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唐鬧劇



聞雞起舞,并不隻是說的人一個勤勞,在某些時候也在代表着一種習慣,就如同日出而作,日落而歸一樣,當習慣已經刻在骨子裏面之後,一切變得及其平常和平凡,沒有什麽不同。

徐相如作爲戶部尚書,雷打不動的早朝,這就迫使着府内下人在天還沒有亮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繁忙了一天。

其實,不隻是下人,晉朝大部分人都沒有懶床這個覺悟,沒有豐富多彩的夜生活,在當日落西山之後,平常百姓人家就已經睡下休息。

就連權貴之家那些遊手好閑的纨绔一樣,早早醒來,給父母問候,吃完早飯之後,繼續遊手好閑,十分的自覺和覺悟,根本不用任何人去催。

所以大抵上來說,晉朝什麽人都有,就是沒有懶人。

辰時。

一身官服在身的徐相如,放下手中的湯勺,看着大兒子一旁的空位,臉色頓時不快了起來。

伸手示意,讓站在不遠處的管家上來,等到管家上來之後,他沉聲問道:“安之呢?如今還沒有醒來嗎?”

“老爺,二少爺已經醒來了…隻不過…”管家臉色猶豫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隻不過什麽?”徐相如繼續問道,一旁的徐向之,以及徐相如正室徐李氏,也就是徐向之和徐安之的生母這時也是放下筷子,不由自主的看去管家。

管家身上壓力倍增,讪笑一下開口說道:“老爺…二少爺梳洗之後就一直在銅鏡面前不肯離去,并且伺候二少爺的丫鬟綠柳還聽到二少爺嘴裏一直說:我居然長的如此好看一類話。”

我居然長的如此好看?

徐相如嘴裏碎念一遍之後,臉上一頭黑線,人們常說人不要臉這不是一件好事,可是太要臉如今看來也不是一件好事。

自己的兒子,一大清早就給自己添堵,再加上昨日他逃學醉酒一事,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徐相如此刻有了一種大義滅親的沖動。

徐向之看到徐相如有暴走的沖動之後,連忙開口說道:“爹,時候不早了,在拖延一陣,可能要誤了早朝了。”

“是呀,老爺,安之的事,還是讓我來吧。”徐李氏這時也是在一旁附和着徐向之。

母子倆戰線統一,目标明确,那麽就是趕快送走怒氣值以滿的徐相如,以免徐安之在挨罵。

徐相如看到自己兒子妻子這時一唱一和之後,長長歎了一口氣,眼神有點不快的看去二人,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兩個就一直護着他吧。”

徐李氏淺笑,徐向之也是同樣無奈一笑,目送着一揮官袖說明自己依舊不爽的徐相如離開之後,這時候徐安之姗姗而來。

“娘,兄長。”徐安之有點尴尬說道,面前的兩個人,的确是自己的親人,隻不過讓自己一個二十多歲的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在兩個陌生人面前粉粉嫩嫩裝萌新之後,他總感覺十分的别扭。

“安之。”徐向之看去徐安之說道,徐安之心神一震,認真聆聽。

“我長的好看嗎?”

徐安之:“……”

徐向之看到徐安之一臉窘迫之後,開懷大笑,一旁徐李氏也是笑個不停,寵溺的看去徐安之,眼神裏面慢慢都是對于兒子的疼愛。

徐安之此刻真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昨天夜裏,剛剛來到這個年代的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明白現在的情況。

今天早晨,在丫鬟綠柳的伺候之下,穿衣洗臉的徐安之,在體驗了一把官僚主義的美好之後,偶然看了一眼銅鏡裏面的自己,然後就陷入了不可自拔之中。

銅鏡裏面的徐安之,五官俊朗,模樣清秀,用如今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小鮮肉的模樣。

“我長的也太好看了吧。”徐安之看着銅鏡裏面的自己,喃喃自語說道,更要命的是,他還發現自己眉宇之間,還有着一抹憂郁的氣質。

越看越着迷,完全陷入自己的美貌之中的徐安之一直對着銅鏡擠眉弄眼,俨然沒有發現,一旁綠柳準備報官的模樣在看着自己。

“别的暫且不說,安之的長相不折不扣,挑不出來一點瑕疵出來,這一點随我。”

