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确認過眼神



街道之上徐向之的身影出現,這讓徐安之不由浮想聯翩。

科舉考試在古代文人心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寒窗苦讀多年,隻爲一朝中榜,對于它,沒有一個考生不會不去在意。

因爲科舉兩個字,所代表得含義已經不在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一場考試而已那麽簡單。

它代表的是一個機會,抓住它,鯉魚躍龍門,從此光宗耀祖。錯過它,或許是重頭在來,或許是内疚一生,留下一個一生的遺憾。

兄長徐向之,如今的徐安之對他了解真的不多,不過在看到徐相如對他得态度,再和自己對比,那麽徐安之應該知道,兄長徐向之應該就是曾經家長口中别人家得孩子。

不過明明同父同母,長相模樣及其相似,結果徐向之卻變成了别人家得孩子…這細想起來,恐怕又是一場懸疑劇了。

徐安之他不知道爲什麽明明應該在書院裏面安心複習的兄長出現在這鬧市之中,但是遇見了,那麽就不能假裝沒有看到。

将心裏的胡思亂想抛出去,徐安之也是向前走去。

……

……

“兄長不是在書院之中溫習嗎,怎麽來到這鬧市之中了。”徐安之來到徐向之面前問道。

徐向之聽聞之後,頓了一頓,頗有一絲無奈的感覺說道:“安之,就算你許久不去書院,難道你連書院大比也忘記了嗎?”

書院大比。是京都一年之中最爲熱鬧的時候,京城書院衆多,但是真正有實力的隻有六家書院。

摘星,長河,明月,寒山,文曲,白馬

這六家書院,都是底蘊深厚,朝中大多臣子都是出自這六家書院之中,同時,科舉又近在眼前,最終較量前的比試又有幾個人不重視。

不僅僅是如此,每年書院大比不管結局如何,其中不凡之輩,一旦被到場的權貴看重,那麽即便沒有科舉高中,從此也是一生也是截然不同。

不爲過的說,書院大比,這是科舉考試之前讓京城百姓,最爲津津樂道的事情,尤其是今年,每一個人都翹首以盼。

摘星書院的徐向之和長河書院的董家兄弟,今年都要參加科舉,那麽不管結局如何,這是他們最後一次代表各自書院來參加。

他們三人,沒有一個人會認爲在科舉之中落榜,既然是這樣,那麽他們破繭成蝶的最後一次較量,無疑會成爲被銘記的時刻。

同時正是因爲如此,這一次書院大比的話題性和背後得含義,也是給各自書院所帶來的壓力,也是不言而喻。

尤其是摘星書院,因爲他們不知道,當徐向之離開書院之後,又有誰能夠挑起肩扛書院一人前行的重任。

……

“去年書院大比,是由明月書院舉辦,而今年輪到我們摘星書院了。”徐向之說道。

徐安之點頭,一臉恍然大悟得表情,可他本質上還是處于懵逼狀态:“書院大比這我現在知道,可是你來鬧市的原因,你還是沒有說出了呀!這兩者有什麽直接的關系嗎?”

“安之。”徐向之開口喚道,徐安之從吐槽之中清醒過來,看去問道:“怎麽了?”

“如果沒事的話,陪我去風月樓吧,今年我們舉辦書院大比的地方,定在了梅院。

梅園是懷農王的所屬之地,如今懷農王的世子就在風月樓,有關梅園的事情書院派我來和世子商議。”

徐向之終于闡明了自己來到鬧市之中原因,這到這時,徐安之才搞清楚了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好。”徐安之此刻閑來無事點頭答應,随即,兄弟二人齊齊向風月樓走去,不過途中,有一件事,徐安之還是不明白。

“兄長,隻是來洽談租用梅園一事,爲何書院要派你前來?”徐安之邊走邊問道,徐向之聽聞之後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

“安之,懷農王世子楊言自幼就喜歡詩詞歌賦,談論風雅,每到興趣正濃之際,便喜歡和人吟詩作對。

隻不過世子身邊之人大多是侍衛,他們每一次都讓世子敗興…後來,世子交識董家兄弟,董家兄弟的出現,這讓世子如遇明珠,每次出行,他都會相邀董家兄弟,久而久之,董家兄弟和世子的關系越發親密了起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如今在風月樓之中,定有董家兄弟的身影。”

董家兄弟和徐向之齊名,同時摘星書院和長河書院,向來都是視彼此爲對手,如果派普通人前來商談,那麽董家兄弟一定會趁機讓摘星書院的人難堪。

未曾比試之前,就落了下風,這般事情摘星書院當然不能讓它發生。

讓不亞于董家兄弟的徐向之出面,這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隻不過,刷一個小怪,這都需要BOOS來解決那麽,摘星書院此刻的境地不言而喻。

