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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家燈火通明,那麽大的房子裏,卻隻有艾靈一個人。
她剛從醫院到家,今天是周末,管家傭人都回家了。
也偏趕巧在這一天,哥哥和嚴矜忙去了。
她并不是個不會和自己相處的人,隻是也習慣了依賴。
艾靈走向鋼琴前的凳子上坐下,她低頭動指,沿着黑白鍵上下緩慢地點着,腦子裏跳出來好幾個人……
默含她的老同學,她的上司,現在卻毀她不成反被毀。
藝娜她曾經那麽佩服她,本來是可以會心一笑的關系,以後卻要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這兩個女強人,曾經都是她敬佩的對象,如今一樣也是。
她想,她們身上一定有優點,支撐着她們走到了今天,隻是跟她艾靈不是同路人罷了。
以後,各自安好,隻不過世界又少了兩個人人生到底要經曆多少場并不真心的相識,其中故事多難堪。
可天還是那個天,世界還是那個世界……
艾靈獨自整理并消化着複雜的情緒。
嚴矜上了擂台。
肌肉男拳頭攥得咯咯響,瞪着嚴矜的目光,像看一個面目全非的死人。
嚴矜活動了下手腕,無情無欲的黑眸盯着肌肉男,這個人兇悍的眼神告訴他要活着走出去,就必須把對手,無論多強大的對手,看作一個死人。
艾靈彈起自己最熟悉的那首曲子。
背後的落地窗外,天色漆黑,就靠路燈那點光暈,得到點安慰。
亡命之徒!
嚴矜做出定義,拳風也在同時擦過他的側臉,他避開了拳頭。
那一刻黑眸犀利得仿佛能射穿人心,嚴矜一拳砸在了肌肉男的臉上。
肌肉男身子不穩地倒退了好幾步,狠狠地晃了晃頭。
艾揚和吳老在下頭看着,真怕這個人就那麽倒下去了,那真是太不好玩兒了。
就算是艾揚,其實也想教訓一下嚴矜。
嚴矜這個人,的确欠揍!
平時礙于艾靈,他卻隻能客客氣氣對嚴矜,妹妹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還老是因爲外人怼他,艾揚别提多憋屈了。
這一拳似乎激怒了肌肉男,站穩以後,肌肉男擡眼惡狠狠地剜着嚴矜,吐了口血,低吼一聲,擡起大得恐怖的拳頭,就朝嚴矜沖了過去——
安靜的琴音萦繞在艾家裏外。
艾靈看了下挂在牆上的古鍾,手下按着琴鍵也沒停,她想,今天的時間,怎麽過得格外慢。
每一拳都是出血的。
肌肉男就像打不死似的,倒下又來,倒下再來,那不是勇敢,而是對死亡最深的恐懼。
除非把他打死了,這一切才有可能平息。
嚴矜心底狠狠一沉,可他和艾揚吳老,從來就不是同路人,他怎麽可以殺人呢……
卻在這個時候,拳風猝不及防刮在臉上,伴随着一拳頭落下來,嚴矜顧不得劇痛,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頹野的俊臉湊近肌肉男,随之無數拳頭狠刮着肌肉男那一張腫起的醜臉。
吳老道“他剛才走神了。”
艾揚低低地嗯了一聲,一眨不眨地看着擂台上猶豫過後,狠如野獸,打向肌肉男的嚴矜。
“可這個人的血液裏,流着獅子一般不容侵犯的高貴,他會猶豫,可也隻是猶豫。”
就像一時的恻隐之心而已。
影響不了全局的走向。
吳老摸了摸嘴角,看着都覺得疼啊,“我得找個人幫幫這個肌肉男,也就趁嚴矜出了神打着了嚴矜一拳而已,嚴矜怎麽還不依不饒起來了呢呵呵?!”
縱然是艾揚,也被吳老的虛僞、做作給惡心得反胃了。
這本來就是非生即死的遊戲。
不依不饒?
給吳老上去,恐怕吳老爲了活命,刀子都能耍出來,不擇手段。
吳老給旁邊的下屬吩咐了一句“再放出來幾個。”
“是!”
“那個,隻用拳頭,太枯燥無趣,也可以帶點随身利器,要玩兒,就要玩盡興了。”
“是!”
艾揚微微摩挲着指腹,開始爲台上的嚴矜祈禱,這小子,可别進來了走不出去啊……
嚴矜擡腳踩在了用力掙紮的肌肉男的後背上,他眉頭緊鎖,這個求生欲極強的人,他不想殺,他也不能殺人。
幾個赤着上身,高大威猛的男人,個個一臉煞氣地瞪着嚴矜,從下頭蹦上了擂台,圍住了嚴矜。
嚴矜冷靜沉着地一一掃視過去,慢慢地收回了腳,在看清局勢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幾乎在同時,他們沖向了他。
嚴矜開始屢落下風。
吳老舒心地吸了口空氣。
艾揚目光沉沉地望着嚴矜被左一拳右一拳地勾打,他發現趴在地上的肌肉男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後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對着單腿跪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嚴矜,怒吼了一句三字經,沖過去,擡起拳頭,對着嚴矜線條硬朗的下颚,狠狠地砸了過去……
艾揚閉上了眸子。
艾靈彈得手都酸了,看到時間也不過才過淩晨兩點。
她拿起手機,沒有半點消息。
艾靈站起身,腿有點麻了,慢慢地踱步上樓,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呼吸一下比一下沉重,怎麽回事呢?
她捂住心口,再不開心的事也解決了,她今天晚上應該睡一個好覺才對啊,怎麽就……她擡起後腦勺敲了敲薄被,盯着頭上的吊燈,怎麽就怎麽也睡不着呢?!
“停——”
吳老叫了一聲,揮揮手,屬下就去給他把嚴矜帶過來了。
嚴矜被迫跪在他們面前。
臉上無一處完好,他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不過他硬是一句饒沒有求。
吳老拍了拍嚴矜的肩膀,盯着那一張分不清本來面目,隻看得到那依舊緊抿的薄唇,嘴角還在流着血,忍不住歎道“好小子啊,一聲哼都不出,艾揚……”
身旁,沉默不語的艾揚,對上吳老轉過來的複雜視線,笑笑并不驚訝“畢竟是我看中的人。”
吳老,點了點頭,“行吧。”
他收回了手,目視前方,吐出四個字“一筆勾銷。”
艾揚亦颔首,演到最後“吳老大度。”
吳老走前,眯眸冷冽地盯了眼一動不動的嚴矜,嚴矜這個樣子,是讓他痛快了,可讓他第一次覺得瘆人。
很顯然,嚴矜是故意的。
一個連自己都不心疼的人,有朝一日,對待起别人,該有多無情?
他怎麽能不覺得嚴矜可怕!
他以半生的經驗來看,這個人,絕對不會甘心做受人擺布,被人掌控的角色。
呵……不過,他樂于見得艾揚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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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本寶寶慵懶地喵兩聲喵(>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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