徐李氏打破沉默開口開口說道,徐安之聽到明着是誇自己,但是變着花樣在誇自己的徐李氏,他也是眨巴着自己的眼睛,一臉蠢萌模樣。

“安之,今天要去書院嗎?”徐向之這時開口問道徐安之,徐安之聽聞之後,臉上猶豫不斷,不知如何回答。

九年義務教育,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對于學校,徐安之已經到了無感的地步,雖說,想回到那個無憂無慮的年代,但是受到電視劇裏面,滿屏搖頭晃腦荼毒的徐安之,實在沒有一點意願在去那個地方。

“這個……”

“如果不願意,爲兄也不勉強你。”徐向之解圍說道,一旁的徐李氏有話要說的模樣,但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開口。

爲人父母,都希望子女成才,不過對于徐安之來說,李氏卻希望,他有自己不被約束的人生。

長子徐向之,從小聰慧,徐相如對于他的教導每一次越發嚴苛換來了更大的成長,作爲長子,徐向之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不過,相應的,他也是需要付出很多的時間,包括每日對自己嚴苛的對待。

同樣的正因爲知道這一點的徐向之,他不希望徐安之變成另外一個自己,不是說如今的自己不好,隻不過,有很有事情,從此之後都會徐安之無緣了。

更何況,徐安之所在得書院,大多都是世家子弟,有頭有臉,同時書院裏面的先生也是知道大多數人,都是對于爵位無望,來書院隻是混個資曆而已。

與其嚴加管教,讓他們怨恨自己,還不如放手,給予他們方便,也算是結了善緣。

而至于徐家,如今一門雙傑,或許在不久的之後,父子同朝爲官這更會是一段佳話,這個家。接下來有徐相如和徐向之撐着就已經足夠了,徐安之不必如此。

看着着自己的長子,徐李氏眼睛裏面充滿着欣慰的神色,正好這一抹神色被徐向之看到,他沒有回答什麽,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回應了自己的娘親。

徐安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感覺如今的氣氛變得有點奇妙,頓了頓,見到徐向之向自己看來之後,徐安之回答說道:“多謝兄長。”

……

……

早飯過後,徐安之和徐向之雙雙出門,作爲名滿京城的才子,同時又是不久之後科舉榜首的大熱門,徐向之的壓力不言而喻。

在書院裏面溫書複習,如同當今的高考學子一樣,兢兢業業,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安之,記得早點回去,萬事小心。”分離之前,徐向之叮囑說道,徐安之聽聞點頭:“是,兄長。”

随後,二人一南一北,分離開來。

作爲晉朝的國都,京城得繁華不言而喻,人群接踵而至,男女老少充斥在眼前,各模各樣,神态各異,相互交彙演繹出來了不一樣的人間煙火。

徐安之慢步其中,周圍的叫賣聲雖然有點刺耳,但是徐安之卻沉迷之中,這時停步在一家酒樓面前,徐安之不由想起了什麽。

“阿福。”徐安之回頭對着一個身材臃腫,臉上有着不少麻子的小胖子說到。

小胖子名叫阿福,至于姓什麽不得而知,聽其他人說,阿福小時候是被家裏面賣給人牙子。

按理來說,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男孩往往會有更好的待遇,但是奈何阿福爹娘太強大,四胎下來都是男孩,阿福年紀最小,最後權衡再三之後,賣了阿福,而阿福幾經兜轉,最後進入了徐府。

“二少爺什麽事?”阿福搖晃着自己身上的肥肉,猶如一個晃動的企鵝一樣來到徐安之面前說道。

“我記得…爹曾經将一座酒樓交給我來打理,這座酒樓位置在哪裏?”徐安之問道。

“天外樓嗎?”阿福蠢萌看去徐安之:“天外樓距離我們如今不遠,隻相隔了一條街。”

“帶我過去。”

“是,二少爺。”

說罷,兩個人朝着東邊走去,少傾,一家大開,根本沒有什麽人進入的酒樓出現在了徐安之面前。

“少爺…這就是天外樓。”阿福說到,徐安之雖然是酒樓的東家,但是平時鬥雞遛狗忙的不可開交的他也是沒有來過一次,隻有手裏沒銀子的時候,讓自己前來收賬。

可以說,這是徐安之自接手以來,第一次來天外樓。

徐安之擡頭看了一眼挂在上面寫着天外樓的牌匾,然後在從外面看着店小二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擦着桌子的時候,臉上不由不快了起來。

沒有說什麽,徐安之率先走了進去,阿福看到之後,立馬跟了進去。

“咳咳…”阿福看到店小二如今睡的快要留哈喇子之後,立馬故意咳嗽示意着什麽。

店小二瞬間被驚醒,看着及其面生的徐安之和阿福,他半天也是沒有反應過來。

“這家酒樓…居然有人願意進來?”

