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
這是伊薇嫃和夢炘樂兩人下意識的懷疑對象。
“我看就是他,除了他以外還會有誰多嘴,他肯定是看不得你好,想給你找不痛快。”夢炘樂才不會給墨玉留什麽面子,對于這人,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想來也隻有他了,不行,爲避免他再多嘴,我得找個機會警告他一下。”伊薇嫃頓時坐不住了,這人非得警告一番,不然總是那麽的膈應人。
“不行,我不同意,你怎麽能單獨找他,那人狼子野心,根本就沒安什麽好心,何況他也不是那麽好說話的。”最關鍵的是,夢炘樂知道墨玉對她有所圖謀,平時避他還來之不及,怎麽能讓她上趕着去找他。
“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是繼續說李惠茹的事。”知道他對墨玉有意見,伊薇嫃隻能先将此事按下不表,先解決李惠茹的事情。
“李惠茹有什麽事?”
“你知道李家地産面臨破産危機吧!”
“你不是一向不關心這個的嗎,怎麽突然關注這事了,難道是李惠茹跟你說了什麽?”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知曉了,這事是你和王濤一起弄的嗎?”見夢炘樂沒有直接回答直接的問題,伊薇嫃知道她蒙對了。
“你都知道了。”夢炘樂索性也不瞞着了。
“我本以爲你們隻是教訓教訓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李小姐,沒想到你們居然整出了這麽大的動靜。”伊薇嫃之前不想知道有關李惠茹的事情,原因無非有兩點。
一是她真的不在乎,雖然她對自己不安好心,但最後不是沒成功嗎?當然,最關鍵的是她知道夢炘樂和王濤不會讓她白白吃虧的,隻是她覺得反正是教訓外加警告她,最多也就這樣了;二是他們也沒什麽實際性的證據,以李家的地位,要想抹平這事也不難,所以她也不看好這事。
既然明知道報不了仇,何必費心關注。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太過狠毒了?”夢炘樂就怕她同情心泛濫,反過來責怪他,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她。
不過他并不後悔,要是自己再晚去一會兒,她可能就要受辱了。
一想到這個,他覺得再過分也不爲過。
和自己心愛之人的清白相比,這又算得上什麽。
“你以爲我是什麽聖母白蓮花嗎?别說你們本就是爲我出氣,就說差點失了清白這一點,我也不可能輕易原諒她。隻是我沒想到你們居然說動了三家家長,讓他們狠下心來對付李家。”看着夢炘樂很是擔心,她知道他這是在乎自己,頓時心下一暖。
“你沒生氣就好,這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也不是你造成的,隻能說這事也是湊巧。他們本就有吞并李家的想法,奈何找不到什麽實質性的借口。
沒想到我們給他們送去了這麽好的理由,伊家抱着爲女做主的借口,其它兩家從旁協助,外人知道也隻會說伊家疼愛閨女,王家和夢家有情有義,而對于李家,哀其不幸的同時隻會覺得他自作自受。”夢炘樂知道自己是被他們當成槍使了,但是隻要能夠達成目的,當槍使就當槍使吧!
