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零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我這不是沒事嗎,不用擔心了。”
“對不起,零。都怪我太沒用了,不能幫你。”
容漪無比痛恨自己,爲什麽會害怕去人多的地方?
零都陷入險境了,自己卻因爲那可笑的懼怕,沒辦法幫她。
顔零把容漪抱進懷裏,“别說傻話,明明是賤人們作死,關我善良的小漪什麽事?”
“零,以後,以後我會克服恐懼的,我不能這麽沒用,我要幫你。”
“誰還沒有個害怕的東西?幹嘛要逼着自己做不喜歡做的事情?”顔零把着容漪的肩膀,把她的身體稍微往外推了推,讓自己和她面對面。
看着容漪滿臉淚水,顔零心疼地用頭抵着她的額頭,“小漪,我不需要你來幫我,你能永遠快快樂樂的,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治愈。”
“我們是朋友啊,我說過要保護小漪的,怎麽能讓小漪保護我呢?”
“小漪隻需要在後面,給我加油鼓勁,給我提供力量就好了啊。這件事隻有小漪能做。”
容漪努力讓淚水憋回眼眶,可卻隻能讓淚水流得更加洶湧,“我太沒用了,對不起。”
“小漪,我不許你說這樣的話。”顔零認真地看着她,“小漪對我來說,是很不一樣的存在。我希望小漪以後,可以隻做自己喜歡的事,沒有任何人能強迫你去做不願意做的事。”
“零不會覺得,我這樣很奇怪嗎?”容漪顫抖着雙唇,問出了這句話。
她從很早以前,就不喜歡接觸陌生人,更是不敢去熱鬧的地方。
因爲這件事,被身邊的人嘲諷了一次又一次。
卻也因爲這一次次的冷嘲熱諷,讓她更加心中的畏懼更甚。
“小漪怕去熱鬧的地方,我怕蛇蟲鼠蟻,我還畏懼深海,害怕巨大的東西,害怕未知,害怕各種各樣的事情,那小漪會覺得我奇怪嗎?”
“不,不會,零是最好的人。”容漪猛地搖頭。
“所以啊,既然是人都會害怕,那幹嘛要去逼着自己去‘克服’恐懼呢?如果我因爲懼怕蛇蟲鼠蟻,就逼着自己每天看到它們,小漪會不會覺得我是傻子?”
“隻要避免遇到讓自己恐懼的事物,不就可以過得開開心心的了嗎?何必要自找麻煩呢?”
容漪輕輕點點頭,總算是放棄了一開始的想法。
顔零松了口氣,靜靜地抱着容漪好一會,才終于讓她的心情一點點平複下來。
這時,百裏莫卿和顔輕縱來到了顔零的小院前。
“師父(零兒),你在嗎?”兩人來得匆忙,都忘記用傳訊石跟顔零打招呼了。
他們剛從懲殿回來,知道顔零已經回來了,就立馬跑到了一号院。
顔零跟容漪說了一聲,就跑了出來。
“你們怎麽來了?”顔零其實對他們過來的原因心知肚明,但還是問了出來。
顔輕縱和百裏莫卿着急地把顔零,從上到下打量了一圈,确認她沒有被“嚴刑拷打”之後才放心。
“零兒,有人陷害你,你怎麽不傳訊告訴我和輕縱?”百裏莫卿長眉微蹙。
天知道他聽說了顔零這邊出事了之後,都快擔心成什麽樣子了。
偏偏小零兒還沒給他們發信息,讓他的心一直懸在半空中。
他生怕她真的被人陷害,被懲殿的人抓走了。
“這不是小事一樁麽,我就沒想告訴你們,免得打擾你們兩個修煉。”顔零是真沒把這件事放在眼裏。
在她眼裏,這就是有人作死地想來搞事情。
身爲腦殘吸鐵石體質的她,早已見怪不怪了。
而且她也沒有依賴别人的習慣,能自己解決盡量自己解決。
沒必要去讓他們兩個跟着擔心。
“零兒,不管在你眼裏是大事還是小事,我和輕縱都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就算你有把握能解決,也請傳訊告訴我們兩個好嗎?不然我們隻會更擔心你。”百裏莫卿輕輕抓着顔零的雙肩,認真地說道。
顔輕縱嘴皮子不利索,聽着百裏莫卿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了,他一臉認同。
顔零莫名想到了那個隻會說“俺也一樣”的張飛,差點笑出聲來。
不過現在的氣氛顯然不适合笑。
顔零斂了神色,認真地給他們承諾“這件事是我做錯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前世的她,沒有父母親人,更沒有什麽要好的朋友。
