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高級病房内,沈麗雅的身上插滿了管子,素白的病号服更顯得她孱弱瘦小,林之軒緩步進來,看着這樣脆弱的老友,不禁輕聲道“對不起。”
“老何,我們之間說對不起就太見外了。”沈麗雅雖然疲累不堪,但依舊睜着眼睛望着門口,輕聲問“阿澈去多久了?找到盈盈了沒有?”
“去一會兒了。阿澈剛傳簡訊過來,說找到了。”林之軒随意在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了,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似在思慮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找到了就好。”沈麗雅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何之軒沉吟道“麗雅,你明明知道她愛你老公,也知道她一直恨你入骨,可爲什麽,你總是包容她?原諒她?”
沈麗雅偏頭看着何之軒,嘴角上揚,用開玩笑的口吻道“這是秘密,我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除非,除非是盈盈來問我。”
何之軒看着好友的眼睛,黑白分明,在燈光下一毫雜質都沒有,不禁對傷害她的人,更加深惡痛絕,甄盈盈,你怎麽能傷害一個對你這麽好的人?我是鬼迷心竅了吧?我爲什麽要派人保護你,你就該出一場“意外”從這個世界消失,不是嗎?
甄盈盈哭着哭着,她這嬌貴的身體又乏又累,再加上淋了雨,淚水和雨水還挂在她的臉上,她就這樣依靠着門邊,濕漉漉的仿佛睡着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那麽小小的一隻蜷縮在門口的角落裏。
李澈看着這樣的甄盈盈,深覺愕然,雖然反感,但他到底不是鐵石心腸之輩,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朦胧中,甄盈盈感到有一雙溫暖的大手将她抱離了冰冷的地面,那人身上有溫和的古龍香水味道,懷抱幹燥結實,不禁讓人想攝取更多的溫暖,但是她并沒有擁住那人的脖子,而是警覺的睜開了雙眼,一臉戒備道“李澈,你想幹什麽?”
李澈微微有些吃驚“你怎麽知道是我?”因爲在睜眼時,她就已經喊出了他的名字。
“就算你化成灰我都知道哪堆是你。”甄盈盈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能不知道嗎?這個人的氣息,這個人的聲音,她朝思暮想了十年,早已經熟悉的就如同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
化成灰都認識嗎?李澈若有所思的看向了甄盈盈,隻見濕漉漉的連衣裙緊緊貼着她優美的嬌軀,勾勒出了一道玲珑的曲線,胸前大半肌膚裸露在外,白嫩光滑的令人浮想聯翩。
“李澈,你看哪兒呢!”想從李澈懷裏掙脫出來,卻發現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隻好怒道“你放開我。”
李澈暗罵自己膚淺,居然會爲甄盈盈的美色晃神,不耐煩的聲音說道“别自作多情了,你就算脫光了我都懶得看,麗雅醒了,她想見你,你跟我去醫院一趟。”
“我不去,我不想去醫院。”甄盈盈用手捂住臉,嘤嘤低泣道“别逼我,我不想去。”
李澈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不悅道“因爲蕭陌那個殺人犯?”說着拉開車門,把甄盈盈硬塞進了副駕駛座位上。
碩大的雨珠打的車窗玻璃叭叭作響,甄盈盈把臉貼在玻璃上,輕輕的呵着熱氣,李澈則是手握方向盤,目眺前方,在專心開車,車内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盡管刮雨器在劇烈的搖着頭,但車外的世界依舊是一片白霧蒙蒙。
爲了驅趕雨霧,車内的溫度高的出奇,甄盈盈濕漉漉的連衣裙不知不覺的竟幹了大半,李澈白皙的臉上也已經沁出一層層薄薄的汗珠,他用餘光瞥了一眼自娛自樂的甄盈盈,莫名暴躁道“你倒是快活,不知道雨夜開車很累嗎,也不知道和我說說話,給我提提神。”
甄盈盈被他沒頭沒尾的指責也有些來火,硬邦邦道“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那你和誰有說的?躺在太平間的蕭陌嗎?”李澈解了一顆襯衫的扣子,這才覺得松快一些。
甄盈盈見他陰陽怪氣的,心知他是不願意和自己待在一起,偏偏沈麗雅又非逼他來找自己,他滿腔怒火不能找沈麗雅發,當然隻能在她這裏發洩了,冷哼了一聲,說道“太平間怎麽了?你遲早也會進去的。”
“你這女人真是冷血,蕭陌屍體都還沒涼吧,你居然就能這麽淡然了。”語氣不知不覺的緩和了很多。
亮晃晃的遠光燈穿透雨霧照了進來,兩人的視線頓時一片空白。耳聽得前方貨車的喇叭聲按個不停,似是刹車失靈了。甄盈盈心中一驚,急忙坐正身子,扶住了方向盤,當機立斷道“李澈,放緩車速,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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