“隻是可惜了這偌大的李家家業,就這麽白白的葬送了。”伊薇嫃隻覺得有些唏噓。
“你不會是真想幫他們說話吧!這可不行,先不說能不能出了你的這口惡氣,單說這事已經輪不上咱們管了,你要知道這已經演變成四家的博弈了,我們是真的無能爲力了。”
夢炘樂就怕她會真的幫助李家,這樣的話她不是将自己放在了三家的對立面了,爲了一個害她的李家,不值得。
“你放心,我再傻也知道這事早就脫離了最初的目的,或者說他們三家的初衷本就不是爲我讨回公道,報仇隻是順帶的,我也知道自己沒那麽大的面子。”伊薇嫃苦笑了笑,将之前告知李惠茹的話又說了一遍。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見她沒有失去理性,夢炘樂松了口氣。
“還能怎麽辦,純當不知道呗,反正我們什麽也做不了,那還想它幹嘛!”伊薇嫃兩手一攤,很是無所謂。
伊家。
“伊老哥,我知道這事是我家惠茹做的不地道,我也是剛聽她說起這事,這不,一知道這事我就馬不停蹄的登門謝罪了,希望伊老哥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高擡貴手,你想要什麽彌補,我一定做到。”李父很是誠懇的道着歉。
“不是我得理不饒人啊!隻是我也就這一個閨女,被人這般淩辱,險些釀出無可挽回的後果,你叫我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伊昌勐正襟危坐,一副不肯商量的樣子。
“我知道這話說的難聽,可這不是沒出什麽事嗎?既然這事有驚無險,那伊老哥能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這麽過去算了。”李父繼續陪着笑臉。
“你這話就不對了,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麽意外,你以爲我會這麽簡單的處理了,先不說我這邊打算怎麽樣,單說夢家和王家,他們爲了替我伊家出氣,那可是費心費力了,要是我臨陣退縮,想來也無臉面面對他們了。”伊昌勐一臉怒氣的看着李父,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說來說去你們就是不肯放棄這到嘴的肥肉,說什麽替你閨女出氣,不過是打着這個幌子行那雞鳴狗盜之事罷了。”一旁的李惠茹見自家父親這般低聲下氣,伊家卻還是緊咬住不放,想着她們父女給這伊家父女伏低做小,頓時一陣火氣襲來。
“閉嘴,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這是你一個小孩子家家該說的嗎,這事本來就是你惹出來的,李家因爲你已經落到這般境地,你卻還不知悔改,非要将整個李家賠進去才甘心嗎?”李父狠狠地給了李惠茹一巴掌,看着她臉上清晰可見的巴掌印,雖然很是心疼,但他知道不打這一巴掌,不能消了伊家的怒火。
“你居然打我?”李惠茹捂着臉,不敢置信。
“打你還是輕的,要不是你這不肖女,我們李家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嗎,現在還敢說這些,還不趕緊認錯。”李父拼命給自家女兒使眼色,希望她克制住自己的脾氣。
奈何李惠茹正處于盛怒之中,根本不理會父親的暗示。
“要認錯你自己認吧!你看你低聲下氣的,人家會不會搭理你。”李惠茹說完便沖了出去。
“伊老哥,都是我管教無方,将這孩子寵壞了,望你不要與她一般見識。”李父趕緊賠罪。
“我自是不會與一小女娃計較,隻是她也漸漸大了,若是再這般嬌蠻任性下去,早晚會吃虧的,李老弟有空還是多教教吧!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事,就不與李老弟多聊了。”伊昌勐面無表情的說完,又看向管家。
“管家,替我送李老弟出去吧!”
“那我就先走了,之前說的事情還望伊老哥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點到爲止。”李父站起身來,陪着笑臉。
盡管李父心中很是惱怒,恨不得扒了伊昌勐的皮,但幸存的一絲絲理性告訴自己不可意氣用事,不然李家就真的毀了。
伊昌勐既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隻是目送他離開。
出了伊家大門,李父本想看看李惠茹去了哪,卻是怎麽找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難不成她是先回了酒店?算了,也實該給她一些教訓,免得她再這般沖動,要是以往任性一點也就罷了,再怎麽樣也有李家做她的後盾,可如今李家已然落得這樣的下場,她要是再這樣下去,真沒什麽好處。”李父自言自語一番。
“老爺,要說今日之事也怪不得小姐,實在是伊家欺人太甚,要不是他們咄咄逼人,小姐不見老爺這般委曲求全,也不會發這火氣。”管家不禁爲自家小姐叫屈。
“我當然知道伊家不是那麽好相處的,我也很是惱火,可是誰叫我們被人家抓住了把柄,不這樣又能怎麽辦呢!”李父一想到當時的場景也覺得憋屈。
“老爺,你真的覺得這樣做,伊家就會高擡貴手嗎?”管家不是很看好這事。
“事到如今,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唉!真的是一步錯,步步錯啊!”李父深深歎了空氣。
也不知道經此一事,李家還能保留多少的資本啊!