片刻之後,徐安之和徐向之來到了風月樓。

作爲京城之内,名聲最大的酒樓,徐安之在聽起它的名字之後,便産生了興趣,同時,天外樓也算得上是它的對手之一,查探敵情,徐安之覺得今天進來很有意義。

停步看去,徐安之在看到兩扇大開店門,耳朵裏面聽着那傳來數不清的嘈雜聲,不由心裏吐槽了起來:“門前連服務員也沒有,還自诩爲什麽最好的酒樓…就算沒有,對聯也貼兩幅吧。”

終究還是受了不少的刺激,自己天外樓的冷清和面前風月樓的的喧鬧鮮明的對比,這讓玻璃心的徐安之有點接受不了。

“安之,我們進去吧。”徐向之說道,随後邁步進去,徐安之也是立馬進入其中。

沒有在一樓停滞太長的時間,徐向之踩着樓梯向二樓進入,可是剛剛走完最後一個樓梯,兩個虎背熊腰的侍衛,就橫刀立在了徐向之面前。

徐向之看到這一幕之後,從容不迫的說道:“勞煩兩位通報世子一聲,摘星書院徐向之求見。”

侍衛臉色緩和了起來,摘星書院最近幾年落寞這讓它沒有了往日的風采,不過終究,屹立在京城得時間太長,不管其他書院如何追趕,在所有人的潛意識之中,摘星書院還是京城的第一書院。

而徐向之三個字,所占據的分量,或許才是讓侍衛臉色緩和的主要緣故,科舉狀元大熱之一,當朝戶部尚書長子,這兩重身份不管是哪一個,都必須要讓侍衛嚴肅對待,那麽就更别提兩個加在一起了。

“徐公子請稍等片刻。”侍衛抱拳,随後匆忙進入。

徐向之耐心等待,而徐安之不時的朝着裏面張望着什麽的模樣,徐向之看到之後,對着徐安之說道:“世子爲人溫和,待人如玉,安之你不必緊張。”

徐安之聽聞一頓,随後尴尬一笑。

徐向之會錯意了,徐安之之所以剛才那副模樣,完全隻是好奇風月樓二樓的布置,酒樓酒菜因爲在烹饪手法的局限,彼此差距并不是那麽大,同時所用酒水同樣,那麽環境得比重就不由多了起來。

徐安之剛才得張望,純粹爲了偷師而已,至于緊張…根本不存在的。

離去侍衛很快回來,神色敬重的對着徐向之說道:“徐公子請。”不過随後目光看去了徐安之。

徐向之看到之後,立馬解釋:“這位是舍弟,徐安之。”

“原來是徐二公子,恕在下眼拙。”侍衛說道,徐安之眼角不由抽了一下,對方嘴裏那個二字,徐安之總感覺那裏不對勁。

不對最終沒有計較什麽,徐向之和徐安之紛紛進入其中,而阿福和徐向之的書童,他們兩個很有自知之明留在了原地,等待了起來。

徐安之剛剛邁入風月樓二樓,耳邊便傳來了一道爽朗的笑聲,跟随着徐向之向前,再看到諾大的二樓,僅僅隻有一桌三人在場之後,徐安之明白了不少。

一桌宴席之中,三人分開而坐,不過一旁兩人時不時得都将目光看去中間那位白袍男子。

眼帶笑意,不管如何,嘴角上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永遠一副如浴春風的模樣。

而白袍男子,也是十分配合,别人笑,他也是笑着,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場面十分的和諧。

不過終究面對的是兩個男人,讓他露出發自内心的笑容,估計對于他來說也是難爲他了。

如果沒有猜錯,那位白袍男子就是今天的主人公,世子楊言,至于另外兩個人,一人始終雲淡風輕,另外一人一臉掐媚賣笑,徐安之估計他們兩個人應該不全是董家兄弟。

按照徐向之所說,董家兄弟能夠得到楊言得青睐,那麽不管真實秉性如何,在楊言面前,絕對不會露出那種“客官上來玩”得神情。

而讓徐安之真正肯定猜測的證據,是另外一點,這兩個人完全不像嗎,怎麽會是兄弟?

一個一臉永遠鐵青,一副你欠我的錢的模樣,另外一個,俨然一副笑面虎,仗勢欺人的模樣,如果二人真的是兄弟,那麽董家的基因到底在傳宗接代的時候出了什麽問題?

“向之,你來了。”世子楊言再看到徐向之得身影之後,來到他身邊,驚喜說道。

“徐向之見過世子。”徐向之行禮說到,随後看去徐安之示意他不要丢了禮數,隻不過如今的徐安之愣住了。

因爲剛剛楊言和自己兄長相遇時候的模樣,一直讓一句話,在徐安之腦袋裏面不斷回蕩:“确認過眼神。我遇上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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