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夭甯兒拍了拍拽着她上樓梯的手“你走慢點,走慢點,等下我摔死了你賠嗎?”夭甯兒大聲吆了一下。
走上最後一級階梯,站在樓梯口,厲爵回頭看了她一眼,甩開她的手“那你摔死算了。”便自己走到桌前坐下。
夭甯兒甩了甩剛剛被他拽着的手憋着嘴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走到桌前坐下。她左手撫了撫右手手腕。
般若見她左手撫着右腕便擔心的掀開她右腕的袖子“甯兒,你這。。。”從一開始到現在沒有人觸過她,除了剛剛拽她上樓的厲爵,般若一看便知這是被用力拽出的痕迹,便沒接着說了。夭甯兒對着般若使了個眼色急忙拉下袖子擋着手腕。夭甯兒和厲爵都很是生氣的樣子,東方看看兩人再看看般若也不作聲,窗外吹進初秋的涼風,即使周遭吵鬧,拂過臉頰的風也讓般若略感凜寒刺骨。
一句溫柔的‘厲公子’打破了這尴尬的冷場面。來的正是剛剛獻舞的花魁慕傾雪。
“厲公子,方才謝了。”慕傾雪走上前,周圍的人見慕傾雪過來都紛紛把目光投來,有的還舉着酒杯走過來希望跟慕傾雪共飲一杯。
“傾雪謝各位公子擡愛,石頭”慕傾雪向石頭示意端來酒和酒杯,滿上一杯對着周遭大夥“傾雪敬大家一杯以謝大家擡愛。”說完拂袖遮臉一飲而盡。“今日我有朋友在此,不便滔煩大家,大家盡情吃喝”說完笑着鞠了個禮轉身走向夭甯兒身旁坐下。
再滿上酒杯對厲爵說“傾雪特意來敬公子一杯以表謝意。”
厲爵拿起酒壺自己滿上後咕的一口喝下,“哪裏,我隻是不想出個令牌錢罷了。”厲爵說着手裏玩弄着剛剛從曹禺那拿來的令牌,眼角瞟着旁邊的夭甯兒,笑意間帶着股探視。
“呃。。。”慕傾雪一下子不知如何接下句,頓了下,呵呵笑道“厲公子說話真有趣。”
“雪兒,你謝他幹嘛,是我先飛下去救你的,沒想到你也是重色輕友之徒”夭甯兒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坐在慕傾雪旁邊的般若憋着笑,心想雪兒啊你還真來的是時候,來緩解氣氛尴尬自己,然後忍不住用袖子撫撫嘴角掩飾忍不住露出的笑意。
“啊哈,甯兒,咱倆的關系怎是一男子能摧毀的呢?敬完他再敬你你肯定不會怪我的。”慕傾雪不僅貌美舞藝高,也是夭甯兒在這個時空裏見過的智商情商過人的女孩之一。
“就你嘴甜”夭甯兒看着她啧啧道。“走一個”兩人舉杯碰一下就咕的喝完。
“這位是?”慕傾雪看着東方煜問道。
“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東方煜東方公子。”夭甯兒頓了頓後說道。
“天宸的宸王殿下?”慕傾雪臉色驟變,聲音低沉沙啞眼神霎時充滿恨意。
“是的”夭甯兒答到,有些事情是這樣便是這樣,沒什麽可隐瞞的,夭甯兒也感受到了慕傾雪的怒意“東方公子對我有恩,沒有他我便不可能會是聽雨閣閣主。”夭甯兒跟慕傾雪鄭重說道,眉眼中透着堅定。
整個宸國人都知道這兩年裏東方煜與厲爵都在邊關伐胡,而夭甯兒也是在他們離開帝都半年後才成了閣主的,作爲宸國皇太後最喜歡的皇子,東方煜能做到的或許隻有求皇太後護她周全。夭甯兒當着他們面這般強調,确實是藏了私心,當年慕侯一案牽連衆多,從剛剛東方煜得知此慕傾雪便是慕侯千金時說的話便知此案與皇帝也是脫不了幹系的,作爲皇帝之子也必會被牽涉其中。古人總是這樣,不管如何理智聰慧,面對家仇有多少人可能做到冷靜寬心?夭甯兒隻是想提醒慕傾雪,東方是對她有恩之人,這個人慕傾雪是不能動的。
