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知道何時響了起來,起先是一滴,兩滴,到後來時,突然嘩啦啦的落了下來,高樓大廈全部籠了一層薄薄的煙霧。
甄盈盈走在滂沱大雨中,任由雨水沖刷着她的身體,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
咔嚓一道閃電劈開了天際,在半空中綻出了一道眩目的白光。
甄盈盈借着這光才驚然發現,諾大的街道上竟沒有一個行人,孤寂,苦澀的心情油然升起,她對着天空大叫“來啊,劈死我吧,我這麽壞,蕭陌走了,沒有人會愛我了,我不怕死,劈死我吧!”
一隻白貓從她身側悠悠然走過,絲毫不受這惡劣天氣的影響,走了幾步,又倒回來,自言自語道“好重的死氣啊。”
“誰?”甄盈盈吃了一驚,明明沒有人的,怎麽會有人說話?
“你爺在這裏,女人。”白貓幽邃的眼睛,居然是兩個顔色,左眼紅色,右眼藍色,當着是詭異又神秘。
甄盈盈手指着白貓,驚訝的合不攏嘴,“是你在說話?”
“不然呢?”白貓給了她一個鄙視的眼神。
甄盈盈愣了幾秒,然後“啊”的一聲大叫,轉身就跑,心裏想着,真是見鬼了,貓也會說人話。
白貓凝視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饒有興緻道“真是一個可愛的女人,死都不怕了,居然還怕會說人話的貓。”
甄盈盈跑了一條街,回頭見白貓沒有追上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她這時又餓又困,眼見有個避雨的屋檐,便邁着沉重的步伐走過去了,氣喘籲籲道“真是落魄的鳳凰不如雞,現在,連路邊的阿貓阿狗竟然都敢欺負我了。”
還來不及把話說完,電話就響了起來,甄盈盈看着來電提示,忍不住冷笑,幹脆利落的關了機,什麽李澈,我澈,她再也不想了。
大雨沒有要停下的意思,甄盈盈雙手托腮望着雨簾,想到以往每逢雨夜,都會有一堆人陪着她,可現在舉目無親,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失去蕭陌了,也早就不是什麽金尊玉貴的總裁千金了,她現在是一個人人喊打的落魄惡女人。
想到這裏,甄盈盈抱緊了自己顫抖的軀體,以前每次覺得不适,身邊的人都會很着急,鞍前馬後的照顧着,現在隻有冷冷的雨,冷冷的夜。
一切美好的泡沫都粉碎了,甄盈盈發現自己現在好脆弱,突然好害怕,好想蕭陌來和她說說話。
想到蕭陌,甄盈盈再也忍不住了,淚水宛如決堤一般從眼眶裏落了下來,她像個孤獨的孩子一樣抱緊自己的膝蓋,在門口席地而坐,濺起的雨水肆意的踐踏着她小小的身軀,悲意越來越濃,甄盈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雨水伴着她的淚水,淚水伴着她的哭聲,回蕩在這個夜裏。
驅車趕到的李澈将一切盡收眼底,蹙眉不語。他此刻的心情很無奈,按他的意思,自然是不願意再見這個惡毒的女人,巴不得她離他們夫妻遠遠的,但沈麗雅醒來後,張嘴就喊要見甄盈盈,那麽蒼白的臉色,那麽肯定的語氣?他怎麽忍心拒絕?
他想到這裏,就一陣火大,老何也真是的,不僅不幫着勸,還火上澆油,要不是他提供了甄盈盈的坐标,他也不必被媳婦逼着非要出門尋找不可,一個個都胳膊肘往外拐,媳婦就算了,她一直很善良,但老何是吃錯藥了不成!
心裏有氣,一時也不急着上前,心想,最好哭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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