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李惠茹醒了過來,手撫着自己有些刺痛的腦袋。
“你終于舍得醒過來了,我還道你要醉死過去,不過若你真就這麽醉死了過去,倒是一了百了了。可是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爲了個不愛你的男人要死要活的,真是将我們李家的臉都丢光了。”李父看着總算是清醒過來的女兒,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他以爲女兒要死要活的是爲情所傷,心中怒其不争的同時,也将夢炘樂一道埋怨上了。
知道自己父親誤解了,她也不解釋,現在的她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彌補。
她是該去賠罪道歉還是怎麽做呢!不過以伊薇嫃那賤人锱铢必較的個性,想來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自己的吧!唉!真是該死,她怎麽就會得罪這種小人呢,現在弄成這樣,那賤人不落井下石已是萬幸,怎麽可能會就此收手呢!
李惠茹又是煩躁又是糾結。
“你還愣着幹什麽,沒聽到我和你說的嗎?”見自己說了半天她也沒什麽反應,李父很是惱火。
“聽見了,要找夢家你自己去吧,我今天還有點事要辦,就不陪你過去了。”知道找夢家也是于事無補,李惠茹打算單獨去找伊薇嫃,把話和她說清楚。
“你是當事人,你不去誰去,我不管你今天有什麽要緊的事也得給我往後移。”見她還是這般不知輕重,李父覺得不能再讓她任性下去。
“事關李家的未來,今天的事情我非去不可。”
“真的?”
“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好吧,那我就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不管你怎麽與我找理由,都要跟我一起去找夢家。”見她不像是在開玩笑,李父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看她現在這頹廢的樣子也不像話,要是去了再說錯了什麽就得不償失了,幹脆再給她一天調整。
李父離開了李惠茹的房間,獨留下她一人。
咖啡店。
看着對面的李惠茹,伊薇嫃不知她将自己約出來幹嘛,自己和她可沒什麽話好講的。
“伊小姐,之前多有得罪之處,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與我一般見識。”看着面前很是不耐煩的伊薇嫃,李惠茹強壓下心中的怒意,低三下四的請求着她的原諒。
“你沒事吧!吃錯藥了?”想到昨天還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今天她就變得這麽低三下四的,伊薇嫃沒很是不習慣。
“伊小姐,您就不要打趣我了,我知道是我有眼無珠,錯把珍珠當魚目,我承認是我不對,望隻望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我定當感激不盡。”李惠茹苦笑一聲,繼續賠罪。
“我沒打趣你,我也沒那閑情逸緻,你對我怎樣我無所謂,對我來說你不過是個莫不相幹的人而已,我犯不上與你計較。”伊薇嫃是真的不在乎,她們本就沒有什麽交集,她何必花這精力。
“伊小姐,我已經放下了身段,您就不能高擡貴手嗎?我知道之前綁架你是我不對,如果你要撒氣的話,沖我來便是,犯不上對付我李家,要知道李家倒下的話,會有多少家庭就此失業,你這樣不覺得殘忍嗎?”見自己已經這樣苦苦哀求,她卻還是裝聾作啞,李惠茹也惱羞成怒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對付你們李家了?”伊薇嫃這才搞明白她約見自己的原因,不過這事她還真的是不知道。
“你敢說你們伊家沒有聯合王家和夢家對我們李家下手?王少已經說了,除非我們能得到受害人的原諒,不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本以爲是夢炘樂出的手,卻沒想到真正出手的是你們伊家。”李惠茹咬牙切齒的說着。
