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還繼續嗎?”顔零試探地開口。
“你還沒摸夠,沒看夠?”君陌玄臉色又冷了下來,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
顔零趕緊快速擺手,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是,我是問要不要繼續練習鐮法,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君陌玄神色這才緩和了許多,“先吃飯吧。”
随後,君陌玄命人在房間内擺上了飯菜。
不知何時,房間内的迷羅霧已經盡數散去,空氣中沒有了那種香甜的味道。
“哇!”這種土豪的吃飯方式,閃瞎了顔零的眼。
君陌玄一聲令下,幾名屬下立馬出現,在屋子中央,放了一張足有三米長的大桌子。
之後,一盤盤的精緻菜肴被端了上來,擺滿了桌子。
看這奢靡又豪華的生活喲,顔零隻覺得自己心裏有一棵檸檬樹在生根發芽。
好酸,爲什麽人與人的差距這麽大。
待所有人都退下之後,屋裏隻剩下顔零君陌玄二人,和這一大桌子的菜。
顔零這才注意到,桌子前面隻有兩個椅子,還是挨得很近的。
額,地方這麽大,不用這麽擠着吃吧。
顔零正想把自己的椅子移開,一隻手輕飄飄地放在了椅背上,無論顔零再怎麽使力,都不能移動半分。
“怎麽了?”顔零擡眸看向他。
“坐我旁邊。”君陌玄冷着一張臉說道。
顔零的心突然砰砰直跳,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漠霸道撩到了。
這是霸道總裁附體了嗎?好an~
還不等她調整好自己蕩漾的心态,胸腔裏的粉紅泡泡因爲他下一句話而全部破裂。
“給我布菜。”
顔零小臉瞬間拉了下來,憑什麽讓自己給他夾菜?
她是喜歡霸道總裁沒錯,但不喜歡奴役自己的霸道總裁。
顔零可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不會喜歡上虐待自己的人。
“你沒有手嗎?”顔零俏臉微沉,冷聲反問。
可沒想到,君陌玄似乎是被她這一聲吓到了,無辜的眼神盯在她身上。
看得顔零心裏發毛,好像她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一樣。
“你占了我的便宜,難道不應該肉償嗎?”君陌玄那雙眸子裏似有濃得化不開的墨,視線繼續落在顔零臉上。
顔零一臉黑線。
肉償?爲什麽好好的一句話非要說得這麽淫蕩呢?
就是幫他夾個菜而已,怎麽就說得好像,她要出賣自己的尊嚴和了一樣?
“咳咳,什麽肉償,這頂多叫将功補過,或者叫用勞動來彌補你心靈上受到的傷害。”
“哦。”君陌玄冷淡地應了一聲,顯然并沒有覺得自己的說法有問題。
顔零心想,自己今天做得确實不太對,幫他夾菜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别讓自己喂就行。
是以,顔零繞着桌子跑了一圈,把每一樣菜都給君陌玄夾了一些。
“吃吧。”
顔零一臉“你不用太感謝我”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和君陌玄坐在桌子一邊,另一邊的菜完全夾不到。
顔零隻能風風火火地走過去,把菜夾到自己碗裏,夾好了再回來坐下,别提有多費勁了。
還不如弄幾個自己喜歡的菜,放在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呢。
看來這種奢靡的生活隻是看着爽,實際過起來并不舒服。
在顔零來回跑了好幾趟之後,君陌玄終于幽幽開口“你不用過去夾菜,用靈力把菜擡過來不就行了?”
