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等季璎檸把手剛剛伸過去,恰恰要碰到霍丞骁的臉的時候,他立馬把頭别的更過去了。
雖然被他躲過,但是因爲離得近,還是能夠清晰地看見他冷峻如山的俊臉上,印着五指的紅痕,呈一個巴掌狀。
剛剛那一巴掌,她使出了十足十的氣力,霍丞骁又連想躲的心思都沒有,被扇成這樣,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季璎檸略尴尬的開口道:“呃,我不知道你不會躲。”
霍丞骁不言。
季璎檸隻能再次幹巴巴地道:“那啥,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和别人說的,即使是杜先生也不會。”
霍丞骁終于轉過頭來,看着季璎檸那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他的小姑娘,雖然做事雷厲風行,有時候又愛裝作心狠手辣的樣子,可是他知道,她比任何人都要善良。
明明這件事不是她的錯,她卻要如此自責,霍丞骁忍不住想開口勸慰她,可是話到嘴邊,卻成了:“你和他很熟?”
而在一旁聽牆腳的杜明翰忍不住打了個寒噤,蒼天啊,這關他什麽事啊,真是無辜躺槍了。
什麽叫做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這就是!
可是他卻什麽都不能說,隻能在心中祈求:“姑奶奶啊,您可千萬别亂說,咱兩不熟,一點兒也不熟,你快和我二哥解釋清楚吧。”
天知道,他二哥吃起醋來,有多麽的可怕,簡直到了六親不認,傷心病狂的地步。
更何況他還不是他的親弟弟,到時候隻怕死的更難看。
然而他的姑奶奶季璎檸顯然并聽不到他的心思,甚至沒有弄明白霍丞骁口裏說的那個“他”究竟指的是誰。
她想也沒想便直接發問了:“誰?”
杜明翰聽着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卡在了嗓子眼,撲棱撲棱直跳,就要從口裏跳出來了。
“杜明翰。”霍丞骁淡淡道,看似沒有任何情緒,實際上卻危險到了極緻。
而趴在牆上的杜明翰更是吓得直發抖,天呐,他從二哥的口裏聽到了他的名字,還是全名,二哥都不喊他老七了,看來他的死期是真的近了。
“哦,”季璎檸明白了霍丞骁說的是誰了,“你說的是杜先生啊。”
杜明翰原本死掉的心此刻又撲棱撲棱的跳動了起來,且跳的越來越快,又卡到了嗓子眼。
“還行吧,”季璎檸像是很認真的想了之後才回答,“應該還算熟的。”
她說的是大實話,也是認真的。
自她重生過來也不過兩三天的樣子,她第一晚就碰到了杜明翰,緊接着第二天,又被他攔截,然後又被他送了回去。
今天,剛剛上來也是杜明翰帶她進來的。
仔細算來的話,杜明翰可能是她這一生最熟的人了。
杜明翰隻想說,可是季小姐,我和您不熟啊。
他已經做好了被他二哥罰的準備,心髒也不再亂跳了。
整個人比死魚還要平靜。
心如死灰說的就是他沒錯了。
而霍丞骁聽了之後并沒有太大的的反應,隻是臉色略微陰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