他的小女兒,感覺如何?”
“王,您打算做什麽?”
我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忽然笑了“不是我想做什麽,而是你現在的欲望是什麽?佐羽既然走了,你就是我的影子,也是我手下暗衛的,隊長。怎麽,沒有想要做的?”
“若我對王說了,王會幫我嗎?”她的眼裏漸漸浮出一層濃濃的恨意,那種恨意是沉澱了上千年的深淵。
“真是搞不懂,你們宮家姐妹都在想什麽?”我笑着說“當初那個甯可成爲我血奴也要保護自己妹妹的好姐姐,去哪兒了?”
“那是因爲,我從不知道,她居然會和狼人在一起。”
啧啧,居然對自己這個妹妹意見這麽深了啊。
不枉我當初讓她看見那個宮芸晶親手殺死她們親生母親的畫面。
宮野求我放了他的小女兒,可是他知不知道,當初他以爲已經死透了的長女從地獄活着回來了呢?
甯思緻怨我殺了他的外婆,看來他也看到了真正的宮芸晶對親生母親下手的樣子。隻不過宮芸晶自己作死,毀了自己兒子對她的最後一點點的信任。這下即使她想向自己兒子求和也做不到了。
“宮芸麗,要我幫你,你總得付出一些什麽。”我笑着說。“而且你現在已經是我的血奴了。你認爲,你還有什麽值得我和你交換?”
梵卓大概是早就猜出我要做什麽了,在風暴消失後就懶懶的坐到了沙發上。
甯風緻則是坐到另一邊,我眼瞅着看過去,突然發現梵卓這一身黑,甯風緻這一身白,這兩個人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對啊……
等等!打住!回歸正題!
“王所拿到的聖器殘片。”她似乎是想了很久,才開口“即使您拿到了,也是無法發揮出它的力量,因爲,父親并沒有将他的核心給您。”
核心?
我愣了,我說宮野怎麽這麽痛快就給我這個東西,原來是各拿了也沒有什麽卵用的家夥啊!
“所以,你知道核心在哪兒?”我淡淡的問道。
“是的。”她頓了一下後說。“不知道這個作爲籌碼,夠不夠王幫助我呢?”
啧啧,果然每個人都暗藏着最後的手段啊。
不到最後絕不拿出來嗎?
宮家不愧是那個宮族的分支啊。
“好。”我說“你要記住,我當年與你的血契是什麽,你隻有一次機會的。”
“我明白”她說。
“一旦失敗,必将滅亡。”
我刺破手心,将血液按在她的手心。
“我借與你一代種的力量。”
“這一次,你隻能赢。”
宮家的姐妹,隻有一個能活下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