所以遇到事情,她習慣了自己扛着,跟誰也不說。
可今天,她意識到,如果自己出了事,會有很多人擔心的。
所以,她以後要漸漸習慣朋友的存在,還要趕緊提升實力守護她的朋友們。
聽了這句話,百裏莫卿和顔輕縱心裏踏實了不少。
之後,二人又纏着顔零,問了問具體的情況。
顔零如實講述。
“還好懲殿長老和交易街的長老都心明眼亮,不然就要錯怪師父你了。”顔輕縱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别小看了你師父,我可不是誰都能陷害的。”顔零有些自大的說道。
百裏莫卿沒有拆穿,目光溫柔如水地看着她。
三人又聊了會天,百裏莫卿二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在他們走後,顔零嘗試着布置了一個三級下品的陣法,在三個陣點上,直接插入了三面小旗子。
忙活了半天,她也沒能成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
沒辦法,顔零隻能先放下。
她今天沒有做零食,因爲“零食有毒”這件事的風波還沒過去,估計明天也不會有人去買零食。
幹脆等懲殿那邊調查清楚,還她清白了,她再讓靳紅杏二人去交易街吧。
吃過晚飯,顔零練了一會鐮法,跟陌玄報告了自己的進度,二人約定明天上午,顔零去遠香樓繼續學習。
之後,靳紅杏也來了一趟,顔零把後來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讓她不要擔心。
第二天,顔零起了個大早,随便做了點早飯吃過,跟容漪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院子。
下山這條路,她已經走得很熟了。
可沒想到,這一次下山,讓她又看到了一個老熟人。
她們兩個還好巧不巧地,撞在了一起。
一身白衣,把白蓮氣質凸顯的淋漓盡緻,不是孟玉樓是誰。
孟玉樓不認識顔零,一看到自己撞上了人,立馬伏低做小地道歉,“師妹一時心急,沖撞了師姐,還望師姐恕罪。”
“你是新弟子?”顔零微眯着眼,語氣讓人捉摸不透。
“回師姐的話,我是今年剛入宗的新弟子,不懂規矩,師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計較。”
“哦?今年的新弟子我幾乎都認識,怎麽沒見過你?”顔零信口胡謅。
孟玉樓心下大驚,眼前這位“師姐”,一定是地位非凡的,不然怎麽會認識所有新弟子,還這麽快就認出了自己不是新弟子?
“是,是這樣的,我是從西州過來的,這兩天才剛成爲歸雲宗的外門弟子。”孟玉樓說到自己的來曆,有些難以啓齒。
孟玉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她剛把點數賺滿,還沒好好享受成爲歸雲宗天之驕子的感覺呢,就惹到了歸雲宗的老弟子。
她緊張兮兮的樣子,成功取悅了顔零。
顔零擺了擺手,讓她從旁邊上山去。
孟玉樓似乎沒想到,自己這麽輕易就被放過了,還有些呆愣。
直到顔零涼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孟玉樓才一個激靈,趕緊提着袍子,快步跑上了上山的石階。
顔零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暫時懶得去收拾孟玉樓。
讓她再蹦跶一陣子。
沒想到孟玉樓這麽快就把點數掙夠了,看來她還有幾分本事。
不過曾經的天之驕女,突然變成了畏畏縮縮的外門弟子,還是被大家看不起的,估計這對她來說,也是一場難捱的折磨吧。
顔零哼着小曲,繳納了點數,直奔遠香樓而去。
現在還不到飯店,遠香樓沒什麽人,顔零輕車熟路地上了頂樓。
“進來。”
這次,不等她敲門,裏面就傳來君陌玄飄渺磁性的聲音。
至于爲什麽飄渺當然是怕顔零聽出來,他就是銀發男人了。
進去之後,顔零先演示了一遍鐮法第一部分的内容。
君陌玄點點頭,她的動作很标準,讓自己挑刺都沒辦法下手。
“不錯,形似已經夠了,至于怎麽引動天地靈氣,要看你自己的悟性。”
引動天地靈氣這種東西,是不能靠口頭傳授的。
因爲每個人跟靈氣溝通的方式不一樣,君陌玄的方法不一定适合顔零。
