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陸氏集團。
江安看着黑眼圈濃重的陸遲,心中惴惴不安“少爺,你黑眼圈怎麽這麽重?”
剛才在車上他就發現了,不過一直忍着沒問。
“沒睡好。”陸遲回的簡短,昨晚哪是沒睡好,是壓根就沒睡,觀戰到三點,周虔越發起勁,他反正也睡不着,直到早上六點周虔才昏沉的睡過去。
而他,正好起床上班。
對于這回答,江安當然不信,陸遲雖然睡眠淺,但從未失眠過,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不過少爺不說也不能去讨人嫌。
走出辦公室,迎面而來的就是諸位高層,八卦臉“江安,你看到陸總的臉色了吧?昨晚是不是奮戰到天明了,腎虛了?”
江安額頭挂了三道黑線“說的什麽鬼!”
高層捏着下巴,不信“難道我們猜錯了?不是你說少爺在跟女生談戀愛,憑借少爺的長相和身世,按照進展兩人也應該是更進一步了……”
“是啊,少爺那黑眼圈,臉色蒼白的模樣不就是腎虛才會有的樣子?”另一高層立刻拽過江安,逼問,“你可别瞞着我們,小心我們揍死你!”
江安被這群人奴役,欲哭無淚“我哪敢瞞着你們?”
诶!
來個人救救他,将這群八卦精趕緊拽走。
高層狐疑的看了眼江安“真沒有?”
江安眨巴着眼真的,比真金還真!
“那你今天好好盯着陸總,看看他有沒有扶着腰,或者說腰酸背痛的——”
江安問号臉?
“噗嗤——”
突地,衆人背後傳來大笑聲,季亦渠插着腰,樂的直不起腰“少爺,他腎虛了?”
高層看到他來,也知道他的身份,立刻迎上來,抓住他的手,長籲短歎“季醫生,你可要給陸總好好調理調理身體,我們公司可還得仰仗他,不能讓他被榨幹啊!”
“好的、好的!”季亦渠使勁憋着笑,一再保證,“這是我醫者本分。”
正當他笑的不能自已時,辦公室的門被人從裏面重重踹開。
“說的可開心!?“
看到陸遲冰冷的神色,衆人作鳥獸散,哪敢回答。
挑戰這位祖宗的底線,就是在找死!
陸遲沒目光轉過來,點名“季亦渠,你進來。”
江安擠眉弄眼,嘚瑟的用唇語“活該!”
季亦渠想都沒想,拉上江安“少爺,江安說也要進來旁聽,他擔心你的身體。”
“都滾進來!”陸遲坐在椅子上,長腿伸的筆直,即便頂着眼下的陰影,依舊掩蓋不住清隽的氣質,“你們最近,好像很閑?”
“哪有哪有——”季亦渠連忙賠着笑,坑死人不償命,“我醫院可忙死了,要不是要給少爺你送老爺子的體檢報告單,我肯定還在醫院忙着呢,不過江安就不一定了。”
“我剛來的時候他都還在和諸位董事聊天,估計是沒事可幹,隻能聊天打發時間了。”
江安滿臉懵逼嗯?!這是個什麽情況。
季亦渠将報告單擺在桌上,身上的仇恨值已經全部拉到江安身上,他笑眯眯的試探“少爺,你是不是需要補點營養,我聽說某個動物的鞭挺好,但你肯定吃不下,那腥臭味太重了。”
無視掉陸遲越來越沉的臉,季亦渠保持不作不會死的記錄“所以魚子醬應該挺适合少爺的,但是,那種事你還是要節制,次數不宜過多。”
“唰——”
陸遲直接将那份報告單砸了過來,季亦渠麻溜的跳起腳,朝門口跑去,笑的樂呵呵的“少爺,報告單我已經送到了,我醫院還有事,先走一步!”
角落裏,江安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擡!
隻覺得烏雲壓頂,氣息逼仄,幾乎令人窒息。
季亦渠這個狗東西!
他是不是要死了?
“少、少爺!”江安吞口水,哆嗦,“沒什麽時候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沒人回答,江安挪動沉重的腳步,眼看着就要走出辦公室門口,背後視線令他渾然僵住。
“過來——”
呵呵,過去幹嘛?不是沒工作嗎?
“少爺,有何吩咐?”江安直接轉了身,站定。
陸遲遞文件給他“把這個送過去給她。”
“誰?”江安沒有反應過來,心裏快速想了會就有答案,“我這就去!”
能讓少爺這麽溫柔的說出這個“她”字,還能有誰?
江安掃了眼文件的扉頁,白的出塵,看不出來裏面有什麽,他開了車,心中不由在想,少爺今天臉色這麽差。
難不成真的是腎虛了?
诶——
他這個助理是不是應該也要好好搜羅一下美食,剛剛季亦渠說什麽來着,魚子醬?
手上不停,江安打了個電話給大廚。
“午餐加份魚子醬。”
……
事務所。
陳欽之給江安端來杯茶,他立刻接過,可得和姜兮手下人拉好關系“謝謝。”
姜兮将文件放到桌上,臉色平靜,眼皮底下甚至沒有睡得不好的陰影“辛苦你跑一趟了。”
“應該的。”江安不想久留,想要走,“既然東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到了門口,江安好奇的轉身“少夫人,昨晚你是不是和少爺睡一起啊?”
“嗯。”雖然不在同張床,但的确是同個屋檐下。
江安暧昧的看了眼姜兮,閃人。
“兮姐,不是吧?”顔芝驚訝,拉來椅子坐在姜兮旁邊,“進展這麽快?”
“想啥呢?”姜兮拆開文件,看到裏面的内容,又重新塞回去,“隻是鑰匙掉了,在他家裏借宿一晚。”
顔芝不怎麽相信,磕着瓜子,“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年少氣盛的——”
什麽都沒發生誰信!
陳欽之掉過頭,給她桌上擺了杯紅茶“真哆嗦!”
“诶——”顔芝白了他一眼,哼哼,“我這還不是關心兮姐,哪像你都不問問?”
她喝了口茶,還沒到喉嚨裏就全部吐了回去“陳欽之,你故意的是吧!”
茶簡直要給她苦死,跟加了苦膽沒啥兩樣。
就說他怎麽會這麽好心給她倒茶,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陳欽之慢條斯理“不夠、明顯嗎?”
就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他才懶得動手。
其實,兩人互鬧是常有的事,刀子嘴豆腐心,誰坑誰還不一定呢。
“顔芝。”姜兮靠着椅子,手上摸索着那份文件,“那工作忙完了?”
顔芝眼神一暗,多了絲煩躁,抓了把頭發“唔——還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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