顔零激動地一拍大腿,是啊,自己怎麽沒想到。
怪不得面前的桌子上有一小片空地方,原來是爲了讓放想吃的菜的。
于是,顔零把想吃的菜用靈力,隔空擡到了面前的空地方上。
夾過菜之後,再用靈力送回去,順便拿下一道菜。
她作爲三階後期修士,控制靈力端菜什麽的,完全就是小意思,根本不費力。
别提有多爽了。
顔零心情好了,還會拿公筷,給君陌玄碗裏添菜。
“這個不錯,嘗嘗這個。”遇到自己喜歡吃的,顔零下意識地跟他分享。
顔零夾的菜,君陌玄都會立馬解決掉,順便默默把她的喜好記在心間。
“呼~吃得好爽。”
吃完之後,立馬有人把東西撤下去,還細心地打開窗戶通風。
顔零吃得飽飽的,沒一會就困了。
“我去樓下找個房間,先睡個午覺,下午再練吧。”顔零打了個哈欠,就要走下樓。
“就在這裏睡吧,下面的房間都滿了。”君陌玄眸中劃過一道亮光,困意彌漫的顔零并沒有發現。
顔零迷糊地點點頭。
她撐着困意把這個房間打量了一圈,正好有一床一榻。
顔零爬到軟榻上,抱着薄被就睡了過去。
生物鍾這種東西,千萬不要試着忤逆,因爲根本沒用。
時間一到,顔零就困得睜不開眼睛了。
很快便傳來了清淺的呼吸聲,君陌玄邁開步子,輕輕走到了顔零身邊。
軟榻上出現了一處凹陷,君陌玄半側着身子,定定地看向熟睡中的顔零。
随着呼吸,她的小胸脯上下起伏。
雙眸輕輕閉着,長長的眼睫投射出一小層淡淡的陰影。
嬌俏的小鼻子瑩白如玉,顯得她格外嬌憨可愛。
她的嘴巴是那種粉嫩嫩的嘟嘟唇,微微拱起的唇珠分外誘人,好似在引人采撷一般。
君陌玄當然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他俯下身子,上半身罩在顔零身上。
低頭,毫不客氣地吻上了她的绯唇。
對于偷親這件事,君陌玄已經駕輕就熟。
他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顔零順暢地呼吸,同時不讓自己被發現。
或深入進去攻城略地,或輕輕厮磨淺嘗辄止。
節奏把握得剛剛好。
顔零呼吸輕了,他的動作也随之輕了幾分。
等她呼吸平穩,君陌玄才開始盡情品嘗她的甜美。
仿佛怎麽親都親不夠一般。
親着親着,君陌玄突然有了一個貪心的想法。
如果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親她,得到她的回應,那該有多好。
君陌玄眸子黯淡了許多。
曾經他有機會得到她的心,可卻因爲逼她太緊,反而導緻和她的距離越來越遠。
他現在懂了。
她要自由,他就給她自由。
隻要,她不離開他就好。
君陌玄手指輕輕撫上顔零的眉眼。
動作小心翼翼,眸中無限溫柔。
早晚有一天,他會讓她,滿心滿眼都隻有自己一個人。
下午,顔零睡醒後,繼續練習鐮法的第二部分。
當然又是不斷被占便宜的一下午。
顔零總感覺有哪裏不對,但看着君陌玄一臉清冷,沒有半分旖旎心思的俊顔,顔零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難道,真的隻是自己想太多了?
這一天的練習下來,顔零把第二部分的動作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走之前,君陌玄要了她的傳訊石。
“怎麽了?”
“隻說話不太方便,以後你就可以給我發影像了,有什麽疑問可以直接問我,不用再跑來這裏。”君陌玄說得一臉坦然。
顔零拿回傳訊石後,試探地啓動了跟君陌玄的聯系。
心念一動,傳訊石上面就出現了一副場景——正是君陌玄手裏的傳訊石,照出來的情形。
顔零看了看君陌玄那邊,發現他手裏的傳訊石上方,出現的是一臉懵懂的自己。
表情也太呆了吧!