“兩位客官吃點什麽?本店有上好的酒水。各色菜肴……啊…”店小二說到一半冗長得打了一個哈欠,雙眼泛起幾抹淚花,繼續說道:“兩位客官,要不要來點?”

“你們掌櫃的呢?”徐安之沒有回應店小二,開口問道。

“我們掌櫃的?在哪裏。”店小二手指指着櫃台方向,徐安之順着方向看去,然後就看到,一隻手撐着下巴,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在那裏熟睡。

“掌櫃的…掌櫃的!”阿福出聲着急說道,剛才那個店小二,看模樣應該是新來的,不然不會不認識自己。

自己家二少爺,點名道姓要來這裏,顯然不是今天來拿銀子這麽簡單。如果繼續在局面演變下去,說不定,自己還要遭受徐安之無辜的怒火。

“嗯?”掌櫃的眼神迷離的醒來了,打了個哈欠,看着面前這個有點熟悉的臉,他努力在回想着什麽。

“這個年輕人有點面熟…他是誰來着…哦…原來是二少爺呀…我還以爲是誰呢。”

“二少爺!”

掌櫃的想明白面前站得到底是誰之後,立馬吓的飛起,大喊一聲,飛龍騎臉一般站了起來。

“想起了我是誰了?”徐安之揉了一下被掌櫃震的有點發疼的耳朵,語氣淡淡問道。

掌櫃的尴尬不以,臉上冷汗直流,頗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害怕,讪讪的笑着,不敢回答。

徐安之看了一眼,沒多少什麽,來到櫃台進口,掌櫃的立馬心領神會走出去,讓開了位子。

櫃台上面有一個算盤和一個賬本,徐安之看了一眼算盤因爲許久沒動,而沾染上的灰塵,他眼睛一沉,随即翻來了賬本。

“怎麽回事?”掌櫃的看到徐安之居然在翻賬本之後,他也是輕輕在阿福耳旁問道。

阿福聽到之後,也是直搖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少爺今天是怎麽了,平時這個時候已經在賭場裏面玩的興起的人,居然在看賬本,這簡直就是不務正業嗎。

少傾

“掌櫃的。”徐安之合上了賬本,開口說到。

“二少爺請說。”掌櫃讪笑,半彎腰看去徐安之說道。

“上個月,酒樓一共收入三十五兩銀子,除過工錢,以及其他的支出,淨賺二十兩。我說的對嗎。”徐安之看着賬本之上寫的記錄說道。

“正是如此。”掌櫃回答說道。

“二十兩…那爲何我如今沒有看到一兩銀子!啊?”徐安之拉開空空蕩蕩,沒有一根毛的抽屜,怒罵質問道。

“這個…”掌櫃的不知道怎麽該回答,不自然的看去阿福,結果阿福如今也是徹底懵逼的看去徐安之。

掌櫃的這時猶猶豫豫得模樣,更是讓徐安之心裏閃過了無數的念頭:“難道說…這二十兩銀子被你給私吞了?”

徐安之問道,掌櫃的聽聞之後連忙擺手,着急說道:“不是,不是這樣,就算借給我三個膽子,我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呀。”

“既然沒有,那爲什麽我一兩銀子都看不到?”

徐安之拍桌說到,難得重生在富貴人家,徐安之已經下定決心做一個快樂的鹹魚,吃喝不愁,遊手好閑,可遊手好閑也是要錢的,如今銀子不翼而飛,徐安之哪裏不會惱怒。

“二少爺…這個不好說呀。”掌櫃爲難說道。

“有什麽不好說的,難道是有個不長眼得東西,拿了本公子的銀子,而你居然沒有制止?”

“好像是…這樣。”掌櫃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阿福,臉上不自然說道,

徐安之三觀被颠覆了,他想象不到,自己随口一說,居然會真的有這樣的事情。

“說!是那個生兒子沒**的混蛋幹的!”

徐安之立馬問道,掌櫃的沒有回答,一旁的阿福臉上惶恐,雙手捂着某個部位,說道:“少爺…錢是我拿的,不過我是按照你得吩咐才拿的銀子呀!”

“什麽?”

“三天前,少爺在賭場輸的精光,于是讓我來酒樓拿走全部銀子…這件事少爺你忘記了嗎?”阿福舔了舔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快速說道,

徐安之:“……”

氣氛有點尴尬,徐安之這個時候好像在冥冥之中看到了另外一個徐安之對自己說:“是,你這個混蛋之後遊手好閑是需要銀子,難道,本公子就不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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