所以隻能靠顔零自己摩挲。
顔零也知道這一點,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
之後的流程和上次差不多,君陌玄先演示了一遍鐮法的第二部分。
顔零照葫蘆畫瓢。
她剛做到第二部分的中間,君陌玄的身子再次貼了上來。
“怎怎麽了?”顔零頓時不敢亂動,身子緊緊繃着,生怕不小心碰到他近在咫尺的肌膚。
君陌玄清冷地吐出四個字,“下盤不穩。”
“恩?”不等顔零反應過來,君陌玄就攻向了顔零的腿。
他隻是用腿輕輕一别,顔零的身子就往後倒了下來,上半身整個躺在了他的懷中。
屬于男性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包裹而來,把顔零整個人埋在了裏面。
他的手,不輕不重地掐在她的腰上。
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手上傳來的熱力,燙得顔零渾身不自在。
顔零驚得差點忘記呼吸,掙紮着想要從他懷裏起來。
但由于看不清後面的情形,顔零隻能在他身上亂抓一通,想要借力站直身體。
手突然被一隻大手抓住,同時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再回神,她的身體已經被翻了過來,現在她整個上半身躺在君陌玄的臂彎裏。
她的小手,被君陌玄另一隻手緊緊抓着。
他微微低頭,俊顔靠的很近,近到顔零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呼吸噴薄而出,散落在自己頸側。
呼吸熾熱,糾纏不休。
這姿勢,怎麽看怎麽暧昧。
“亂摸什麽?”聲音平靜,明明沒有質問的意思,但不知道爲什麽,驚得顔零心頭一跳。
她想解釋,可看到君陌玄胸前淩亂不堪的衣襟,在自己的撕扯下,露出了一片瑩潤的肌膚,甚至,那本來潔白無暇的肌膚上,還多了幾條刺眼的紅痕
帶上了幾分旖旎的味道。
顔零瞬間心虛,眼神亂飄,就是不敢直視君陌玄的眼睛。
飄了一會,顔零忍不住往他胸口偷瞄。
哎嘿,身材可真好。
看那健碩又不失美感的胸肌,看那性感的巧克力腹肌,看那線條流暢的人魚線,看那
等等,她不是隻扯了胸前那一小片衣服嗎,怎麽連腹肌都看得到了?
顔零猛地擡頭,對上了一雙冷魅的眸子。
此刻,那雙眸子中,醞釀着懾人的寒意,仿佛能淬出冰碴子一般。
“看夠了嗎?不夠我再往下扯一扯?”君陌玄緩緩開口,聲音透着十足的壓迫感,他一手托着顔零的上半身,一手放在自己衣服上,作勢還要往下扯。
顔零很想說沒看夠,但她還不想死這麽早。
她咽了口口水,幹巴巴的說道“看夠了,多謝款待。”
“還不起來?”君陌玄冷冷地睨了顔零一眼。
顔零這才發現,自己還躺在人家懷裏呢,她像裝了彈簧似的一下蹦出了他的懷抱,乖巧地站在他面前。
君陌玄把烏黑如墨的頭發撩到身後,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衣襟。
眼看着美色一點點消失在眼前,這對顔零來說,簡直就是殘忍的折磨。
顔零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沖上去替他穿。
君陌玄把衣服穿好,自然沒有錯過顔零眼底的遺憾。
看來色誘這招,還挺有用。
兩人面對而立。
顔零本想做出理直氣壯的樣子,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
可惜,她身高沒人家高。
氣場還沒人家強。
君陌玄隻是淡淡地站在那,視線輕飄飄地落在顔零身上,就能給她帶來烏雲壓頂的感覺。
終于,頂着頭頂的視線,顔零忍不住先開口了。
“我不是故意的。”
“恩,不是故意摸的,也不是故意看的。”
這句話充滿了濃濃的暗示意味。
顔零臉上臊得通紅,媽呀,她什麽時候變成色女了。
色就算了,還被人當場抓包。
求老天趕緊賜給她一個地縫,讓她鑽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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