羞澀窘迫之下,顔零趕緊關掉了跟他的聯系。
媽呀,竟然是跟前世的視頻聊天差不多的東西。
沒想到傳訊石還有這種厲害的操作。
顔零耳尖粉紅,跟君陌玄打了聲招呼,就落荒而逃了。
走到小院門口,顔零終于把心情平複了下來。
有了這個“視頻聊天”也好,她有什麽問題,就不用特地去遠香樓跑一趟了。
好像,也沒什麽可害羞的。
顔零手呈扇狀,把臉上的熱氣扇散了不少。
她一回來,就看到正在廚房忙碌的容漪。
“零,你回來啦。”
顔零看到案闆上整齊地擺放着的各種切好的蔬菜肉類,内心一片柔軟,“啵”在容漪臉上親了一口,“我家小漪真是太棒了。”
容漪臉頰微紅,羞澀地沒有說話。
“午飯有沒有好好吃啊?”顔零走之前,幫容漪和靳紅杏準備好了午飯,她們熱一熱就能吃了。
容漪點點頭,“我跟紅杏一起吃完了。”
“真乖,馬上就有晚飯吃了。”顔零輕輕揉了揉容漪的頭發,撸起袖子開始大展身手。
容漪在一旁崇拜地看着。
吃過晚飯,兩人各自忙活了一會自己的事情,就上床睡覺了。
五月的最後一天,零食那件案子徹底查清楚了。
由于這件事性質惡劣,歸雲宗特地召集所有内門和外門弟子,在内峰台的練武場上,召開了一次大會。
這次大會的主持者,是懲殿的林長老。
他帶着失望和痛心,把整件事的始末講了出來。
真相,遠比顔零想的,要嚴重更多。
整件事情的主謀,叫吳志。
顔零想了想,記憶中并沒有這個人的名字。
直到懲殿的人,将那個吳志押了上來,顔零才發現,這不就是上次那個想霸占自己攤位的不要臉的貨嗎,他竟然還敢作死。
吳志撺掇了幾個對顔零心懷嫉妒的同門弟子,設計了整件事情。
在他們的計劃中,有趁亂砸了顔零的零食攤的計劃,還有哄騙其他弟子,一起攻擊顔零的計劃。
這些都是顔零已經知道的,林長老後來說的事情,才是讓顔零真正感到腳底發寒的。
爲了徹底把顔零“賣有毒的吃食”的名聲坐實,吳志和幾個弟子,一起給一名玩得好的師弟下了毒。
下的毒名叫“永香沉”,這種毒味道甜膩,無人可解,很難讓人把它跟毒藥聯系在一起。
中了這種毒,輕則修爲全失,重則精神失常,甚至喪命。
現在那名師弟還處在危險之中,宗門内的煉丹師,對這種毒藥,也是束手無策,隻能勉強保住這名師弟的性命。
僅僅是爲了陷害自己,他們竟然可以罔顧無辜同門的性命。
吳志還派人去自己住的院子,打算偷偷放這種永香沉的毒藥。
在他們的計劃中,如果顔零沒被衆人在混亂中打死。就引導着懲殿的人,去顔零的小院子裏搜查,到時候搜出了永香沉,她就是百口莫辯。
本應該是萬無一失的計劃,卻被顔零冷靜地破解了。
如果她焦急之下,不自量力地撲進人群中,面對那麽多失去理智的弟子,不死也得重傷。
可惜顔零從頭到尾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冷靜地躲在莫西的結界後面。
長老來了之後,事情更是完全沿着顔零引導的方向走,逐漸偏離了吳志等人的計劃。
“吳志等人陷害同門,給同門師弟下了無藥可解的毒藥,按照門規,當全部廢除修爲,逐出歸雲宗!”
“至于被吳志利用的諸位弟子,雖然他們不是有意參與進來的,但同樣傷害了顔零弟子以及她的同伴,所以判處他們每人在一個月之内,分别上交一千至三千點數不等,作爲對顔零等弟子的補償。”
“不能在一個月内上交者,直接逐出歸雲宗!”
之後,懲殿長老宣讀了被懲罰弟子的名單,以及他們對應要上交的點數。
帶頭砸攤子的幾個弟子,直接被罰了三千點數。
那些沒怎麽動手的,也罰了一千多的點數。
對于普通歸雲宗弟子來說,一個月内湊齊三千點數,簡直是難如登天。
除非手裏存着不少以前的點數,或者跟關系好的人借,不然根本不可能完成。
所以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嘩然,衆弟子議論紛紛。
這還是歸雲宗多年以來,第一次這麽大規模地處置弟子呢。
顔零了然一笑,這次之所以罰得這麽重,恐怕是存了以儆效尤的意思吧。
之前歸雲宗弟子們仗着懲殿管得不嚴格,很多人尾巴都快翹天上去了,這才開宗門一個月,就發生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情。
尤其是這次的事件,性質太過惡劣,不僅造成一名弟子性命垂危,還差點把顔零三人的命也搭進去。
所以懲殿的人,才會趁這次事件,在所有弟子心裏敲響警鍾。
歸雲宗不立那麽多規矩,隻是爲了讓弟子們在更自由的環境中,學到更多東西。
但這并不意味着,底線可以任人随意跨越而不受懲罰。
就算是犯錯的人很多,那又怎樣?照樣要得到應有的懲罰。
法不責衆在這裏,并不适用。
相信經過此事之後,不會再有弟子閑着沒事瞎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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