李父在管家的攙扶下離開了伊家,他那原本很是硬挺的身軀頓時彎了許多
這些事情伊薇嫃自然是不知道的。
下課之後。
伊薇嫃與夢炘樂走到她住的小區門口。
分别之際。
“你今天還是回公寓嗎?”夢炘樂背着書包,詢問着。
“嗯,你回去吧!我直接進去就行。”
“我看你進去再走。”
“那好吧,我先進去了。”見他堅持,伊薇嫃也不和他客氣,直接進了小區。
看着她已然消失的背影,夢炘樂這才打了輛出租車離開了。
走到半道。
伊薇嫃想起今天的事情,覺得有必要回家一趟,問問看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轉身又出了小區,卻見早已沒了夢炘樂的身影。
“習慣真的是件可怕的東西,也就這段時間的陪伴,我居然已經不适應一個人走了。”她苦笑了笑,覺得自己很是矯情。
站在路口。
“王叔,我今晚要回家去住,麻煩王叔多準備一份我的晚飯吧!”
“沒問題,小姐,需要我派人過去接嗎?”管家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好,車要來了,不說了,先挂了。”看着遠處視線範圍内的出租車,伊薇嫃準備挂斷電話。
“那好,那我就先下去布置了。”
伊薇嫃正等着車過來,突然不知從哪沖出幾個人影,二話不說直接架起她便要走。
“你們是誰,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幹出這種擄人的事情,不怕警察抓你們嗎?”被這突如其來的人吓了一跳,伊薇嫃很是掙紮一番。
奈何對方人多勢衆,不是他們的對手,眼見自己要被她們抓上次車,她掙紮的更激烈了。
對了,小蝶。
伊薇嫃這才想起小蝶,剛要呼喚小蝶幫忙,突然一道身影出現。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還不住手,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墨玉不知道從哪蹿了出來,見狀直接沖了上來,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解救伊薇嫃。
經他一打岔,她也忘了呼喚小蝶的事了。
那些人見墨玉拿起手機,見勢不對,很是默契的将他抓住。
等伊薇嫃反應過來,自己連同墨玉都被他們帶上了車。
車子很快離開了。
車上。
“伊薇嫃同學,你沒事吧?”墨玉詢問着伊薇嫃的情況。
“我沒事,隻是連累你了。”盡管同處一輛車上,鑒于他之前的表現,伊薇嫃決定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就算是路見不平我也會拔刀相助的,更何況我與你還有些交情。”墨玉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墨玉這話她自然是不信的。
他怎麽可能會是那種樂于助人之人呢?不過不管怎麽說,他也是爲了救她才被一起抓過來的。
所以哪怕伊薇嫃心中對他依舊保有懷疑,但看在他奮不顧身救自己的份上,她還是将這份懷疑暗埋心底。
“你知道這些人爲什麽要抓你嗎?”
“我也不清楚,而且我也不認識他們。”
“那你打算怎麽脫身啊?”
“現在是沒辦法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要不你躲我身後吧!若是有機會的話,我掩護你,你先逃走。”墨玉想了想,提出這麽一個不算是方案的方案。
“那你呢?”伊薇嫃并沒有立即同意,反而是反問着他。
“能逃一個是一個,大不了等你脫身之後再來救我,反正你也不可能一走了之不管我的。”墨玉倒是想得開。
“再看吧!”
“你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麽呢,是不是想着怎麽逃跑?我告訴你們,你們最好給老子老實點,不然,我手上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坐在前面的那些人突然轉過身來,惡狠狠的盯着他們,又晃了晃他手裏的刀具,語氣很是兇惡。
感受到刀子反射的白光,兩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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