看着面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伊薇嫃,李惠茹恨不得将她剝皮拆骨,不過礙于時機不對,不敢将她的心思有所表露。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知道。”伊薇嫃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默默在背後做了這麽多,感動的同時更加感動。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背後居然是三家一起行動的,本以爲隻是夢炘樂和王濤兩人小打小鬧而已。
“你說的是真的?”李惠茹見她的樣子不似作僞,心中一陣困惑。
難道真的是自己搞錯了。
“我也是剛從你的嘴裏知道的。”伊薇嫃沒有騙她的意思,況且她也犯不上。
“原來是這樣,你倒是有一群愛護你的親朋好友啊!”李惠茹隻覺得很是諷刺。
鬧了半天,人家根本不稀得動手,就有一群人打着她的名義幫她,這樣的人自己怎麽可能鬥得過呢?可是現在知道也晚了,早知如此,她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也許吧,不過我的朋友們對我倒是真的不錯。”伊薇嫃點了點頭,對于李惠茹的諷刺視而不見,反倒是認可了她的話。
雖然這話叫人聽來很是不爽,但那又怎樣,她說的本來就是真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伊小姐,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能不能麻煩你說句話,讓他們就此收手,日後要是有什麽可以爲你效勞的,我李家一定毫無怨言的出手。”李惠茹苦笑之後,倒是沒有忘記正事,開始說出自己的目的。
“這事的确不是我幹的,但是就像你說的那樣,他們這麽做完全是爲了幫我出氣,那我又怎麽會負了他們的好意呢!”伊薇嫃的他們指的是夢炘樂和王濤,不過顯然李惠茹不知道。
“這麽說你還是不答應了?”
“随便你怎麽想吧!反正這事我無能爲力。”
“你就真的這般狠心?”
“莫說我不答應,即使我答應也沒用,想來你也知道這事已經不單單是我們幾個小孩子之間的事了,既然這背後有各自家長的參與,那就不是我們說的算的,說是報複,不過是爲他們的貪心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所以我隻能說你求錯人了。”伊薇嫃本不想說這些,但是見她這般死纏爛打,她倒不如把這話說開了。
“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肯幫忙,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隻要你願意幫我李家說些好話,我定會想方設法的彌補你。”李惠茹知道她說的沒錯,但是現在擺在她面前的隻有這一根救命稻草,哪怕知道于事無補,也不能輕易放手。
“話我已經都跟你說明白了,若你還是繼續鑽牛角尖,那我也沒辦法,若是你沒有其它的事的話,我就不奉陪了。”伊薇嫃見她依舊是冥頑不靈,她也沒了耐心了。
本來這人就沒給過她什麽好臉,之前還差點找人侮辱她,還企圖留下證據。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這并不代表她忘了。
之前不知道也就罷了,但現在知道他們爲自己出氣,她怎麽可能還會拖他們後腿。
至于三方家長,雖然他們的動機不純,但再怎麽說也是打着爲她出氣的口号,于情于理也不可能讓他們收手,更何況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面子沒那麽大,到嘴的肥肉怎麽可能因爲自己的三言兩語就放棄。
望着伊薇嫃離去的背影,李惠茹緊緊握着拳頭,将這一切的錯全部歸咎于她的頭上。
李惠茹隻顧着生氣,心思也都放在伊薇嫃的身上,未曾注意到一隻黑蝶悄然飛到她的上空,盤旋幾圈之後,直接沒入她的體内。
“伊薇嫃,沒想到你這麽狠毒,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心狠了。”這隻沒入李惠茹身體裏的黑蝶并未引起什麽波瀾,隻是相較于一開始的怒氣,現在的李惠茹面露猙獰之色。
“主人,我看那個李惠茹不懷好意。”伊薇嫃剛走出咖啡館,小蝶的聲音随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
“你感受到她對我心懷惡意了!”
“她對主人一直抱有敵意,隻是剛剛那一刹那的惡意尤爲強烈,主人不得不防啊!”
