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驚地望着洛清離開的背影,王平叫來門口的随從,“看他去哪,給我跟緊了。”
洛清回景蘭苑時已是傍晚,剛踏進内院就看見紫雲豹,見他貼在牆邊,隻露半張臉在外,來回張望着。
“幹什麽呢?”
聞言,紫雲豹整個身子都顫了顫,看着她松了一口氣,站了出來,“呼~吓死本王了,本王還以爲那隻臭貓又來了。”
白貓洛清這才看見他面容上,三道清晰的紅色抓痕,十分鮮豔,很明顯是貓爪撓的。
他目光中透着哀怨,“本王可是要靠臉吃飯的!你瞧瞧本王英俊的臉都被那隻臭貓撓成什麽樣了?”
洛清眼含笑意,“據我了解它也不會主動傷人,一定是你主動招惹它了。”那可是隻傲嬌的魔獸。
“你這女人還替那隻臭貓說話本王方才恰好碰見了它,不過是和它打了聲招呼,誰知道它脾氣如此暴躁,不由分說就出手!”
紫雲豹冷哼了一聲,不屑道,“本王身份尊貴,自然是忍着沒還手,和它計較豈不是自降身價”
被洛清揶揄的目光盯了半晌,他目光微閃,有些心虛,“其實這事說到底吧還是你的過錯,畢竟是你把那臭貓帶回來的。”
“你那有什麽的美容養顔去疤的丹藥,給本王來幾瓶。”
來幾瓶當吃自助餐呢?
洛清眼皮跳了跳,眉眼嫌棄,“煉丹房裏有,自己去拿。”
濟世醫館。
王平怒視着闖入的幾男子,“你們是什麽人?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就敢硬闖進來!”
“當然知道,濟世醫館呗。”爲首的男子坐在一旁,翹着二郎腿嚣張地道,“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是不是百春堂讓你們來鬧事的你們可想清楚了!我可是有洛府撐腰,理論上來說也算皇親貴胄!你們今日若是敢動這裏一下”
王平說着眯了眯陰鸷的眸子,“明日本少就讓你們腦袋分家!”
“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沒用!地契在我手裏,這所醫館就是我說了算!”男子揚手将地契放到他眼前。
他沉聲命令身後的手下,“你們去把門外的牌匾砸下來換上新的!剩下的幾個把這裏清理幹淨,礙眼的雜物通通都扔出去!”
王平臉色陡然一變,“地契怎麽會在你手裏”
“我勸你就别費力了,得罪了百春堂背後的煉丹師你還想好過反正這醫館在你手裏也就是個空架子,還不如老實交給我們。”
聞言,王平腦中一陣血氣上湧,怒吼道,“煉丹師算什麽狗屁!你們這些人隻是巴結他的狗奴才而已!”
“我親姐是丞相夫人!侄女是皇城第一天才,太子的未婚妻!難道還比不過一個野路子,不肯露面隻會故弄玄虛的煉丹師!”
“煉丹師是不算什麽。”男子煞有其事地點頭,“頂多就是随便煉制幾枚丹藥便可賣出天價,皇室都要将其奉爲座上賓。”
“我是沒想到洛府這麽大口氣,煉丹師都不放在眼底,那皇室就更不配入洛府的眼了。”
幾句就把他的話堵了回去。
地上盡是些砸碎的瓶瓶罐罐,狼藉的鋪散了一片,有些價值的靈草都被留了下來,門外牌匾上,鑲嵌着三個遒勁有力的鍍金大字——百春堂。
王平頹敗地癱倒在椅子上,眸色黯淡得像蒙了一層灰。
他本以爲找到那小子将地契奪回來,有的是方法教訓他。
沒想到對方竟先他一步将地契賣給了百春堂,掙了錢還順便巴結上了煉丹師,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王氏看着床榻昏迷的洛雪瑩,氣的臉色鐵青,揮手的一把将丫環遞來的茶水打落,“又是那個洛清!”
吓的丫環低頭跪坐在地。
“早知今日生出如此多的禍端,當初本夫人就該親手解決這個禍害!決不該讓她進府!”她厲聲道,“就憑她一個廢材也敢如此狂妄,哪來的底氣!”
王氏滿臉陰沉,睨了丫環一眼,“去把張嬷嬷叫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吩咐她。”
沒過多久,張嬷嬷彎着腰走了進來,不忘轉身警惕地關上房門。
“夫人您吩咐,老奴一定會盡所能的去辦。”
“我那不争氣弟弟在外面過得如何?”王氏當丞相夫人的當的久了,端起架子來倒頗有貴夫人的威嚴。
“回夫人,不久前傳來消息,二少爺進了賭場,将濟世醫館的地契輸給了百春堂,如今醫館已經歸百春堂所有了。”
話落,王氏的深吸了一口氣,平息怒氣。
濟世醫館是當初柳怡柔留下的商鋪,王平求了許久她才答應給他,眼下這才過了多久
竟這樣落到了别人手裏!
王身前就被幾個人擋住了去路,王平心中咯噔一跳,緊張地看着幾人,“你們想看什麽?”
“二少爺,夫人命小的幾個帶您進洛府。”幾人恭敬地道。
怔愣了片刻,王平瞬間變了神情,傲然地擡了擡下巴,“我那姐姐一定是想我了,那還愣着幹嘛走吧。”
他說什麽來着!濟世醫館沒了他還可以再開個醫館!洛府家大業大,隻要他一日是丞相夫人的弟弟,便永遠有數不清的财富!
王平懷揣着愉悅的心情,一隻腳剛踏進屋内,耳邊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尖利嗓音。
“我早就示意過你,别整日混在賭坊!這些年你輸掉的晶币沒有百萬也有數十萬!哪次不都是我給你”
王氏一雙狠戾的眸子瞪着他,“如今你竟敢拿醫館抵債!”
“這件事不是我的錯,都是那個狡猾的小子詐我!待本少找到他,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塊洩憤!”
王平語氣一轉,“姐不對!是丞相夫人,我這個當弟弟的最近手頭有點緊,您能不能先借我點錢花待我日後寬裕了再還你!”
王氏譏諷地掃了他一眼,“你從我這吞的錢,何時還回來過”
“弟弟這不是知道您現在的身份水漲船高,這點小錢一定沒放在眼裏!這才沒還,我保證!下次一定還!”
王平忙着讨好,一邊觀察着王氏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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