東方煜是看出了夭甯兒心思“慕姑娘,在下東方煜,姑娘剛剛那月下佳影舞的真妙!”東方煜拿起酒杯敬了一下慕傾雪便喝下,似乎完全沒把慕傾雪剛剛那憤恨的眼神看在眼裏。
是的,慕傾雪恨皇庭中的人,她父親家人是皇權下的犧牲品,姓東方的她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但是想想當初若不是夭甯兒,她還有現在才7歲的弟弟早已不在這世間存活,于是斂了斂仇意端起酒杯勉強一笑的飲下便起身告辭。
“般若,你去看看雪兒吧”見慕傾雪起身離開,夭甯兒垂下眼簾對般若說道。
般若唯了一聲便退下,朝着慕傾雪離開的方向走去。
同剛來時一樣,桌前隻有東方煜,厲爵和夭甯兒三個人。夭甯兒擡頭看看他們兩個,忍不住右手抱頭,無意間那袖子滑下白暫的手腕上青紅的勒痕清晰的印入右邊坐着的厲爵眼簾。厲爵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把眼眸垂下,右手拿起筷子裝作無事人似的夾着糕點吃。
“怎麽?這點事讓你頭疼?”東方煜看了她半晌問道。
“沒有,我在想這頓該刮誰的财。”夭甯兒岔開話題,呵呵的笑着。
“你是這的主人,難道還要我們客人請客不成?”東方煜也順着她的話接到。
“小意思,但是。。。”她朝東方煜撩了撩眼皮“令牌的錢你還是要自己給噢。”
“好說好說,甯兒開心便好。”東方煜呵呵笑着。
厲爵面無表情,筷子在各個碟碗前遊離,頓了頓,夾起一塊晶透的桂花糕扔進夭甯兒碗中,笑着的東方煜和夭甯兒突然停了下來,夭甯兒看了看碗中的桂花糕,瞥了眼旁邊的厲爵然後對着東方煜說“還真的餓了,呵呵”便夾起那桂花糕大口咬下。
“東方東方,這個是幾?”夭甯兒比劃着兩根手指在東方煜眼前晃,聲音時高時低,幾字拖得長長的。
“一,二,這是二。。。哈哈哈”東方煜滿臉通紅,醉醺醺的回答着。
“錯。。。”夭甯兒一個字拖得長長的“這是yeah,哈哈哈哈,我就說你醉了嘛,還不承認。”然後把頭扭向厲爵“厲爵,他醉了,他先醉了,咦嘻嘻”說完把頭趴在桌上右手拿着一支筷子,戳那盤裏的桂花糕。
“公子,這。。。”莫羽跑上樓驚訝的問。
“把宸王殿下扶進馬車”厲爵對莫羽吩咐道。莫羽扶起東方煜往樓下走。
“厲公子,甯兒可以留在這兒,我會照顧好她的。”般若上前說道。
“不必”厲爵看了她一眼“謝了”一把抱起夭甯兒往樓下走去。
般若站在閣樓上,往閣樓另一邊挪了挪,隻見聽雨閣門前停着一輛馬車,莫羽把宸王扶進馬車後站在旁邊,等厲爵抱着夭甯兒進車了,才躍上馬車執鞭駕車。“姐姐不怕閣主有事嗎?”般若身後傳來蘇茉兒嗲媚的聲音“小甯兒在聽雨閣可是有閨房的,這也算她半個家。”
“沫兒,今晚是去哪鬼混了,你是沒見着甯兒今天帶過來的兩位公子,呵呵,這三人真是有趣,看來這帝都是有好戲看了。”般若呵呵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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