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權官達貴,我們季家可高攀不起。”
說話的正是季璎檸的爺爺,季家家主季弘一。
老人家已是花甲之年,有些佝偻之态,可是說話聲一如青年,中氣十足,拄着拐杖睥睨着衆人,不怒自威。
“季董事長,您這話嚴重了,季家可是京城第一豪門,要說高攀,也得是我們齊家高攀了您季家啊。至于這視頻裏的東西,明顯是有奸人見不得咱們兩家交好,從中挑撥離間。”
齊父緊忙跳出解釋安撫,并厲聲呵責了齊躍潇:“潇兒,雖說此視頻爲奸人捏造,但是你作爲新郎,辦事不利,給了小人可乘之機,使得婚禮出了這麽大的岔子,又讓我這兒媳璎檸受了這麽大委屈,還不趕快向你季爺爺和璎檸道歉!”
齊父早年從政,一步一爬,才有了今天的權勢,什麽場面是他沒有見過的?人情世故這種東西他處理起來比普通人拍死隻蒼蠅還要簡單。
短短幾句話,既奉承了季老爺子,又爲他兒子洗脫了罪責,還表明了立場——齊、季兩家聯姻勢在必行,現在天下誰人不知你季老頭的孫女是我季家的兒媳,你們季家要是敢悔婚,你孫女以後也别想再在京城立足!
然而,季老爺子又是什麽人,看齊念民如同看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當年他季弘一在海外談下一樁樁生意的時候,齊念民還在他媽媽肚子裏遊泳呢,他又怎麽可能受一小屁孩的威脅!
因而立即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齊念民将婚禮繼續進行下去的提議:“道歉就不必了,這些都是我季某人自己的家事。”
言外之意很明顯,結親是不可能的,從此齊、季兩家橋歸橋,路歸路,互不相幹!
看着季老爺子如此強硬的态度,齊念民感覺受到了萬分羞辱,這些年來,他在官場一直混得平步青雲,從來沒沒有人敢如此猖狂的和他說話。
和季家聯姻無非是看中了季家的家财萬貫,如果季家不願意,自然有的是聶家、沈家、陶家前來倒貼。
剛剛的那一番話也不過是以退爲進,他何時還需要看一個臭老頭的臉色行事?
民不和官鬥,這老頭子活了這麽一大把年歲,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大概是越活越回去了。
既然把臉皮都撕破了,那就不要怪他不給臉面了:“那季董事長慢走,小店招待不周,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齊家從政多年,暗中也謀取了不少私利,設立了自己的産業。
巴倫度假酒店,便是齊家利用職務之便設立的一處産業。
這逐客令下得未免太有點小家子氣了。
就連齊躍潇也覺得不妥:“爸!你這話什麽意思?不過是些小誤會罷了,璎檸可是您認定的兒媳啊?”
季璎檸倒是未覺不堪,本來就是建立在利益的溝壑上的聯姻,岌岌可危。
剛剛爺爺的态度那麽強硬,齊念民沒有叫二營長拉出他的意大利炮,将所有和季家有關聯的客人,全部轟走,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齊念民直接甩了甩衣袖,很是輕蔑:“呵,這種如此不知檢點,結婚前一天還跑去夜店泡吧的女人,還不配成爲我們齊家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