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魚順便把蛋糕收進門裏，阿雷爲了方便蛋糕的出入，在門上給它修了入口。
最近蛋糕體重暴長，門有點擠，有兩次還卡在門個等人救，所以它甯可在門口等人，也不冒險了。
一人一貓跑跑跳跳上了二樓，秦小魚習慣性地跟着蛋糕走向阿雷的房間。
聽到她的聲音，來福站起來搖着尾巴迎上來，蛋糕走過來聞了一下它的鼻子，沒有動手，施施然跳到沙發上，把冰冷的鼻子貼到阿雷的臉上。
“今天對我這麽好？”阿雷把蛋糕摟到懷裏，頭都沒擡一下。
“你怎麽了？這兩天情緒不太對勁。”秦小魚走到他的面前，坐在地毯上，看着他。
“你也不對勁，難得這麽溫柔。”阿雷的聲音裏帶着歎息。
“我們定一下婚期吧。”秦小魚借着酒力，總算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我記得，原來聽誰說過。想要結婚時，就是覺得兩個人的關系快要抓不住了，你有危機感了？明明我在你身邊。”阿雷好像聽到是跟他無關的話，還是不動聲色。
“也許吧。我隻是覺得，我們好像很難再往前走一步了，爲什麽？你不愛我了嗎？”秦小魚也很困惑。
“我愛你，一直都是，可是總覺得缺點什麽，我們爲什麽達不到燃點？你在怕什麽？你跟周行在一起時，也這樣嗎？”
“别提他。”秦小魚下意識地瑟縮了，她歎口氣，沉默一會兒才說：“他從來不給我壓力，也許是沒走到那一步，反正一切都很快，我們就被卷進旋渦了。”
“這麽說，我倒是有點理解了。那你打算怎麽把我們的感情進行下去？我敢說，如果現在我們就結婚，就直接進入老夫老妻的模式，像在一起生活了幾十年，沒有激情，也不會吵架，溫溫吞吞……”
“這樣不好嗎？我喜歡穩定的生活，沒有波折，歲月靜好！”
“不好！我不喜歡，我從來沒想要過安定的生活。那樣我會跟别人走的！我沒有把握管住自己的心！”阿雷坐起身，看着她，悲傷地問：“你不想留住我嗎？”
“想。”秦小魚的淚水滑下來。
“那你也努力一點不好嗎？”阿雷從沙發上滑下來，跪在她的面前，捧起她的臉。
“我很努力了。可是我真的不會愛！從26樓摔下來時，我已經沒有愛的能力了……”秦小魚閉上眼睛，耳邊又是呼嘯而過的風聲，她聽到心破碎的聲音。
“那怎麽辦？我也不會，沒有人教給我，沒人給我看，什麽樣是真正的幸福。”
阿雷把秦小魚抱在懷裏，兩個人像無助的孩子，緊緊擁着，可是都無法從彼此的身上得到溫暖。
從阿雷的房間出來時，秦小魚覺得全身都要虛脫了，她軟綿綿從樓上下來。每走一步都在遲疑，希望聽到阿雷挽留的聲音。
可是他沒有。
秦小魚對自己的房間已經有些生疏了，躺在床上，哭一會兒，睡一會兒，到天蒙蒙亮時，才沉沉睡去。
她是在齊四的叫罵聲中醒來的，跑到窗前掀起窗簾，齊四正在追打王健。
在他們的身後，王磊抱着王美美，正向一号樓走過來。
秦小魚拉過睡袍邊穿邊往樓下跑，到一樓時，正好打開門讓王健進來。
“别打了！别打了！”秦小魚驚呼着沖出門去，橫在齊四和王健中間。
這會兒工夫齊四已經打了幾個耳光，他手重，王健的臉都腫了，鼻口也流下血來。
這孩子性子擰，也不跑，就定定站着不動，垂着眼簾，不跟人對眼神兒。
“你讓開！這混蛋玩意兒！把他妹妹攆出去，在外面睡一夜，差點沒凍死！你個狼崽子！”齊四氣得手都哆嗦了，舉手又要打。
秦小魚護住王健，推着他往後去：“快跑啊，跑啊！”
王健眼中泛着淚光，一咬牙，轉身向院外跑去。
齊四還要追，被秦小魚死死拖住。
“快看看，凍壞沒有？我去叫姐夫！”王磊把王美美放到沙發上，轉身去四号樓，向他們喊道。
齊四隻好跟着秦小魚進了一号樓。
“這王八羔子，我真是瞎了眼！”齊四氣得牙癢。
秦小魚已經快速給王美美做了一個檢查，估計她在外面凍了一夜，身上冰冷，嘴都是木的，哆哆嗦嗦根本說不出話來。
看樣子沒有外傷，就是凍的，最輕也要是一場感冒了。
“别，别，别，罵，我，哥。”她總算說出一句話。
“你還替他說話！昨天晚上是不是他趕你走的？”齊四的氣又頂上來。
“他，他，他沒，有。是我，自己要，要走，的。”王美美顯然口不對心。
鄧緘言匆匆走進來，拿着聽診器，檢查了一番，對秦小魚說：“先給她吃點熱東西暖暖吧。感冒是跑不了的，看樣子還算不錯，沒凍出外傷。”
秦小魚本想扶王美美去四号樓，可是她這一身髒衣服，在熱屋子裏緩一下，一股汗騷味沖鼻子。
“先跟我上樓吧，姐夫你讓小錦送點湯過來。”秦小魚安排鄧緘言。
秦小魚把王美美帶進客房，給她調了一下水溫，過熱會激到她。又拿了洗發精和沐浴露，教了一下用法。
她怕王美美空心肚兒，洗澡再暈了，又跑阿雷房間要了一塊巧克力。
她進門時，王美美已經在洗澡了，她敲開浴室門把巧克力遞進去。
這孩子的身材條件真不錯，如果個子竄起來，也是模特兒的料。
門口有動靜，秦小魚過去一看，是小錦，隻是手裏沒湯。
“湯呢？”秦小魚疑惑地問。
“她在哪？她敢陷害她哥，她是不是人！”小錦這氣沖沖的，是沖着王美美來的。在不是秦小魚手疾眼快，小錦就把赤條條的王美美給拖出來了。
“小錦，你幹嘛呢！有話好好說！”秦小魚用力把小錦向外推。
“她不是個好人，一直在說謊！現在把她哥給害了！四叔說不要王健這個兒子了，他怎麽辦！”小錦哇地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