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王氏眼眸微動,徐徐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借錢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王平欣喜地道。
“倒也沒什麽,你身邊不是有不少的狐朋狗友嗎”王氏笑的陰冷,“洛清尚未婚配,我這個當母親的,應當幫她物色個好人家。”
好人家王平不禁打了個寒顫,那些人家室雖不錯,卻盡是些無賴之徒,打家劫舍的事沒少做。
他并未見過這位侄女,昨日聽傳言說洛清在馬場大放異彩,雖是個天生絕脈,可容貌絕美,放眼皇城再難找出第二個
果然最毒婦人心。
“改日我就将好友帶進府。”王平笑了笑,“能幫到丞相夫人的忙,是當弟弟的福氣。”
“行了。”王氏擺了擺手,“張嬷嬷,帶他去賬房領三十萬晶币。”
兩人走後,昏迷的洛雪瑩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她看着王氏,臉色偏執的扭曲,“娘你真要讓她出嫁!這樣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當然不是,娘答應讓她死,絕對不會食言。”王氏柔聲安撫着她。
“這一次定會讓她身敗名裂!無顔面對世人,永無翻身之日!”
黑市長老會。
吳泰峰穩坐在上方,聽着男子的通報,肅穆蒼老面容上,隐隐露出了幾分驚詫之色,“确定是同一個人”
“回大長老,消息不會錯,屬下在出城中調查多日,拍賣樓的極品丹藥正是出于一位少年之手,而那少年是洛府大小姐所扮。”
男子說着,眸中滿是驚詫,“更加離奇的是,洛府這位大小姐是皇城有名的廢材。”
這種事真是駭人聽聞。
上方傳來冷哼,“怪不得姓白的老家夥拿着一瓶極品丹藥四處顯擺,就是不肯告訴老夫丹藥的來曆,這樣的丫頭他藏着掖着也太不講義氣了!”
男子遲疑地擡頭看了他一眼,“那長老您是想——”
“當然是本長老将那丫頭騙”吳泰峰笑了笑,“是抛出橄榄枝,請她來黑市長老會擔任長老一職!”
聞言,男子眸底掩飾不住的震驚,以吳老尊崇的人份,竟要放下身段,親自去請一位丫頭擔任長老
“屬下這就去安排。”他站直了身體走出去,神色有些恍惚。
是夜,景蘭苑一片安谧,洛清看着趴在桌上的白貓,撫了撫它身上瑩白的絨毛,手裏一顆一顆的丹藥投喂到它嘴裏。
白貓慵懶地眯了眯眸子,腦袋在她掌心蹭了蹭。
東方钰盯着它,嫌棄地移開了目光,“沒出息。”語氣中摻雜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嫉妒使你醜陋。”
白貓淡定擡眸,斜睨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在洛清面前也不避諱了,直接口吐人言,伸着肉爪姿态說不出的惬意。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東方钰瞬間不樂意了,話落的瞬間,便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
“你全家隻有你醜!”
“有件事我很好奇,紫雲豹臉上的爪痕是怎麽回事?”洛清說道。
白貓身子陡然一僵,滿眼輕蔑,“這并非我本意,那隻小貓一見到我便要與我單挑,我不想被他糾纏,隻好成全他了。”
它看得出來洛清雖表面冷淡,實際卻護犢子的很,會不會因此事而記上它一筆
小貓洛清嘴角微微抽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誰才是小貓
見洛清并未生氣,白貓頓時松了口氣。
就見身旁原本撐着腦袋的東方钰,瞬間來了精神,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外面有人。”
聞言,洛清眸内劃過一道寒光,身形微閃,眨眼間人已經站在了門前,視線落在四周昏暗處。
“既然都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如鼠輩般不敢現身閣下可要小心了,我這院子看似平常,到處盡是毒粉毒液什麽的,無孔不入。”
一陣快意的笑聲鑽入她耳中,眼前的身影虛晃而過。
老者一襲藏青長袍,雙鬓微霜,大步跨到她身前,周身氣勢不減,“丫頭,本長老可不是膽小鼠輩。”
就好似他的現身隻爲澄清這件事般
洛清眉頭微蹙,人不可貌相,這老頭看着挺正經的,實際做出夜闖民宅這種糗事。
看出了她眼底的戒備,吳泰峰笑着打量她,眸中閃過精光,“想不到啊!丫頭你還是靈宗境中期!”
極品丹藥加靈宗境,說是鬼才也毫不爲過,他這次是撿到寶了!
被一眼看穿了修爲,洛清眸光微閃。
吳泰峰心下已經決定,威逼利誘也好,軟磨硬泡也罷,今日無論用什麽方法也要把她忽悠進長老會,當即笑的更歡了。
“丫頭你可有興趣來黑市長老會,成爲長老中的一員”
“本長老是吳泰峰,想必你也聽過本長老的名諱,知曉我在長老會舉足輕重的分量,有我的引薦,你在長老會的權利絕對隻高不低。”
瞧這丫頭也不說話,怕是被突然的喜悅擊昏了頭腦
“沒聽過。”洛清語氣認真。
吳泰峰那張歲月沉澱下的穩重臉龐有了裂痕,“什麽?”
“我的确并未聽過‘台風’長老的名諱,對當什麽長老也沒興趣。”
很快,吳泰峰臉色恢複如常,“丫頭你恐怕沒想清楚,入席長老的好處很多,凡是在黑市出售的物品隻向長老收三成的價格。”
“還不僅如此,長老會每年都會給各位長老發放福利,各種天靈地寶,珍貴靈草之類的數不勝數。”
他承認這話雖誇大了幾分,但差不了多少。
聽到珍貴靈草幾個字眼,洛清眸色微動。就在吳泰峰心中一喜,以爲她終于松口時
“不去,‘台風’長老請回吧。”洛清嗓音淡淡。
她的反應實在是在吳泰峰的意料之外。此事若是換做旁人,早就受寵若驚地應下了,隻可惜這丫頭不是旁人,油鹽不進。
“挂名長老也尚可。”他做出退讓,“丫頭你不必參與長老會任何重要事務,隻需擔任一個長老頭銜。”
洛清倒也不覺奇怪。這老頭如此堅持讓她入長老會,定是知曉她煉丹師的身份,以他的身份查到她的底細也隻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