“她反正從未對我有過什麽善意,今天這股惡意我早就有所預料,放心吧,我會多加留意的。”伊薇嫃的口中雖然這麽說,但也沒太當回事。
等李惠茹回到酒店,直接去了父親的房間。
“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事情解決了?看你這樣子,失敗了吧!我就知道不可能成功,還是下午和我一起去拜訪夢家吧!”李父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雖然有點失望,但也沒有太在意。
“沒用的,這根本就不是夢家能幫做主的。”李惠茹很是頹廢。
“你是說伊家,你還不知道吧!聽說伊、夢兩家有聯姻的打算,想來憑借伊家和夢家的關系,他會爲難我們也正常,我想隻要解決了夢家,王家和伊家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李父故意說出這話,爲的是希望自己女兒可以早點放手,早點解脫。
李父自然知道伊、夢、王三家不會這麽輕易放棄的,可是事到如今,隻能放棄一些利益,以謀求一線生機了。
“這事根本就是伊家牽頭,其它兩家隻是應伊家之邀順勢而爲罷了。”事到如今,李惠茹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她也不想再隐瞞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這裏面還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我雖然得罪了夢炘樂,但他卻也隻是幫人出氣而已,就連那王濤也隻是幫人出氣,真正動手的是伊家,因爲我得罪的是伊家的千金伊薇嫃。”
“怎麽會這樣,你不是說你隻得罪了夢炘樂嗎,怎麽又多了個伊家千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給我從頭說來。”李父沒想到弄了半天完全搞錯了方向,他就說爲什麽這次伊家下手這麽狠,根本不像是爲了幫忙。
“我當時不知道那個伊薇嫃就是伊家的千金,爲了讓她離開夢炘樂,我綁架了她,想以此來威脅她,可是沒想到最後被王濤和夢炘樂将她給救了,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說說你這幹的叫什麽事,爲了一個不愛你的男的,居然連這種事也幹的出來,那伊家的千金是你能随便動的嗎?我就說爲什麽這次伊家出手那麽狠,原來是因爲他要給自家女兒報仇,那王家一向與伊家交好,據說那王濤還是伊家千金的發小,而那夢家又有意與伊家結親,這樣看來,也難怪三家會照死了對付我李家。”李父這才完全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對着李惠茹就是一頓臭罵。
且不說李家父女是如何懊悔,想着如何補救。
隻說回到學校的伊薇嫃。
“炘樂,你出來一下,我有事要和你說。”伊薇嫃直接走到夢炘樂身旁,将他叫出了教室。
某個角落。
“看你欲言又止的,可不像你平常的風格,說吧,找我有什麽事?”夢炘樂看着她欲說不說的樣子,隻覺得好笑。
“今天李惠茹來找我了。”
“她怎麽又找你,難道她還想爲難你嗎?這女人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夢炘樂皺了皺眉頭,對于她的行爲很是不滿。
“她倒是不敢爲難我,隻是和我說了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見他這般維護,伊薇嫃心下一暖。
“她和你說了些什麽?”見李惠茹沒有爲難她,他這才松了口氣。
“她知道我的身份了,所以叫我放過李家,她說她願意彌補。”
“她怎麽會知道你的身份?”夢炘樂更關心這個。
“我還以爲是你說漏了嘴呢!”
“怎麽可能,我既然答應幫你保密,又怎麽會食言。”對于伊薇嫃的懷疑,他很是不滿。
“我隻是随口說說而已,瞧你那認真的樣子。”伊薇嫃知道錯在自己,她不該懷疑他的的。
“随便說說也不行,我不喜歡。”
“既然你這麽在意,那我收回這句話,并向你賠罪。”
“說都說了,收回去又有什麽用。”見她這般敷衍,夢炘樂嘟囔了一句。
“你說什麽?”他這句話說的很小聲,伊薇嫃并沒有聽清楚。
“沒什麽。”
“那你說不是你說的,還會是誰呢?”
“你還懷疑我?”
“當然不是,你既然你們說了,我怎麽還會懷疑你,我隻是怕那人會将這事傳來,到時候整個學校就都知道了。”
“這學校又不是隻有我知道。”
“你是說…”
“墨玉!”兩人異口同聲的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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